第10章 华山风月10
感谢作者把大概写了個清楚,想要学天山六阳掌,必要先学会发射生死符,想要学会如何发射,必要先学会炼制——這大概是天山童姥糊弄虚竹的话,当时虚竹不想学童姥的东西,她便用這种方式把两样一块教给虚竹。
无论如何,方便了她。
掌心上倒上些清水,逆行内力自掌心而出,保证内力至阴,使得掌心中的水零下结冰,许暮运气不错,第一次就成功了。
“你再不弄出来,水都要干了。”
许暮不理它,只盯着這薄薄的小冰片看,想了想,提着桌上的水壶敲了敲,沒破,拔出君子剑一戳,小冰片两半了。
“生死符這么脆嗎?”
“這只是内力生成的冰片而已,真正的生死符薄如纸,不穿不破,要是发射途中碎了,岂不是砸逍遥派的牌子?”
只要许暮沒有疯狂到往自己身体裡种生死符,系统還算稳得住,甚至很认真地与许暮讨论。
“那就是你阴阳二气附着上去的先后、多寡不对。”
许暮也是這么想的。
一天時間,她手搓冰片,沒有出门练剑,搞得师姐们以为她生病了,隔三差五過来看看她。
回到原著,注意到一行字,天山六阳掌与生死符相克,所以它可以化解生死符,但是也相生,這么一想出掌的法门会不会与生死符有些关系?
阴阳两种真气自足上经脉,通過几处穴位通往掌心,操纵吞吐,至圆转自如,虚竹用了两天時間,许暮用了整整半年。
“……”
别问,问就是吃了内力不够的亏。
人家有逍遥子的百年内力,她才几年?
许暮深觉受挫,满腔不服气,从仓库裡拿出来一個深紫色蛇胆,到隔壁蒸上,襄阳城外的菩斯曲蛇被杀的差不多了,不過沒关系,她养的那两條下崽了,另外她的七星至尊大夫研究出了以药养蛇的方子,她叫人以珍贵药材按方喂养。
問題不大。
翌日早课后,许暮寻一处山崖练轻功,同一個地方练太過简单,华山奇峰险峻不可胜数,這种山崖倒是很好找。
唔,那边不错。
就是它了。
少年头朝下趴在地上人事不省,一面侧脸看得出来很是硬朗,锦袍上尽是污泥,想来是受了不轻的伤,正等着好心人把他捡回家。
许暮径直向前,仿佛沒看到。
系统:“???”
“阿枳,刚才地上是不是有個人?”
“有嗎?”
“少装看不到!”
许暮笑了笑,往回走了几步,给地上趴着的人搭了個脉,她這点技能還是有的,得知沒有生命危险之后把少年抓過来的手甩到一边去,起身离开。
“你们系统裡也讲究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嗎?”
在许暮看来,宅斗系统也好,争霸系统也好,无论大小,全部处于人类斗争的核心,耳濡目染之下不說多冷酷,肯定有一定的城府,有警惕心,绝不吃亏,而她的系统实在太甜了。
为了配合现代道德标准极高的宿主们,系统们普遍守序善良,绝大多数情况下与宿主三观一致,相处愉快,出厂第一次找宿主的系统满心以为自己也是這样,然后碰到了许暮。
好事她干,坏事她也干。
想到她的研究进展不顺利,系统很快原谅了她,“是心情不好嗎?”
“与心情好坏无关,我是個有原则的人,吸取阿妍小枫的经验,曾经在视频下留言绝对不救路边的野男人,顶多打個急救电话,我绝不能失信于網友。”
系统:“……”
神他大爷的失信于網友!
我头一次听到有人把冷酷无情說得如此清新脱俗。
不愧是你。
对于這两個人,曾经喜歡虐文小說的系统比许暮熟悉,但是它终究是個与人为善的好系统,不忍心那人躺在荒郊野外等死。
“這也才两個例子,不是說事不過三嗎?”
“那我再說一個,叫你心服口服。”
系统觉得应该不会有第三個了,“你說?”
“杨铁心的妻子,包惜弱。”
這是女人救了男人,男人设计官兵杀她丈夫,杀她邻居,掳走她,男人假装仗义相救骗得美人归的故事。
射雕领先網文几十年,早早讲述了這個道理:路边的野男人救不得。
“……”
是在下输了。
三天后,丁槐返回太原无争山庄,一进门正好撞到往外走的丁枫。
“你怎么這会回来了?”丁枫惊讶地问。
“一言难尽,公子在裡面嗎?”
得到肯定答复后,丁槐来到书房外面敲门,裡面传来动静,他才小心地进去。
一进门就给跪了,“公子,属下无能。”
他低下头,竖起耳朵,只能听到毛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半晌,上方传来公子平静的声音。
“你如何无能?”
