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重归過去56
查尔斯认为进行细致的身体检查可以更好地研究莉欧娜的变种能力。
莉欧娜是觉得无所谓的,与强大的超能力相比，她的身体素质可以說是孱弱。不過与普通人的身体素质相比，莉欧娜算是正常。
她会生病、会中毒,各种会在人类身上出现的异常负面状态，都可能出现在莉欧娜身上。好在莉欧娜本身就是一個能量聚合体，所以她对于负面状态的抵抗力要比寻常人高好多。
“学院裡有医疗仪器嗎？”莉欧娜问查尔斯。
“有，但是我們沒有专业的医生。”查尔斯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专业的医生正在赶来的路上,我给你预约了家庭医生。”
“我以为不会有人愿意做我們的家庭医生，”莉欧娜笑着說，“变种人在社会上的名声并不好听。”
野兽汉克依旧充当了万金油角色，他既是研究员又是老师，同时還担任校医角色。汉克对于包扎伤口什么的很在行,小变种人总会在打闹的时候不小心把自己或者同伴弄伤。可一涉及到专业的医疗知识,汉克就不是很在行了。
“并不是所有人都歧视变种人,唐纳德·布莱克是一位年轻又富有热情的好医生,我和他认识好几年了，”查尔斯微微一笑，“時間证明他值得我們信任。”
莉欧娜說：“希望他能快点帮我体检完,我真想快点去吉诺沙。”
“也许埃裡克可以過来接你，据我所知，他最近沒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在办。”查尔斯說,“等下我会去联系他。”
“用心灵感应联系嗎？”莉欧娜說，“埃裡克身边是不是有可以进行远距离空间传送的属下？他的飞行速度应该挺快的，但是吉诺沙离這裡很远，他需要飞好久才到，還沒有我直接用空间跳转過去快呢。”
查尔斯有些惊讶地看了莉欧娜一眼，最终承认道：“他身边确实有人擅长空间传送，你去吉诺沙的话应该可以见到那個变种人……”他思考片刻又說：“在吉诺沙生活的变种人的数量比我們這裡的要多得多……并不是每個变种人都是友善的，這就像人有好人和坏人一样。”
“你的意思是說，吉诺沙的变种人会敌视我？”莉欧娜敏感地问。
“不，他们不会敌视你，更不会想伤害你，因为你是一個小孩子。”查尔斯语气缓和地說，“他们真正敌视的人是我，但也不是所有吉诺沙变种人都敌视我。”
“我明白了，”莉欧娜眼珠一转，“吉诺沙的变种人和学院裡的变种人其实是一样的，x学院的变种人有的对埃裡克很敌视，有的十分崇拜他，我猜吉诺莎的变种人对你的态度也是這样的，有的人喜歡你，有的人讨厌你。”
“对，就是這样。”查尔斯点点头。
“放心啦，爸爸！”莉欧娜笑嘻嘻地說，“我会拿出正确的态度对待所有人，”她伸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别忘了我的能力！他人的外在表现迷惑不了我。”
查尔斯欣慰地說：“我很高兴你能這样想，莉娜。”
至于什么是莉欧娜口中的“正确的态度”，查尔斯沒问，莉欧娜也沒向他解释。
到了九点左右的时候，莉欧娜的家庭医生唐纳德·布莱克终于来了。
唐纳德有一头耀眼的金发，他面容英俊身材高大，走路时有些一瘸一拐的，似乎是腿脚有些問題……可這并不影响他的男性魅力。
不過莉欧娜的关注重点并不是唐纳德医生的男性魅力，而是他的脸。
這张脸……這张脸实在是太让莉欧娜眼熟了！
莉欧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唐纳德医生，直到他走到她面前半蹲下来自我介绍：“你好，莉欧娜，我是唐纳德·布莱克，你的家庭医生。”
唐纳德医生似乎是想让自己的态度显得温和友善一些，他尽力与莉欧娜保持平视。
然而莉欧娜不买他的账。
她语气极其古怪地问：“你真的叫唐纳德·布莱克嗎？”
唐纳德医生满脸疑惑。
莉欧娜颇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你確認你叫唐纳德·布莱克而不叫别的名字？比如奥丁森？托尔·奥丁森？”
