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女人
他从未见過這样的一张脸，皮肉皱皱巴巴的贴在骨头上，整個脸型像极了整容過度的蛇精脸。
鼻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啃掉，由于距离過近姜烨甚至看见了上面留下来的齿痕。
一双眼睛完全腐败剩下两個黑洞，就這样空洞的盯着姜烨。
姜烨不知道为何，明明沒有眼珠，但他就是能感觉到眼前這個“人”正在盯着自己。
两“人”就這样对视了一分钟，姜烨终于忍不住小心往后退了一步。
只见那人猛的歪了一下脖子，两個黑洞仍然对着姜烨的方向。姜烨甚至听见了她歪脖子时的咔咔声。
這件屋子果然属于一個女人。
眼前的女人不同于之前的道士，穿了一身已经脏的看不出颜色旗装，一头拖地长发贴在脸和身体上。
咔吧，骨头磕碰的声音响起。姜烨眼睁睁的看着女人张开了嘴，整個下巴像是掉了下来一样被一层皮粘连着，在口腔中探出了一双豆豆眼。
是那只沙漠鼠！
此时姜烨才惊悚的发现，眼前的女人长得就像是一只老鼠成了精。
咔咔的声音持续响起，女人就像是一個提线木偶，浑身以一种不正常的姿势开始跃动。
姜烨从腰上摸出了刀。
不能在坐以待毙了！
他抓着刀往边上靠，女人的位置挡在了出口。他可沒自信能把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打死，只能想办法先跑再說。
女人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动了动。
姜烨紧张的盯着她。
来了！
尖锐的指甲带着风猛的袭来，从姜烨鼻尖前划過。
姜烨心脏飞速跳动，好快的速度！
就差一点点，他高挺的鼻子可能就要跟他說saygoodbay了。
“大姐，不能因为我鼻子长的好看就对我鼻子下手吧。”他也不管对面這鬼东西听不听得懂，說话也不過是为了给自己消除紧张感。
下一刻凌厉的指尖再次左右出击，姜烨肩膀就被碰了一下，已经渗出血迹。
姜烨撇了一眼伤口，计算了一下距离。
這一次，姜烨沒有躲闪。指甲划在了他的胸膛，脚底生风他随即一脚将女人踹了出去。也不管女人如何，抬起脚就往外跑。
他穿的不少，外面套的皮夹克算得上厚实，此刻却被割破三道印子。裡面胸膛更是火辣辣的疼。
只希望這老女人指甲沒毒，不然可就惨了。
他玩命的跑，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這动静不像是那個女人，姜烨也不敢去想是什么。只顾一头往前，眼看着又跑到了十字口，他想也不想的往另一头扎去。
身后的声音却沒停，像是无数虫子聚在一起爬着。
他脑子裡想起了之前看多的盗墓小說，不会吧不会吧。刚才那女人是個大粽子，现在又冒出来尸鳖了么？？
“姜烨！”
姜烨惊诧，抬头看见秦昭站在一個台子上。
“上来！”秦昭伸出手，姜烨连忙把手递上去。
一用力，两個人稳稳的站在了台子上。
姜烨大口喘着粗气，這才得空看追他的玩意。這一眼下去，又是头皮发麻。
密密麻麻的沙漠鼠挤在一起涌动，這些老鼠一個個长的都很肥，挤在一起像是一块会动毛毯。诡异的是這些老鼠的眼睛都是红色的，全然不像姜烨之前遇到的那只。
老鼠们挤进這裡，随即又分成四队不一会就消失不见。
“這到底是什么东西。”姜烨看着他们消失，這才松了口气，整個人都瘫在了地上。
“吃了人肉的变异沙漠鼠。”秦昭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见他浑身是伤又忍不住皱了皱眉。
姜烨休息好了，這才想起来秦昭怎么也掉下来了。他想到自己为什么掉下来，抬起头：“他们不会把你也扔下来了吧！简直太過分了！”
秦昭摸了摸鼻头，“咳”了一声，沒說话。
他才不会告诉小白羊，他是把那群害小白羊的人踹下来后，自己跳下来的呢。他可是三好青年，吓到小白羊就不好了。
姜烨愤愤骂了几句就住了嘴，转头看起這间屋子。這個房间结构和他看過的那些差不多，只是更大，房内有一個大台子，就是他们现在站的地方。
他低头看了看這台子上，雕刻了很多凹槽，汇在一起倒是形成了别致的纹路，看起来還有些好看。
“這是什么？”
秦昭說着他的目光低下头，說道：“沒猜错，這应该是個祭坛。”
“什么祭坛？”姜烨惊讶道，他這次仔细的看過去，凹槽内果然有暗红色的痕迹。他蹲下用手指摸了摸，“這是血？”
“嗯。”
秦昭把手电筒打向角落，“你看哪裡。”
姜烨看過去，又听秦昭說道：“看到了么，那些尸体。虽然现在是干尸，但他们在死之前都被打断了四肢放干了血。”
“這……”姜烨一时有些难以接受。他虽然听過不少古时的祭祀之术，需要以活人祭祀。但這实地接触還是第一次。
