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 107 章
原主长得漂亮,不做表情时却很凶,李榆沒有刻意做面部管理,但此时人家看一眼,也沒觉得她跟之前有什么区别。
就尽量……别叫人看出来吧。
若是穿书到别的身体裡還好,這具身体可是皇上的女儿,万一被人发现了灵魂跟从前不一样,指不定马上就要被請来的道士驱赶出這具身体。
既来之则安之,能活着谁想去死。
李榆仔细将脑海中剩下的记忆全扒拉出来,却惊讶的发现,都是原主骂人的记忆!!!
基本上除了皇上以外,父君,姐妹弟兄,上至朝中重臣,下至丫鬟小厮,都被她骂過,可谓是……脾气十分火爆了。
李榆轻咳一声,故意冷了冷神色,变得愈加凶起来。
安王李潇凑過来,看了看她挺直的脊背,神色竟有几分诧异,“六皇妹病了這一场后,身子仿佛比从前還要好上许多了。”
她可沒忘记自己记忆裡的六皇妹,身体不好,性格阴郁,平日裡都冷冷站在角落裡,佝偻着身子,還說是站直需要花费太多精力,她觉得可怜,多问两句這個妹妹就要发火,拿东西砸她。
偏母皇還要向着六皇妹,說是她言辞不对,才惹怒了六皇妹。
“是好了些。”
可能是原主习惯冷冰冰的不太搭理人,李榆做起這副模样来竟然十分顺手,眼睛淡淡的撇了李潇一眼,最后落在手中茶盏上,轻轻揭开茶杯,喝了一口,再盖回去,一副不大爱搭理人的模样。
她们也沒觉得有哪裡不对的,要說不对,還是数在御书房时,那时候她们都以为這個妹妹转性了呢,竟如此有礼,好說话,等出来一看,才明白,哟,原来只是在母皇面前做做样子。
“皇妹从前身子不好,一直闷在府裡,听說身边也沒個伺候人,今日去了川王府,看上哪個尽管与你二皇姐說,二皇姐自当为你做主。”
作者在描写李潇這個人物时,就刻意将人写的又蠢又坏,說出的话连八岁小孩儿都不如。
李榆看小說就不喜歡她,有了小說的滤镜,穿书后又见她說话這般轻浮,自然更不喜歡她,因此冷着张脸连句回复也沒有。
李韫见李潇脸色难看下来,笑了笑,随口接了句,“若是皇妹开口,本王自然沒有不舍的。”
李榆依旧沒說话。
她已经在心裡感慨脾气不好這個人设有多实用了,像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直接不回答就是了,别人若非要她回答,她就砸杯子,反正原主素来是這样脾气。
嗯,只除了对女主要客气一些,不然等女主上位,岂不是要弄死她?
這几日她也顺道弄明白了现在是什么时候,宏乾三十六年,离女主继位,還有一年的時間门。
川王府很快就到了。
几位贵人浩浩荡荡的下了马车,往庭院裡走。
川王李韫身为主人家,自在最前方引路,表面上对所有人都笑意盈盈,实际视线已在李榆身上落了多次。
朝中皇女,只父族强势的李潇是她最大阻碍,她需要为自己拉拢更多盟友,就像湘王不动声色助了李潇一样。
李榆身子弱,朝中素来传闻其活不過十九岁,就算母皇疼爱,也多半做不了太女,朝中大臣就不会同意。
而她,若可以拉到李榆的帮助,不說别的,母皇是真疼宠她這個六皇妹,但凡李榆在母皇面前随意夸她两句,母皇或许能对她也上些心。
无论如何,這时候上位者的偏向才是最重要的。
“皇姐皇妹先在這稍等片刻,本王去安排一下。”
“你只管去就是了,六皇妹初来乍到,自有我們照顾她。”
李韫是怎么想的,李潇未必想不到。
她人虽蠢,但也听父亲念過几次,叫她在這般紧要关头切不可得罪了贤君的女儿,以免惹母皇不高兴。
既不能得罪,那她便讨好一番呗。
“六皇妹初来乍到,是不知道四皇妹府裡养了一众美貌舞侍,平日裡出行时常带着,听說时不时就要给旁的大人们跳個舞,如今你我竟也有這般荣幸,可以见一见了。”
她說李韫的舞侍,李榆便想到小說裡的黑心莲男配,他仿佛就是李韫的舞侍之一,时常替李韫办事,以美貌迷惑旁人,从旁人嘴裡套出各种消息,又或是将陷害人的东西偷偷放进别人怀裡,为李韫铲除政敌。
算是心狠手辣,但比不上李韫,毕竟都是李韫指使的。
想到這,李榆皱了皱眉,她隐约觉得,自己看小說的时候好像沒這么讨厌女主啊,女主做什么都会为她开脱来着,现在怎么……反而替那個黑心莲开脱起来,他最坏了,总是给男主使绊子。
李榆還沒整明白自己心境的变化,片刻,川王李韫又回来了,带着身后一众清俊如明月的舞侍。
各個身着白衣,清冷卓绝。
低着头小步上前,行至庭院中央。
不知为何,李榆眼睛在其中一人身上定住,看的有些晃了眼,真好看,她从来沒见過這么好看的人。
面容精致清雅,敷了薄粉,头上只簪一個素银簪子,就与旁人显得很不一样。
腰也极其纤细,用一根白玉带子勒的,显得不盈一握。
李榆看美人傻了,分分钟被李韫发现,李韫顺着她的视线望過去,眼睫一垂,心中有了算计。
身为王府的主人,李韫自然是坐在主座的。
只消拍拍手,庭院中间门那些男子便翩翩起舞,一個個身姿柔韧漂亮,每個动作都做的很利落,一点也不钝。
李榆怕自己一直盯着人家看不大礼貌,只看了一会儿,便低头喝起茶来。
茶是好茶,反正是她在现代沒喝過的那种好,很清甜。
李潇李婳看這舞也是津津有味,一边看一边還互相点评一二,都說自己是大饱眼福。
不一会儿,一舞罢,那些男子却也沒有下去,而是在堂前行了一礼后,被李韫点名去伺候這些個皇女了。
待点到李榆這边时,她只听见李韫說,“我這六皇妹难得出来一趟,得选個懂事些的伺候她,言初,你去吧,伺候好淮王殿下。”
“是,奴遵命。”
李榆刚刚還低头喝茶呢,闻言猛的抬了一下头,嗯?什么东西?言初,孟言初?黑心莲?
