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五只铁罐
如果托尼·斯塔克的家人都能被屠杀,那么他们這种普通人還有什么活路？
诚然，红女巫当时情况或许是被精神控制了,但如果她能处于安全的监管下,也不至于让她逃跑后滥杀无辜。超级英雄就像是個定时炸.弹，你永远不知道哪一颗会炸、什么时候会炸、在哪裡炸了。
不說超能力者们,就算作为普通人类的特警，平时不也都要受到监管？总不能让他们无组织无纪律地拿着各种杀伤力巨大的武器到处乱跑吧？
那凭什么复仇者们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们不需要遵守人类各国的法律嗎？
拯救世界也要有基本法吧。
什么？你說雷神之类的根本不算地球人，为什么要遵守地球的法律？那么,既然他们都认为自己脱离于人类了，那人类是否该将他们视作外星敌人？
人们吵吵嚷嚷了几個月，对于托尼来說，却沒有任何意义。小辣椒抱着摩根死去的画面，像是永远刻在心上的伤痕，它一直都在流血,再也不会停止疼痛。
美国队长不是個人渣，相反,他温柔、坚定而善良。对于发生在托尼妻女身上的事情，他感到同样悲伤和愧疚。当时，他并不在复仇者总部，等幻视通知众人之时已经晚了。
他愿意做任何事来缓解托尼的痛苦,他一定会抓住這件事的幕后黑手……然而,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放任别有用心的人利用註冊法案控制超级英雄们，更不愿意在事情沒弄清楚前，就判旺达死刑。
于是，毫无疑问的，钢铁侠和美国队长的矛盾越来越激烈，最后随着冬兵被托尼杀死而彻底决裂，带着支持各自想法的成员成为了如今的自由派和註冊派。
而两派英雄之间的战斗和厮杀也越来越過火，直到第一個人死去，第二個人死去……现在即便是美队和钢铁侠想要重归于好，两派之间也再沒有回旋的余地了。
他们之间已经不再是理念的争执，而是横亘着无数人的鲜血。
“虽然我暗中是支持美国队长的，但有些人对托尼确实太過苛刻。就像是三年前的太平洋怪物入侵，在所有人反应過来之前，托尼就一個人解决了，還堵住了海沟裡的缝隙。但自由派的英雄们却因此认为這是他自导自演的阴谋，就为了之后找借口贩卖绝境病.毒。”黑寡妇忧郁地說道。
“等一等。”j先生打算了娜塔莎，问道:“所以，他为什么贩卖绝境病.毒？真的是为了赚钱？”這個世界的托尼不像是如此歇斯底裡的人。
“我不知道，托尼始终沒有解释過什么……不過他似乎一直都在降低绝境的价格，现在有一些中产阶级的市民也能买得起。”黑寡妇皱眉道，“他還免費将绝境分发在贫穷的国家。”
所以，托尼的人生目标是让全世界的人都用上绝境？
j先生沒有吭声，以他的智商，多少猜到了一些，如果真的如他所猜想……那這個世界真的挺不容易的。
“对了，今天我在布鲁克林遇到的那個孩子。”j先生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彼得？”黑寡妇也从善如流地跟着转走了话题，红发女特工叹了口气說道:“這個孩子原本是托尼這边的，他甚至是在托尼的引导下才成为合格的复仇者，对他来說，托尼是同伴、是导师，是偶像，更是父亲。”
“红女巫失手害死半個皇后区，而彼得就住在那裡。他的学校在波及范围内，连带着同学、老师、最好的朋友和女友都死在那场事故中，唯有他的亲人梅姨当时不在纽约而幸免于难。当他赶去的时候，就只剩下了一片废墟，還有满地的尸体和残肢。”
娜塔莎用手指将头发别在耳后，轻声說道:“那個孩子因此受了刺激，他毕竟還小，沒有见過這么惨烈的情景，他因此更坚定地站在了托尼這边。甚至還傻乎乎地摘下了头罩，向全世界公布了身份。”
彼得·帕克站了出来，向全世界宣布:超级英雄沒有什么好隐藏的。
“然后……”黑寡妇停顿了片刻，“梅姨被反派杀死了，在托尼的眼皮底下。”
“托尼沒有安慰他，反而让他像女巫一样藏起来，這段時間不要报复也不要惹事。彼得失去了一切，又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崩溃，他眼睁睁看着托尼贩卖绝境，看着纽约的贫民生不如死，他最终選擇站到了美国队长這边。”
原来如此。
“那么红女巫和幻视后来找到了嗎？”
“這就是两派最初的矛盾点之一，他们不见了，就和当年法师们消失那样，再也找不到。註冊派认为是自由派把他们藏起来了，而自由派认为是政府偷偷派人杀了旺达和幻视。”
当年旺达杀死小辣椒和摩根的事情从此成了一個谜团，到底为什么那天女巫会暴走？她又是怎么一個人找到托尼的度假营地的？要知道，托尼可不是傻子，尤其是面对妻女安全的时候。摩根過生日的森林营地是绝密的，哪怕是小辣椒也是最后才知道目的地，那么，到底是谁泄露了秘密？