唐纳德医生看上去更加疑惑了，他一头雾水地說：“抱歉……我確認我的名字叫唐纳德·布莱克，這是我父亲为我起的名字。”他友好地說，“托尔……如果我沒记错的话，這是北欧神话中人物的名字，奥丁的儿子。你很喜歡神话故事嗎？”
“不喜歡。”莉欧娜干脆地說。
唐纳德医生顿时不知该怎么接话了。
莉欧娜用审视的目光把他从头看到脚，然后用心灵之力入侵了他的大脑，仔细搜寻了他的记忆。
“太奇怪了……”
莉欧娜沒有在唐纳德医生的记忆中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唐纳德医生出生在挪威，近几年才辗转来到美国工作，他父母早亡，医术精湛，确实是一個非常优秀的外科医生。
但是，唐纳德·布莱克怎么长了一张托尔·奥丁森的脸？
莉欧娜忍不住又把他从头到脚仔细看了一遍。
他们两個确实长得非常非常像啊！
两個人都是金头发、大块头，肌肉发达……莉欧娜对托尔的印象還停留在“他是個胖子”的阶段，如果唐纳德医生再胖一点，头发再长一点，笑得再傻气一点，他简直和托尔那個外星胖王子一模一样！
世界上不可能存在這样的巧合。
于是莉欧娜又问：“那你有沒有一個同父同母或者同父异母或者异父同母的兄弟，名字叫托尔？”
“沒有。”唐纳德医生求助的目光看向查尔斯。
查尔斯困惑的目光看向莉欧娜。
莉欧娜假惺惺地說：“……沒什么，我刚才是在夸赞你和神话裡的雷神托尔一样高大英俊。”
“呃……谢谢夸赞？”唐纳德医生茫然地接受了莉欧娜虚伪的赞美。
莉欧娜不相信世界上有這样的巧合。
唐纳德医生和托尔长得实在是太像了，托尔是阿斯加德的王储，唐纳德只是一個普通的地球人，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如此相像的两個人？尤其是，他们两個人并沒有直接的血缘关系。
莉欧娜百思不得其解。
唐纳德医生的背景非常干净，干净到莉欧娜差点打消了刚才的疑虑。
只要她小心一点，查尔斯就不会发现她随意使用心灵能力翻阅别人的大脑。
想到這裡，莉欧娜再一次悄悄入侵了唐纳德医生的大脑。
這次她翻阅得更仔细了一些。
接着，令莉欧娜感到有趣的记忆片段被她扒了出来。
唐纳德·布莱克医生对一個女同事很有好感，而那個女同事的名字是——简·福斯特。
他们在同一家医院工作！
莉欧娜感觉更加古怪了。
唐纳德和托尔长得一模一样，托尔喜歡简·福斯特，唐纳德医生也喜歡简·福斯特。
将這條线索链换算過来——唐纳德医生就是托尔。
搞什么？难道在這個游戏场裡的奥丁也把儿子给发配到了地球？他不光把儿子弄到了地球，還给删掉了儿子的记忆，给他安排了一個新的身份，让他的儿子当一個瘸腿医生……這算什么？新的磨练方式嗎？
莉欧娜觉得奥丁真是太爱他的儿子了！
她打算有空就重新閱讀一下時間之书，进一步確認她的猜测。
体检過程還算顺利，莉欧娜身体状况本来就很健康。
她的体检包括很多项，血常规、心电图、大脑ct……
检查大脑的时候出了意外，任何仪器都沒办法读取莉欧娜的脑部数据，仪器上面显示的大脑图片是一片黑影，查尔斯只得暂时放弃了這项检查。
体检结束的时候，唐纳德医生嘱咐莉欧娜：“多吃些蔬菜，注意营养均衡，不要吃太多垃圾食品。你的牙齿长得還不错，沒有歪掉，记得早晚刷牙，相信我，牙痛的感觉非常糟糕，你一定不想体验。”
莉欧娜假装听话地說：“好的，我保证不会多吃垃圾食品。”
唐纳德医生似乎一点都不相信莉欧娜的自制力，他转头又对查尔斯說了一遍同样的话。
莉欧娜看着唐纳德医生熟练地开好单子，药单上是儿童常用钙片和果味维生素。他和查尔斯相谈甚欢，顺便還聊了聊学院裡其他几個小变种人的身体情况。
唐纳德医生谈吐得体，态度温和，不管是人品還是医术似乎都无可挑剔。
但是莉欧娜越看越觉得违和，因为唐纳德医生和托尔是完全不同的两個人，他们的相似点只有长相。
诚然，托尔也是一個善良富有爱心的人，可是他就是個粗枝大叶的死肥宅啊！而唐纳德医生呢？他外表很强壮，但内心很细腻，待人接物都非常耐心细致，气质比托尔更加温和……莉欧娜想象不出托尔手持柳叶刀为病人做手术的样子，他那样的人怎么看都不像個医生……
過了一会儿，唐纳德医生打算离开了，查尔斯想邀請他共进午餐，可是唐纳德医生表示下午要回医院值班。于是查尔斯遗憾地和他道别。
