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小陈,朱大发的案子查得怎么样了?”钟局长一边倒茶一边问。
朱大发就是那個从天机组退役的房地产老板。
“這個案子有些棘手,我們已经查過跟案件有关的几乎所有人,既沒有发现凶手的身份,也找不到杀人动机。”
钟局长叹道:“我也不怕告诉你,朱大发曾经是国安某特殊部门的人,他這次被杀,似乎跟他以前的身份有点关系,上面已经多次打电话催促,要求尽快找出凶手的线索,我這边的压力也很大啊。”
“知道了师父,我会加紧的。”
早年钟宝宇還是基层民警的时候,陈云飞就是他的手下,俩人当时也师徒相称,所以到现在,陈云飞也沒换這個称呼。
而陈云飞四十不到就能当上莞城警察局副局长,多少也有他师父的帮衬。
“還有一件事。”钟局长继续道:“我刚才接到上面的电话,說是新成立那個特安局的局长会来我們這一趟,专门调查關於朱大发的案子,到时候你好好接待一下。”
“国安18局?”陈云飞愣了半秒:“真有這個部门?”
“当然了。”钟局道:“局长叫郝顺,比你還年轻,据說能力非常强。”
“比我還年轻,就当上国安局长了?”陈云飞有些吃惊。
毕竟国安任何一個部门的局长,都沒有低于五十岁以下的。
就自己以38岁的年纪,成为千万级别人口城市莞城的警察局副局长,在大夏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了。
一直以来,‘青年才俊’這四個字,自己耳朵都听出茧子了,沒想到大夏還有比自己更厉害的。
這让向来自负的陈云飞颇有些酸溜溜的。
“郝顺的材料被屏蔽了,不過看面相,应该比你小。”钟局长感叹道:“正所谓青出于蓝胜于蓝啊,据說這小子当年也是刑警出身,工作期间拿了不少功劳,才被雷司长破格提拔的,沒想到我們大夏還有如此奇才,不容易啊!!”
看到自己的恩师在自己面前如此夸奖一個陌生人,陈云飞心中就更不是滋味了。
“不会是個官二代吧?”
陈云飞之所以這样說,是因为自己的背景很‘纯粹’。
家裡父母都是农民,能坐上今天的位置,靠的都是自己一拳一脚打下来的。
“這個就不知道了,但有传言,他父亲也是警察,爷爷還是当年的援朝老兵。”
“這不就是了嘛。”陈云飞满是不屑:“這年头,什么不能作假?”
“倒也不至于。”钟局继续道:“這人有两把刷子,之前那個特警挑战赛,郝顺就是当时带领我国队伍碾压米国的那個队长,你难道沒看過?”
“哪有功夫看啊我。”陈云飞撇撇嘴:“那段時間手裡好几個案子,觉都不够睡的。”
“不管怎么說,這個人不能小觑啊,我上次去京都开会,他们都說,以郝顺的晋升速度,未来国安司司长,或者是警察部部长的位置,恐怕都是他的!”
钟局又看向陈云飞:“算了,不說這些了,有件事我问你,听說你這些年跟薛家人走得很近,是不是?”
陈云飞手裡握着的茶杯顿了顿,接着放下道:“也不算太近,就是有点小交情。”
钟宝宇正色道:“别怪师父我沒提醒你,薛家虽然已经洗白当了正经商人,但這些人,屁股下面难免不干净,有些朋友尽量能不交就不交,别到最后把自己给掺和进去。”
“知道了师父。”陈云飞点点头。
就在這时候,他裤兜裡面的电话响了,陈云飞一看是薛景山的电话,赶紧一下从沙发站了起身。
“师父我接個电话。”
“嗯。”
陈云飞拿着电话走到落地窗边,按下了接听键。
“小陈,是我。”
“嗯,我知道,您有什么事情直說。”
“哎,我都有点不好意思开口,又是我那大孙子的事情,他刚才来电话,說在你们单位对面的一家面馆,被人给打了。”
“被人打了?”陈云飞都有以为自己听错了,薛大少爷還有被打的时候,這真是活见久。
“对啊,我也好奇,是什么人這么大的胆子?既然事情出在你们警察局的对面,我就想到给你来個电话,看你有沒有時間,替我下去看看?”
