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往事
那目光仿佛透過石壁，直逼姜烨本身。
姜烨紧贴在石壁上，忍不住拍了拍胸脯，他确信阿阮发现了他。
但是却沒有将他暴露出来，回想起来這個人无论是先前和他說的话，還是行为举止都有些奇怪。
姜烨自嘲的笑了笑，他在沙漠所遇到的這群人那個又不奇怪呢。
過了大概十分钟，姜烨才从石壁后出来。
他顺着徐海他们走的方向跟過去。
前方出现了一块巨大的山体阻挡住了路，山体中间有一处拱形的洞，正有水流缓缓流动，看来這地下河的源头在山体的另一面。
他看着這河水，实在是不想再下一次。且不說水冰冷刺骨，光是那裡面的女尸就够吓人的了。
姜烨正想着，眼裡冷不丁地看到一处红。
他把目光转過去，一個人缓缓的浮出了水面。
一個仿佛被抽干了的人正在水面上漂浮着，鲜血還在不断从他身体往外露，化成一丝丝血丝向四周蔓延。
這些鲜血沒有在水中分散开来，而是汇成一缕被吸入……
姜烨瞪着眼睛看道那血丝被吸入一旁的白衣女尸身上，女尸的唇似乎更红了。
他看着被当成血囊的尸体一侧空荡荡的右臂，這人竟是刚刚与徐海他们一起离开的王洛。
难以想象刚刚還活蹦乱跳的一個人转眼就变成了這副样子，王洛身材强壮，差不多赶上了两個姜烨，此刻的模样就像是一幅骷髅骨架包裹着一层皮。一身血肉都消失了干净。
“幸好沒下河……”
姜烨心有余悸，看着眼前的山体却犯了愁。不能下河，他又该怎么過去。
他靠近了山体，手掌在上面摩挲着。
小說电视剧裡不都這么写，有什么机关之类的。
這一摸，沒想到，還真让他摸到了东西。
几個横杠一样的凸起呈圆形排布，姜烨又摸了摸，好像能摁下去？
他仔细看了看，脑子裡闪過一個东西。
难不成是先天八卦图？
他曾经闲的无聊翻過《周易》，裡面入门就讲過八卦。八卦分指乾、兑、离、震、巽、坎、艮、坤。换为图像，和眼前這個图倒是十分相像。
姜烨挠了挠头，如果這是八卦，那么开启的密碼又是什么。
地下河属源头的方向是南，而河又属水……
姜烨心中隐约有了算计，抬手摁在了乾卦和巽卦的位置。
山体轰鸣，姜烨感觉脚底下传来了震动。眼前的山体缓缓打开了一個容纳一人通過的口子。
姜烨有些欣喜，但也沒忘了先前那些教训。
他摸出了匕首，小心翼翼的走进去。
這一面明显沒有之前姜烨掉进来的地方大，以至于姜烨一进来就看见了不远处的徐海等人，只是除了王洛，冯辉也不见了。
幸好這個入口很隐蔽，两侧又有山体遮挡。并沒有人发现他。
此时的徐海几人看起来状态并不好，在他们的左前方摆着一座巨大的雕像。雕像前是一個宽大的供桌，上面坐了一個女人。
姜烨揉了揉眼睛，那女人看起来很像是叶子。但又有些区别，她的头发很长，哪怕她坐在供桌上那一头乌黑的长发都拖到了地面。
她双手合十高高举起，像是在膜拜眼前的雕像。
姜烨抬头看向那個雕像，這一眼望去遍体生寒。
整個雕像都呈现出乌黑色，模糊看出那是一個女人的脸。她有着一头飞散的长发，两侧各长了八根手臂，另有一幅手臂托在怀中抱着一個婴儿。
這婴儿的模样一反以往雕像中的天真可爱，而是长的青面獠牙，活脱脱的一個地狱小鬼。
姜烨感到恐惧到不是因为這雕像长的吓人，而是在他杀死女干尸晕倒后，在梦中曾见過這個雕像。
梦裡他只见得隐约轮廓，但此时见到這個雕像，他心裡却百分百的确定见到的就是這個雕像。
那边叶子忽然从供桌上站了起来，她扭過头对上徐海。
徐海被她的眼神看的发毛，怒骂道：“你這個疯女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半個多小时前他们沿着河好不容易游過来，刚游到一半，王洛突然开始叫唤。說浑身发痒，接着他们就被那一群尸漂子围住。
王洛断了一個手臂，又沒有條件医治，只能简单包扎一下。這好不容易止住的血，泡在水裡又开始往外渗。接着徐海他们就见到了恐怖的一幕。
所有的尸漂子都聚了過来，王洛状若癫狂的喊着痒，断臂处不断的往出冒着鲜血，分成一條條红线交织成一张網一般往四面八方的尸漂子身上涌去。
徐海扑腾着水，“跑、快跑。”