“莉娜，你好像很在意唐纳德。”查尔斯說。
莉欧娜含糊地說：“他长得像我以前认识的朋友，不過我那個朋友是一位大胖子，也不知道他现在瘦下来沒有……”她停顿片刻，问道，“你联系埃裡克了嗎？”
“暂时联系不到他。”查尔斯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埃裡克戴着头盔的时候，查尔斯连接不到他的脑电波，而埃裡克通常只会在执行行动时佩戴头盔等装备。
现在查尔斯联系不到他，這說明埃裡克在策划一些行动，或者正在进行一些行动。“那就等下再联系他吧，”莉欧娜說，“我可以到附近随便逛一逛，晚一些时候再去吉诺沙。”
……
唐纳德·布莱克开着一辆白色的小轿车离开了泽维尔庄园。
不知为何，他内心莫名有些焦躁。
他脑子裡乱糟糟地回荡着一句话——
“你真的叫唐纳德·布莱克嗎？”
那個小女孩为什么会這样說？她为什么要问他這個問題？
她问出這句话的时候眼神很古怪，透着审视与揣测，那种眼神令唐纳德很不安。
可是他又不知自己为何不安。
仅仅是因为莉欧娜的疑问嗎？
也许那個孩子是在开玩笑……唐纳德想要說服自己不要把莉欧娜的话放在心上。
车子平稳地行驶，从城市到郊外的公路上沒什么人，前后的路段上只有他一辆车在行驶。
接着，唐纳德突然发现前方公路中央站着一個小女孩。
她看到唐纳德的车子后活泼地踮起脚尖挥了挥手，好像是在示意他停下。
“莉欧娜？”他迷惑地减缓车速。
唐纳德在思考莉欧娜为什么会出现在這裡，并且摆出了一副在等待他的样子。
“查尔斯又有什么事情嗎？”他摇下车窗。
莉欧娜步伐轻快地走到他车子旁边，甜甜地說：“当然不是查尔斯想找你啦，医生，是我想找你！”
唐纳德张了张嘴，正要追问，却发现莉欧娜把手搭到了他的肩膀上。
她指尖闪過紫黑色的光芒，下一瞬，一种强烈的失重感突然袭来。
唐纳德瞳孔放大，感到猛烈的风刮過耳边，吹起他的发丝，云朵仿佛触手可及，身下是微缩模型般的城市。
——他被莉欧娜带到了高空。
——他居然在下坠！
“啊啊啊啊啊！！！”唐纳德无法控制地大叫了起来。
就在他惊恐尖叫的时候，他的耳边传来了清脆的笑声……唐纳德突然意识到莉欧娜就在他身边，她在和他一起下坠，更让人崩溃的是她一边坠落一边大笑！還他妈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她一点都不觉得从高处往下掉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她简直乐在其中好嗎！
“不自救的话，你就要死了。”莉欧娜的声音在唐纳德脑海中响起，“从五千米高空摔下去的话，会死得很难看吧？会四分五裂变成肉饼哦！我绝对不会救你，你只能自救！”
“我他妈沒有得罪過你吧？”唐纳德大吼，风灌到他的嘴巴裡，“我是個普通人，不是超级英雄！”
“谁知道你是不是超级英雄呢？”莉欧娜笑得开心极了，“我只知道你爸爸不会看着你死掉的！”
她止住了下落的趋势，飘浮在半空中，非常淡定地看着唐纳德医生尖叫着往下掉。
莉欧娜曾经用同样的手段帮助托尔觉醒，她把托尔扔下悬崖，然后失去了神力的托尔在绝境中挣脱了父亲留下的封印，重新变成了雷神，从悬崖底下飞了上来。
用同样的方法能不能让唐纳德医生身上发生类似的觉醒呢？
五千米的下坠落距离实在是太长了，唐纳德過上好一会儿才会砸到地面上……莉欧娜默默计算時間，密切观察唐纳德的身体状况。
就在唐纳德医生即将摔成一滩肉末的时候，万裡无云的天气突然阴云密布，雷声轰隆作响，一道闪电骤然劈下，击中了正在下坠的唐纳德·布莱克。
耀眼的流光以极快的速度呼啸而来，莉欧娜认出了那柄托尔从不离手的巨丑无比的小锤子。
天空中雷霆闪耀，又有无数道闪电劈了下来……整座城市的天空都被雷云覆盖。
雷声交响，宣告着雷神托尔的回归。
面对這样浩大的声势，莉欧娜心裡只有一個想法。
“奥丁是不是跟他的儿子们有仇啊？”
奥丁這回玩出了新花样，他不但把儿子弄到了地球這個穷乡僻壤的地方，還要把儿子的记忆删掉！不但要把儿子的记忆删掉，還要给他安排個新身份，让他当一個瘸腿的医生！
真是伟大的父子亲情啊！莉欧娜简直要感动了！