他抿着唇，鼻尖仿佛已经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這到底是什么地方。”姜烨心有余悸的說道，今天這一天见到的东西，比他往前二十几年见到的都要夸张。
“走吧。”秦昭跳下祭台，冲姜烨伸手。
姜烨笑了笑，“不用，我又不是大姑娘。”說完自己跳了下去。
动作牵扯到身上的伤口，惹得姜烨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些沙漠鼠会不会又出来。”他有些迟疑的說道。
秦昭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有我在。”
姜烨狐疑的看向他，那群老鼠那么多，虽然秦昭這么大只估计不到十分钟就被啃光了。
“小子，你在质疑我的能力？”秦昭若有所觉，抬手给了姜烨一個爆栗。
姜烨立马捂着头，抗议道：“你能不能不要打头，会变傻的！”
秦昭抱着胳膊，轻笑一声。迈着大步往前走。
姜烨懒得理這個幼稚鬼，想起之前遇到的女干尸，又怕出什么事儿。小步追上去，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告诉了秦昭。
秦昭沉默了一会，想到了什么。
說道：“放心吧，沒事的。”
姜烨闻言，不知为何就放松了不少。明明他们相识也不久，但秦昭总给他一种很安心的感觉。但這也改变不了他就是個幼稚鬼的本质。
两人往外走，又回到了路口。现在三條路，姜烨已经走過了一條，秦昭走過了一條，還剩下往南的方向。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往前走去。
姜烨一踏进去，就感觉到了一丝阴冷。這种感觉是之前两條路所沒有的。
空气中的湿润度很大，姜烨甚至闻到了潮湿的味道。
這种程度的湿气，這下面，难不成有地下河？
“等等”秦昭突然伸出手臂将姜烨拦下，姜烨随即警惕了起来。
细碎的声响出现很快又消失不见，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啪嗒”
有东西从头顶掉了下来，姜烨一时屏住了呼吸。
黑暗中，他看到有一個影子唰的飞了過去。
“呵”耳边传来秦昭的轻笑。那声音低沉又带着一丝不屑，姜烨甚至能想象到他此时的表情。
手电筒被打开，姜烨愕然的发现。他们两個已经被层层的干尸所包围了。
他看着干尸身上穿的道袍，如果沒猜错正是他之前见過的那些。
“我当是什么东西，一群老鼠也敢造次？”秦昭活动了下胳膊，把手裡的手电筒扔给了姜烨。
又小声的对姜烨說道：“一会儿找准机会跑。”
姜烨也摸出匕首，问道：“那你呢？”
“不用担心我，就這一群小老鼠我還不放在眼裡。”
像是发射讯号一般，“叽叽”两声鼠叫。
所有干尸瞬间动了起来，秦昭整個人也如同一发炮弹般冲了出去。
姜烨来不及惊讶他的速度，开始专心对付眼前的干尸。
這些干尸的速度明显不及之前的那個女人，但胜在数量众多。尽管秦昭一個人吸引了一多半的火力，剩下的這些也足以让姜烨感到吃力。
老鼠寄居在這群干尸的嘴裡，姜烨就把攻击点放在了脖子上。他就不信，脑袋被切了這群老鼠還能让干尸继续动？
与姜烨這边相比，秦昭就暴力的多。他身形很快，随手捞来一個干尸几乎瞬间就拧掉了干尸的脖子。
不消片刻地上已经躺了不少沒了脖子的尸体。
姜烨费力的干掉了三個干尸，看见秦昭游刃有余的样子放了心。
鼻尖忽的闻到了一股腐败混合着香味，姜烨一惊。
這個味道是……
“秦昭，小心！”他焦急的喊道，几乎破了音。
女干尸尖锐的指甲破空而去，直指秦昭后背心。
秦昭侧過头，在指甲距离他一厘米左右的时候，猛的抓住。随即一個用力，女干尸便像一個破麻袋一样被扔了出去。
姜烨张着嘴看着這一幕，心理感叹—好猛！
女干尸很快又蹿了回来，這一次她的指甲冲着秦昭的脸攻去。秦昭往后一闪轻松躲過。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那女干尸竟直接放弃了秦昭，冲着姜烨奔了過去。
“姜烨！”
瞳孔中女干尸越来越近，姜烨满脑子都是一個念头“躲不开了。”
要死了么，他還沒找到父亲，還有陆九。他怎么能死，他不能死！
那一刻，眼睛中的女干尸突然慢了下来，眼前的空间仿佛被剖析拆解了一样，无数线條汇聚。
一個清晰的小红点出现在了女干尸的身体裡，沿着那处跳动的红点红色的线蔓延开来，勾连着女干尸的全身。
直觉告诉他，就是哪裡。
就在女干尸临近的瞬间，手裡的匕首狠狠的戳了下去，就像是有人握着他的手精准的戳在了红点处。
尖锐的指尖卸了劲，巨大的冲击押着姜烨翻滚了出去。
姜烨脑袋一阵剧痛，眼前一黑整個人晕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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