冯辉愣在水面上，磕磕巴巴的說道：“那……老二……他”
阿阮轻笑一声，“沒救了。”
“你！”冯辉瞪向阿阮，這個年轻人是老大請回来的，要不是大哥非要保他，他早就看這人不顺眼了。
徐海拍打了一下水面，“闭嘴！”
密密麻麻的尸漂子阻挡住了他们的去向，根本就走不出去。
徐海看向了阿阮，說道：“您還不出手么？”
阿阮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细看上去，尸漂子都聚集在徐海等人身边。阿阮身侧半米内却都是干干净净。
他开口道：“此时我若出手，后面的事我便不会再管，你可要想清楚。”
徐海转過沉默了一会，說道：“老三，這些年你跟着我也不容易。我也沒亏待過你，今天你陪我走這一趟，我很感谢你。你放心，以后我会替你照顾好你一家老小。”
“大哥，你……”冯辉话還沒說完，锋利的□□就刺进了身体，一股力量袭来整個人被踹了出去。
身体和心裡发出彻骨的冷意，很快又被剧烈的痒所替代。他忍不住抓挠着皮肤，一道道血痕出现，更加剧了這股痒意。
徐海发了狠不再看冯辉一眼，趁着尸漂子被吸引過去。喊道：“走！”
他们過了洞口爬上了岸，一抬头就见到了叶子。
之后他们的身子就像是被控制了一样，走到了台子地下再也不能动。
時間回到现在。
叶子撩了撩发丝，露出白的透明的脸，和殷红的唇。
她笑的妩媚，问道：“徐海，你爱我么？”
徐海此时只觉得這個女人疯的彻底，开口又是骂道：“你知道老子還是你男人就赶紧放开我！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
叶子轻哼一声，“我男人？我恨不得食你肉，喝你血！”
她红着一双眼，“当初你一穷二白的时候我不嫌弃你，甘愿放弃家族身份和你私奔。可你呢，你都做了些什么？你欺我、辱我就算了，可你不该害了我的燕儿！”
她哈哈哈笑了两声，“花丽，你不知道吧。這個男人给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给的，而你也不知道是他的第几個情人。”
花丽的脸色一白，并沒有预料中的激动。眸中恨意却是深了不少。
徐海身子动不了，只能红着脸骂道：“你這個贱人，嫁给我三年连個儿子都不能生出来，還不让老子找人传宗接代了！”
“啪”的一声，叶子狠狠甩了一個巴掌在徐海脸上。整张脸都变得扭曲，长长的指甲指着徐海：“你還有脸說，是谁！是谁害了我們的孩子，是你！”
她状若癫狂，“那日你喝多了酒，回到家都开始对我拳打脚踢。若不是你将我从楼梯上推了下去，我們的孩子怎么会還沒来得及出世就死了！”
徐海喉头一梗，仍然不肯承认，梗着脖子道：“你這婆娘自己怀孕了不知道，還怪我！”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叶子忽然放声大笑，她抹了抹眼角的泪珠。
朗声道：“你不是想要孩子么，想要传宗接代。好啊，我成全你！”
她身后的长发忽然飞舞起来，雪白的双臂上裂开一道伤痕，红色的血液顺着胳膊留下。她两手高举轻轻拍了一下，“啪”。
地下河的水浑然开始翻滚，像是一锅沸水煮开了一般。
徐海惊愕道：“你要干什么！”
阿阮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
叶子又举起手拍了一下，“啪”。
尸漂子重新漂浮了出来，汇聚在一起。這些漂浮在河面上的女人们腹部开始颤动，姜烨一眼看過去。
那群安睡的女人们此刻纷纷变换了表情，嘴角露出一抹妖冶的笑。
紧接着两只漆黑的爪子就从肚皮裡翻了出来，一只又一只模样怪异浑身包裹着浆液的小鬼从裡面跳了出来。
姜烨還沒从刚才巨大的信息量中缓過神，就被這一幕吓到。
一只手捂住了他险些惊愕出声的嘴，冰凉的手掌贴在皮肤上，耳边传来了一声“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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