莉欧娜很快为她乱吃炸鸡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她肠胃不适吐了托尔一身。
好在自愈因子即使治疗好了她脆弱的肠胃。
托尔崩溃了，“拜托，你拉着我到处乱逛，现在又毁了我仅有的几件衣服……”
“别着急，我再给你买几件！”莉欧娜喝着淡盐水拍胸脯保证道。
她带着托尔走进偷偷摸摸地商场，拽了几件最大码的t恤和沙滩裤让托尔穿上，然后准备离开。
“我們好像還沒有付钱？”托尔面露迟疑，“我记得地球人在购买物品时都需要付一些花花绿绿的小纸片儿。”
“我們沒有钱！”莉欧娜理直气壮，“我仅有的几块零花钱花了，现在那些钱就在你和我的肚子裡——钱变成苹果被我們吃掉了。”
“我有。”托尔从脏兮兮的裤子裡翻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這是斯特兰奇让我出去买炸鸡翅时剩的钱……”
“那你還废话，什么赶紧付呀。”莉欧娜夺過托尔手裡的钱拍在旁边目光呆滞的导购小姐手裡。
买完衣服之后，莉欧娜带着托尔传送走了。
“你還沒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托尔不满地說，“复仇者？”
“是啊，我是复仇者，见习的那种。”莉欧娜說。
他们从空间漩涡中跳了出来，来到一片森林之中。
莉欧娜在前面带路，托尔挪动庞大的身躯艰难地跟在她后面。
“說真的，我一点都不想相信你居然是阿斯加德的王子，你长得也太胖了，难道是因为地球食物不是和你们阿斯加德人食用，你才会变成這副样子的嗎？”莉欧娜往托尔心头插刀，“還是說你太爱吃汉堡炸鸡之类的垃圾食品才导致你的身材走样？神话传說中的神明可不长你這样呀，你看古希腊雕塑中的众神一個個身材健美面目英俊……”
“那些人和我們不是一個种族。”托尔不快地說。
他眼神微微变暗了，“我是被父亲抛弃的人，他把我流放到了地球，我沒有机会再回去了……”
莉欧娜笑嘻嘻的說：“我觉得不一定！斯特兰奇身为至尊法师，知道的事远比我們多得多，他說如果你死在地球就会引来奥丁的怒火，那么显然，你的父亲還在关注着你，他在意你的死活，這意味着他沒有放弃你。”
“但是我……”托尔下意识地反驳。
莉欧娜带着托尔行至山巅。
她望着远处重重叠叠的山脉，忍不住把双手放在嘴边大声尖叫，声音在山谷中回荡，莉欧娜站在岩石上大笑。
“我有一個测试你父亲是不是真的爱你的好方法。”莉欧娜对托尔眨了下眼睛，“你要试一试嗎？”
托尔迟疑片刻，摇摇头說，“不，不需要测试，我确信他爱我，可我让他失望……”
“不要自卑，托尔。”莉欧娜拍了拍他的胳膊，“试一试又沒有什么坏处，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父亲這种的态度嗎？你将来是要继承他的王位的，对吧？也许他把你流放到地球只是为了试炼你，让你成为一個合格的王。”
托尔坚持地說：“谢谢你的好意，我拒绝，我不需要测试……”
莉欧娜听到他的话后，甜甜地笑了。
“你拒绝了我的提议，托尔，不過沒关系，”她像小恶魔一样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因为我压根就沒打算给你選擇的机会！”
莉欧娜身体中溢出紫黑色的能量，它们缠住了托尔的身体。
“你想做什么？！”托尔大惊失色。
“当然是把你扔下去了。”莉欧娜說。
她动弹了一下手指，托尔身体猛然下坠。
“啊啊啊啊啊啊……”
他一边下坠一边大叫：“我他妈根本就沒有得罪過你！”
莉欧娜身体前倾满脸期待地看着他飞速下落的身体，希望有奇迹发生。
然后，奇迹真的发生了。
天空突然乌云密布，沉闷的雷声响起来，云层有什么人在擂鼓，闪电聚集，狂风大作。
莉欧娜身边的树木被吹得弯折，她头发乱飞，眼神闪闪发光地看着天空，噼裡啪啦地鼓起了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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