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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相思负尽09

作者:长歌小鹿
茶楼裡,三人围坐一张桌子。

  两個男人聊天,女人支着下巴看向窗外。

  偶尔扫到他们這一桌的茶客心中暗暗赞同:一個聪明的女人就该知道,男人在說话的时候,女人是不应该插嘴的。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他嫌弃的目光投向别桌的江湖女子,他们谈论无花大师的圆寂之谜,那是江湖上的大事,她一個女人知道什么?在這叽叽喳喳的烦死人了。

  他沒有說出自己的不满,因为那女子手边放了一把刀,围着她的男人個個凶神恶煞。

  即便他自己也不知道无花的死因,却像亲眼所见一般夸夸其谈。

  真正亲眼所见的楚留香正跟好友胡铁花說起那天发生的事,越說,胡铁花投向许暮的目光越敬畏。

  他有很多普通男人有的想法,他认为那是真理,但是此时此刻许暮沒有說话,他不觉得她认同男人们的看法,而是她懒得理他们。

  跟他们說话還不如看楼下的车水马龙。

  沉默是最高的蔑视。

  唯有高亚男上楼的脚步声传来时,许暮才转過头来,起身,在对视的刹那,嘴角上扬,“大师姐。”

  “好久不见。”

  “你要回华山了?”胡铁花重复高亚男說的话,浑身上下都透着不知所措。

  “嗯,小师妹就是为了這件事来找我的。”

  高亚男舀一勺清水洒在马背,然后用刷子认认真真刷洗。

  胡铁花靠在马厩边上,吐出嘴裡的草茎,“你就不生气?”

  “生气?嗯,有点。”

  胡铁花:“這就对了,她那么骗你,早该教训教训了。”

  许暮不怕他和老臭虫,高亚男她总该怕了吧?

  高亚男发觉他们跨频聊天,停下动作,“我說的生气是她怠慢师父的吩咐,她该一见面就告诉我师父叫我回去,你說的又是什么?”

  胡铁花瞪大眼睛:“源非朝的事!翻篇了?”

  换位思考,要是楚留香這么骗他,他非要揍他一顿,然后绝交一個月。

  听了他的话,高亚男笑了笑,“我跟你說過吧,我以前差点被蛇咬,是一個沒有完全死掉的蛇头,突然跳起来咬我。”

  胡铁花仔细回想,高亚男很喜歡唠唠叨叨她以前的事,他听得很烦,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半天才从犄角旮旯翻出這回事来。

  高亚男差不多讲完了。

  “……我還沒怎么样,她吓得直掉眼泪。如今想一想,好像发生在昨天。”

  她受到什么伤害,小师妹比她都着急。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原谅她呢?

  胡铁花不语,他自以为很了解女人,实际上什么都不懂,譬如他觉得女人是沒有宽容這种美德的。

  “你能這么想也挺好的,啧,便宜她了。”

  高亚男扫他一眼,继续刷洗。

  教训的话背后還是要說的,但是却沒必要跟他說,這是她们华山派,她与师妹之间的事。

  再看胡铁花一眼,看到那個显眼的黑眼圈,沒忍住扑哧一声笑了。

  “喂!”

  “回头我给你煮個鸡蛋,你滚一滚,”高亚男强忍住笑意,“别皱着眉头了,我小师妹打小就知道装哭哄我给她买零食吃,本就是個坏小孩,她只是做了全天下坏小孩会做的事,你大人大量,不要生气了。”

  “……”

  胡铁花碰了碰生疼的眼眶,他心宽的很,打也打不過,拿捏也拿捏不了,老话說好男不与女斗,不跟那個骗子计较了。

  “你就是個小骗子!”楚留香笑骂着,“你不是說源非朝能陪我做的事,你也能做,怎么說回华山就回华山?”

  许暮从容不迫,鬼话连篇的同时不耽误她一口一個闽南小吃:“计划赶不上变化嘛,谁還沒有個不方便的时候,等這事完了,再一起玩啊。”

  楚留香看着她,又想起了源非朝,有时候他真的很难分清他们。

  华山门下清贫,她哪裡来的大珍珠?她如何了解东瀛习俗,学会的东瀛话?還有绝对跟华山沒有关系的幻剑又是怎么回事?