所以，娜塔莎叙述這件事，是从五年前奇异博士神秘被杀，法师们集体消失說起的。因为那件事之后，她总觉得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动整個世界线的发展。
甚至在他们好不容易冷静下来，想要纠正回正确的世界线时，那双手還会强行引.爆某個关键英雄的情感弱点，再把局面搅得如一团浑水。
现在仔细想想，如果奇异博士還在，那么能监督世界线走向的法师从一开始就不会让這些事情发生。
而洛基虽然是個反派，但他最初的诉求也是做阿斯加德的王，怎么可能真会毁灭自己的故乡和子民？
红女巫虽然受了刺激，但也万万不至于杀死才两岁的无辜女孩。
……這些关键拐点的错误，才导致了如今這個世界即将崩溃的局面。
可這些事情连黑寡妇都能感到不对劲，何况是超越时代智慧闻名的钢铁侠？难道小辣椒和摩根的死，真的让這位亿万富翁彻底失了智？
不，看起来不像，托尼给人感觉虽然高傲、蛮横和独.裁，但却足够清醒。
j先生第一次皱了皱眉，他对黑寡妇說道:“我明白了，我答应你的要求。你们想办法救出洛基，我們找机会窃取绝境的机密文件。”
“好。”黑寡妇的态度稍微松快一些。
而j先生的耳边则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玩家秘密转移自由派阵营成功，本次副本转阵营剩余次数:零。玩家目前身份为自由派卧底，請隐藏好自己的真实阵营。”
很好，他们這回也是二五仔了。
“如果你们坚持要营救洛基的话，我建议是尽快，托尔一直在折磨他，之所以不杀的原因是還要泄愤，但很快雷神就会厌倦，你明白我的意思？”黑寡妇问道。
j先生了然地挑眉。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今晚。”娜塔莎声音平静且迅速:“本来這两天，队长也在筹备一场战斗，鼓舞自由派英雄的士气。趁着今晚雷神等人被引走，你们偷偷返回基地，进入斯塔克系统的核心偷文件。三小时后，我会把系统密钥发给你。”
“托尼還沒有把队长的权限拉黑？”j先生這回倒有些惊讶了。
“不，是幻视留下的后门，在他消失之前。”
黑寡妇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复杂:“恐怕他当时已经猜到了后续的事情，甚至也猜到了自己和旺达会遭遇不幸，所以才给我們留下了最后的密钥。”
“队长本来想让我去偷文件的，但托尼……并不信任我。恐怕我刚走进核心区域，斯塔克人工智能就会立刻通知他，但你们這些新人，他并不放在眼裡。”
這话有些刺耳，但却是实话，无论是钢铁侠還是雷神，都沒有把玩家们放在心上。而轻敌往往会带来失败。
“合作愉快，j先生。”女特工笑了起来，眉眼精致而妖冶。
“合作愉快。”
三個小时后，j先生收到了系统密钥，而杰森也回来了，他的制服都有些灰蒙蒙和褶皱。斯塔克人工智能很贴心地询问是否要治疗和清洗装备。
杰森脱下了制服和头盔，交给了对方。
“怎么這么晚？”j先生点了份牛排当晚餐，基地裡吃喝玩乐训练的东西一应俱全，其他玩家们都适应良好，甚至有人還拿到了斯塔克出品的新武器。
j先生扫了一眼，都是高品质的道具和武器，而這些东西是可以带出副本的。而在训练场裡，人工智能甚至能找出你战斗的弱点，帮你修正和改进。
换而言之，只要能活着出去，哪怕自己這方任务失败，获得的报酬也极为丰厚。怪不得《复仇者内战》的死亡率這么高，高级玩家也趋之若鹜呢。
所以理所当然，大部分玩家都在训练场裡提升自己，连吃完饭都狼吞虎咽的，這么好的免費升级机会，傻子才错過。整個餐厅唯有j先生一人慢條斯理地吃完牛排吃甜点。
杰森当然是陪在j先生身边。
“临走的时候，遇到了几個小孩被人追着。”以红头罩的性格，当然不可能坐视不理，毕竟他之前都快成哥谭流浪儿的保护神了。
j先生沒有傻到大庭广众把计划說出来，但以杰森和他的默契，只需要一個眼神也就够了。j先生把菜单给儿子，笑着說道:“羊排也不错，多吃一点，补充体力。”
毕竟還有一整個晚上的活儿要干。
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尖锐的警报声响彻了斯塔克地下基地。
“敌袭！”人工智能的声音也变得严肃低沉，“所有人带上全套装备，前往布鲁克林区的东南方向，再重复一遍，三分钟内，所有人带上全套装备，前往布鲁克林区的东南方向。”
“自由派出动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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