“行,這本来就是我們警察分内的事情,還有,之前那事,谢谢您。”
“沒事,這才几個钱,你也别放在心上。”
陈云飞挂了电话,扭头看向局长钟宝宇:“师父,您先忙,我有事出去一下。”
钟宝宇正在摆弄手裡的茶具,头也不抬的回答:“行,记住,郝顺那边,一定接待好了,后面好好配合知道嗎?”
“知道了师父。”
陈云飞出了办公室,赶紧急匆匆的往楼下赶。
警察局对面的娜姐牛肉面门口,此时已经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群众。
老板娘也打了120,生怕地上那两個黄毛死在自己店裡。
对于郝顺的出手,其实老板娘是一点也不带感激的,毕竟刚才小欣一走,店裡的危机就解决了。
至于她出了门,对方怎么调戏她,都跟自己再沒关系。
郝顺這突然冒出来,反而把事情给闹大了。
要知道惹了薛家,以后怎么在莞城立足?
這家面馆每年能给夫妻俩带来20万左右的净利润,换了谁都舍不得。
不過郝顺多少也算是‘见义勇为’,她心裡虽然觉得他多事,但還是不好多說什么。
而老板见郝顺做了自己想干而沒能力干的事情,心裡虽然爽了那么一下子,但想到面馆可能因此干不成了,也不免有些沮丧。
至于小欣,她的心情就更复杂了。
小欣心裡清楚,就算自己离开了面馆,那黄毛也不会轻易放過自己,要不是郝顺突然出手,自己還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唯一觉得過意不去的,就是因为自己,给這家面馆惹来了巨大的麻烦。
不過她還是向郝顺表示了感谢:“谢谢你帮我。”
郝顺朝着女孩莞尔一笑:“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可我担心会连累你。”小欣苦笑。
“沒事,我看店裡有摄像头,刚才那么多人也都看到了,這几個黄毛先对你动手动脚,我出手多少也算是见义勇为吧?而且先动手的還是他们。”
的确,郝顺之前只是抓住了黄毛的手腕,并沒对他展开攻击,反而是黄毛对郝顺连续挥了几拳,只是沒打中而已。
“对。”老板也插了一句:“不用怕,你绝对属于自卫,监控都能调出来。”
“传财,你别說话。”老板娘拉了拉老板衣角,還用眼神示意他少說两句。
郝顺很清楚,老板娘是担心对面的那黄毛听见。
黄毛耳朵又不聋,怎么可能听不到,他当场指着老板骂道:“你牛逼是吧?敢帮他說话是吧?老子不是吓唬你,只要我一句话,你這面馆明天就得关门。”
“你以为老子是吓大的?”老板也是性情中人,当即回道。
“少說点少說点。”老板娘赶紧拉住他。
老板嘴裡嘟囔道:“老家的面馆开得好好的,你偏要来這鬼地方,要是在江城,怎么会受這种窝囊气。”
郝顺一听:“你是江城的?”
“是啊。”老板回答:“难道你也是?”
“巧了,我就是江城的。”郝顺笑道:“搞了半天原来是老乡啊。”
老板哈哈笑道:“我就說什么人這么有血性,原来是我們江城出来的,兄弟你好样的。”
老板說完直接给郝顺竖起大拇指。
這种当着鬼子拉仇恨的行为,搞得老板娘汗都下来了。
他深知薛家的势力,现在人家還在呢,非要這样口无遮拦得罪他嗎?
“過奖了。”郝顺也哈哈笑道:“刚才你提刀出来,我就怀疑你也是我們江城的。”
“哎,惭愧。”老板叹道:“要是早二十年,那狗日的我当场就给他劈了。”
“還好你沒劈,這种王八羔子,不值得你动手。”
“喂喂喂。”薛世豪都听不下去了:“你俩聊天能不能背着人?老子還在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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