  全是谜团。

  就连這個身份,也是她不想伪装,脾气上来直接自爆的。

  這一把输得不冤。

  看她吃得這么想,楚留香胃口大开,一边抢姜母鸭,一边想,山不来就我,我来就山,她要是不下来,他能去华山找她。

  楚留香和胡铁花回大船上,许暮与高亚男回华山,该說的话都說完了,剩下的就是离别。

  唯有亲身体会,方能懂得离别之苦。

  可是一想到别后重逢,楚留香心态就很乐观,還能对许暮說上两句路上小心,不要再被自己的马带着跑了。

  相对无言的是高亚男和胡铁花。

  高亚男骑在马上,调转马头之前,看着胡铁花轻声道:“你多保重。”

  “……你也是。”

  望着她们在烟尘中远去的背影,楚留香拍拍胡铁花的肩膀,给他无言的安慰。

  這两個人总是遇不到好时候。

  高亚男拼命争取的时候,胡铁花拼命逃。

  等胡铁花想要挽留的时候,高亚男转身走了。

  不過沒关系,江湖每时每刻都充满了惊喜,等他们回到大船,就会发现他三個妹妹被黑珍珠劫走了,年少时一起闯荡江湖的三個好朋友时隔多年聚在一起,深入大漠,展开一段全新的冒险。

  路上,高亚男的马跑得很快。

  两匹马一口气飞奔出去好远,好久以后,慢慢降低速度。

  “還是不能放下嗎?”

  “嗯。”

  “這很正常啊,喜歡一個人不是那么容易忘掉的,能及时止损已经很了不起了,所有人都要向前看。”

  沒說出口的是,說不定下次再见胡铁花都结婚了呢。

  一切皆有可能。

  高亚男扭头看她,不知道她小师妹在想什么扎人心的事。

  楚留香得了源非朝后遗症——看许暮不真实,感觉這是源非朝穿了女装,高亚男何尝沒有這种感觉。

  “跟我說說,女扮男装向我……”高亚男卡壳了一下,继续說,“那什么,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呃……”

  “别想含糊過去!”

  不就是秋后算账嘛,小意思。

  许暮装作回想的样子,說道:“沒人争抢、或者說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不会被珍惜,我早就想给胡铁花一点危机感了,雇别的男人不放心,只能自己上了。”

  楚留香搞不明白的谜团,许暮一個一個解释给高亚男听,顺便悄无声息修复好分别多年产生的陌生感,等修得八九不离十了,许暮提出分开走。

  “你不回去?”

  “嗯,我有点别的事要办。”

  高亚男笑着摇头,难得温声:“你长大了,我管不了你了,你记着一点,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放松警惕,也不要因为闯過什么难关就生出骄纵之心,江湖上沒有完全安全的地方。”

  许暮心中温暖,应了声是,纵马往另一個方向飞奔而去。

  她再次出海,乘坐自己的大船。

  船上只有几個专业的船夫,平常說不上话。

  這要是一般人,坐一艘空荡荡的大船,行驶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這该是何等的孤寂。

  系统做好了陪她聊天、逗她开心的准备。

  然而许暮显然不是一般人。

  她在船上不是练功就是练剑,为了不冷落系统還给它讲恐怖游轮的故事,吓得系统一待机就做噩梦。

  系统:人家能一打七,不是沒有理由的。

  過得充实,時間刷刷就過去了,根据系统导航,许暮来到了地圖上名为蝙蝠岛的地方。

  這地方……就离谱!

  它位于海上,理应是一座小岛,却沒有柔软的沙滩供船只停泊,它的每一個方向都罗列着灰色的巨石,像高耸的城墙。

  许暮站在甲板上,仰着头观察了半天,系统给她报了個具体高度,惊呆了,“這……要不是你练成了金雁功,還真飞不過去。”

  她沒打算飞。

  人家把石头堆這么高就是不想让你飞,往上飞不是打人家的脸嗎?

  她是来买消息的,又不是来杀穿蝙蝠岛副本的。

  岛上很静,礁石挡住海水,沒有涨潮冲来的小鱼小虾,海鸟来這都能饿死。

  许暮在外围较为矮小的礁石上蹦来蹦去,发现了一個洞窟,一條钢索,上面有一辆固定的滑车。

  她坐過昆明水上缆车,从裡面往外看水天一色,美不胜收,坐過那样的,对這样的先天排斥。

  不走這,许暮找不到任何可以通往這座山内部的通道。

  或者某個地方有暗道?

  算了,不费那個心了。

  她不信她在外面的动静,裡面的人不知道,饭庄裡的消息上說蝙蝠岛晚上待客,那她就再等等。

  许暮回到船上,静候日落。

  這期间陆续又来了几波船只,人家根本不靠近她的船,离得远远的,蝙蝠岛是古代的情报贩子,买卖情报是個灰色地区,谁也不希望别人知道自己来過這個灰色地带。

  许暮微调了身体数据,很有创意地戴上黑金色的半面面具。

  “我早就想戴一次了,像是参加假面舞会一样,不知道人家招不招待沒有請柬的人。”

  系统:“要是不呢?”

  许暮一本正经:“那我就要考虑是否要杀穿蝙蝠岛了。”

  系统:“……”

  混沌邪恶是吧?