說实在的,要不是公子太過可怕,丁槐有满心的槽要吐。
话要从头开始,他们公子想要得到华山派的清风十三式,而无争山庄与华山派乃是世交,一直有来往,去给枯梅师太送寿礼的家人回来报說师太最近对某某小弟子青眼有加,已经将清风十三式传给她了。
于是公子就派他去勾搭那位小弟子,偷也好,叫她主动献上也好,只要得到清风十三式,神不知鬼不觉,谁也不能怀疑到无争山庄头上。
公子亲自拍了他一掌,做戏就要做圈套,最精明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他趴在目标出门练功的必经之路上等待,不觉得這個任务有多难。
目标是什么人?他是什么人?
他在太原无争山庄长大,承蒙公子亲自指点武功,今年十八岁,走南闯北,不知见過多少世面,他自然不敢与公子相提并论,但是放眼整個江湖,谁见了不夸一句英雄出少年?
而目标呢?說得好听一点,出身名门正派,难听一点就是久居深山,不谙世事,孝顺是愚孝,温柔是耳根子软,爱笑是肤浅,乐于助人是有当冤大头的潜质。
至于她的师父枯梅师太,铁仙姑的名头倒是响亮,明眼人谁看不出来這只不過是块掩盖武功不济的遮羞布,要真的有那個本事,直接把冷面罗刹打跑啊?
何必伸手下油锅?
他见過公子使用昆仑的“飞龙大九式”,真真是玄妙无穷,江湖上却說清风十三式更胜一筹,想来這么好的剑法放在华山派也是明珠蒙尘,就该归公子所有。
丁槐信心十足,等着她過来,然后她脚步停也不停地過去了。
嗯嗯嗯???
沒看见?
不对,他就横在路中间。
摇人去了?
结果躺了一天都沒人再来。
丁槐万分震惊。
目标居然沒有‘救’他?
說好的温柔爱笑,乐于助人呢?
丁槐百思不得其解,公子布置下来的任务,哪次他不是办的漂漂亮亮的,在這裡折戟沉沙,别說公子饶不了他,他自己也不服气。
此路不通,只好换個法子,找人追杀他,依旧是假戏真做,你砍我一刀,我刺你一剑,别提有多狠了。
然后目标当场给他表演了一個望风而逃,那脚程快的,刹那间不见了人影,他连追上去在她脚边碰瓷都做不到。
真是邪门了。
再一再二不能再三,两次失败,他再怎么不愿意也只得夹着尾巴回太原,向公子請罪,顺便重点描述一下目标甩开他手时的无情无耻无理取闹。
上面又是久久无声,丁槐受不了這样的压力,冷汗直流,试探地說道:“公子,要不我在高亚男身上做做文章?”
原随云短促地笑了声,說的话很不客气,“做什么文章?在楚留香眼皮子底下?”
是啊,现在高亚男与楚留香、姬冰雁、胡铁花三人在一起,失败的可能性太高了。
任务成功要赏,失败要罚,丁槐去领了三十下家法,在仆人的搀扶下回房间趴着,他也不容易,挨了公子一掌的伤沒好,做戏的时候添了几处外伤,现在又被打了三十杖,仆人给他上药的时候,他在伤痛疲累之下迷迷糊糊睡着了。
做了個噩梦,梦到他在追许暮,追不到公子就要一掌拍死他,许暮飞得太快,追又追不上,公子那一掌对着脑门拍下来之际,丁槐猛地惊醒。
吓死宝宝了!
我将用一生治愈這個梦带来的伤害。
转眼到了年后,无争山庄的车队到了华山,接待這种事轮不到许暮,她正被二师姐抓壮丁,說她是师妹中字最好的,抄录礼单這种事就归她了。
系统探头探脑:“這些年礼蛮值钱的。”
许暮不以为意:“反正留不下来。”
這家送来的东西,换個包装要送到那家去,古往今来套路都是一样的,焦棠已经写完,她抄一遍正式的就好。
不過今年无争山庄送的略厚,布匹药材不一而足,他们的回礼也要相应加厚,开库添了几件东西。
“华山派居然有這個?”它以为华山派很穷的。
“破船還有三千钉,也不是稀罕事。”
许暮认认真真抄完,实际上费不了太大功夫,只是她钻研天山六阳掌两天两夜沒合眼,累得不行,急着回去补個觉,出门撞上了陈双等几位师姐。
說是天色晚了,师父要留原少庄主住上一晚,二师姐让她们紧急把瑞雪阁打扫出来。
爱住就住,许暮沒当回事,除了高亚男回来過年,谁也别想打扰她睡觉。
一直到晚饭前夕,系统把她闹腾起来,她若不去膳堂吃饭,师姐肯定過来问,她一向不喜歡麻烦别人。
许暮简单顺了顺头发,出门来到膳堂,裡面热火朝天的,一年到头,师父只允许這段時間她们喝点酒,酒助谈兴,八卦满天飞,楚留香又招了多少桃花啊,无花大师又伤了多少怀春之心啊,大师姐追着胡铁花逼婚啊……
许暮:“???”
我這么年轻就开始幻听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