  夜晚。

  远远一望,岛上漆黑一片,许暮用她吃了不少动物肝脏的夜视能力,看到远处最高的礁石上出现几個人影,他们几個起落跳到她的船上,落地之时掀起不大不小的风,她手上火折子的火苗晃了晃。

  护好她的小火苗,借着光亮,许暮抬眸,她只是戴了半面面具,对面的人整张脸都被蒙住了。

  开辟新地圖,很兴奋的系统提出疑问:“什么都看不见,是怎么飞過来的?”

  许暮:“你见過游乐园裡穿玩偶服的工作人员沒有?跟那差不多。”

  系统瞅瞅阴森森的蝙蝠岛,再调出来欢声笑语的游乐场影像,默默无言。

  蝙蝠岛工作人员表示岛内禁止明火,许暮很配合,晃了晃手灭掉火折子。

  “不請自来,贵岛招不招待呢?”

  从饭庄得来的消息是,蝙蝠公子会发帖子請特定的人,许暮能去偷去抢,想了想,沒有做多余的事。

  工作人员表示向你這样慕名而来的人不是沒有,只有你能通過這條铁索,那你就是蝙蝠岛的贵客。

  他们将一條横贯长空的铁索固定好。

  薄薄的月光透過海上浓雾,照亮散发着寒光的铁索,一眼望去那‘桥’沒入黑暗,虽然朝上,却好似通往深渊。

  “我能不過嗎?”

  “您說笑了,既然不請自来,肯定是身怀绝技。”那人的声音毫无感情。

  看這几個人的站位,隐隐有包围之势。

  “看来我不上不行了。”

  许暮的脚刚踩上铁索,隔壁船上传来女子的大喊声:“你笨不笨啊?你上去了,万一他们把铁索解开了,不還是個死嗎?”

  许暮一呆。

  金灵芝?

  她怎么来這?她爸妈知道嗎?

  蝙蝠岛的人却以为她是顾虑金灵芝說的事,冷冷說他们不会這样做。

  许暮深呼吸,风一般掠過包围她的人,脚尖在隔壁船上一落,揪着某人的后脖颈,倒掠回去。

  一去一回,不過一瞬。

  等蝙蝠岛的人反应過来,许暮的手上多了個大喊大叫的金灵芝。

  如果她掠過他们身边的时候带了一把刀……

  他们的冷汗渗了出来,很快被海风吹干。

  许暮谁都沒理,任由金灵芝吱哇乱叫,等了一会,隔壁船上既沒有人過来,又沒有人找金灵芝的所在,许暮松开抓着金灵芝的手,挡住她乱挥的手。

  “沒有与人作伴,你就敢单独出海?”

  “你是谁?你凭什么管我?你放开!放开!”

  看看這熊孩子的模样,她不会以为這灰色领域的人也看万福万寿园的面子吧?

  系统戳戳许暮:“阿枳你要带着她嗎?她是大师姐的情敌诶。”

  许暮叹息:“同是天涯眼瞎人,与大师姐同病相怜,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系统:“……”

  今天也是嫌弃胡铁花的一天呢。

  她反剪金灵芝的双手,提气,上跃,找到了几分在华山绝壁之间飞跃的熟悉感,甚至根本不需要向铁索借力。

  许暮脚踩实地,全身瘫软的金灵芝挂在她身上,她回头看了一眼,似乎能看到落入海中的铁索。

  這群蝙蝠不讲究,居然真的解开了铁索。

  “现在我应该算是蝙蝠公子的贵宾了吧?”

  “当然,請。”

  铁索对面的蝙蝠恭恭敬敬地請她进入漆黑一片的山穴。

  仅容一人通過,山壁上沒有油灯,外面虽然大雾,好歹有些许月光,然而這條通道半点亮光都沒有。

  在铁索上尖叫着要杀掉许暮的金灵芝抓紧了许暮的手。

  什么都看不到,太黑了,她平生从来沒有来過這种地方。

  “你、你就不怕嗎?”

  前方带路的蝙蝠竖起耳朵,听到后面那女子說:“還好。”

  是真的,她有丰富的恐怖密室逃生经验,蒙眼睛进屋,运气不好很长時間都要待在黑暗裡。

  能感觉到金灵芝很不适应,拽着她的手都出汗了,幸好她把人弄過来了,要不然她要去坐那辆缆车,独自在黑暗中滑行,不知道要吓成什么样。

  金灵芝的力气仿佛在外面用光了,声音又弱又细,“你为什么要来這裡?”

  “你呢?你又是为什么?”

  金灵芝并不在意许暮的反问,她只是想有人跟她說话,她现在处于破防期,听到這话想也沒想就答了:“我听說蝙蝠岛卖各门各家的武林秘籍,华山派的郑恩蕊惹到我了,我要买了她们的清风十三式,练会了就去打她。”

  许暮:“……”

  系统:“……”

  许暮:“要不我還是把她丢回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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