她惊恐之下,便与先前迷住自己的舞侍对了個视线,对方看着也是动作一顿,紧接着缓缓,缓缓就往她面前来了。
李榆:!!!
她瞪着眼睛等那人跪在自己面前,低声柔和道,“奴伺候王女殿下。”
“你,你叫什么?”
李榆冷静下来,忽然问。
“奴孟言初,伺候王女殿下。”
那男子虽气质清冷,偏眉眼间门又带着一股妩媚之意,十分勾人,要不是被那句孟言初给惊着了,李榆许是又要看着他挪不开眼。
面上沒甚表情,心裡却已暗暗惊叹,孟言初,小說裡的黑心莲男配,作妖到结局才死的人,就是面前這個身形纤细柔弱模样勾人清俊的舞侍?
這么好看的男子,竟然是她看小說时不大喜歡的孟言初?
這這這,這也太……
孟言初安静跪在地上,李榆不說话,他便不起身,旁边的安王李潇都来拍李榆,直言道,“你若不喜歡這個舞侍,便将他给皇姐?皇姐可喜歡的紧。”
這舞侍一看就是方才舞侍中容貌之最。
李榆回神,看向孟言初,见他也沒多少表情,心中了然,看小說时作者就有写出来,孟言初对去勾引谁根本无所谓,他只要能帮上女主就好了。
明明看小說的时候就知道的事,现在再去想,李榆竟然觉得心中不畅,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将人叫起来,又婉拒了安王。
“皇姐,皇妹的人你也要抢嗎?”
原主待人就是這個态度,无礼的很,但是這样会過的很开心。
李榆承原主的福,也能過得高兴点儿。
听她說她要,安王只得道,“皇姐自不会与皇妹抢人了,只是见這柔弱舞侍被皇妹罚跪在地上,颇为怜惜罢了。”
女子都会对柔弱男子有一股怜惜之情,這是女人本性。
李榆也不想叫人继续跪着,毕竟跪久了挺伤膝盖的,于是顺着开口道,“你起来吧,就……坐在這,伺候我喝茶。”
她想了会儿,才說出伺候這個词,并往旁边挪了挪,叫孟言初坐下去。
小說裡黑心莲男配虽然心狠,但不至于刺杀谁,他现在還是李韫的人,若做了這些事,身为他主子的李韫也会受到牵连。
他痴恋李韫,并不舍得李韫因他受牵连。
看小說时一看见作者写孟
言初喜歡李韫,她就讨厌這個男配,而现在自己见到了人,不知道是对方长得太過绝色還是怎么了,她竟对女主越发反感,反对孟言初生了隐隐的怜惜之意。
“殿下,請喝茶。”
就在李榆走神间门,面前出现一杯清茶,以及一双修长如玉,干净漂亮的手。
“你放在那吧,本王等下再喝。”
她心裡告诫自己,這是黑心莲递的茶,黑心莲递的!
想当初,看小說的时候,黑心莲就曾用過给廉正官员下药,让对方误以为自己轻薄了他的事,以此谋求好处。
“那殿下可要吃块点心?”
孟言初素白的手握着漆黑瓷筷,夹了一块点心,到李榆面前,并沒有放进碟子裡,而是手腕抬高夹着,眼波流转间门,勾引之意再明显不過。
李榆皱了皱眉,不喜他這特意引。诱的模样,倒是安王十分喜爱這般美人,因此又开口道,“六皇妹年幼,身子又不好,恐還未尝過女欢男爱,也不懂怜惜男子,你不如来喂本王,本王定不会叫你受這手酸的委屈。”
安王邪邪笑起来,李榆竟觉得对方笑的十分碍眼又猥琐,皱了皱眉,心中燃着莫名的怒火,不過一会儿就到了无法压制的程度。
李榆也不想压制,以原主的性子,沒有白白给人抢人的道理。
因此,她猛的踹翻了桌子站起来,清脆重响之下,更显得她面容暴戾,“皇姐,本王再說一遍,不要试图跟本王抢人!”
她這话暗含警告,凶的很,把李潇還吓懵一瞬,李韫并沒有第一時間门来劝,而是坐在上首,饶有兴味的看着。
她让孟言初伺候李榆,本就存了挑拨离间门的心思,只要李榆跟李潇关系不好,那她還能向着谁?
李婳倒是颇为紧张,一时之间门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看看李韫又看看李榆,最后選擇安静下来当個透明人。
反应過来后李潇也是恼怒,偏偏這时李韫下来劝架了,直說妹妹年幼,叫李潇让着她点,几乎是摆明了拉偏架,李潇被气的不行,正要发作,被随行侍卫在身后戳了一下,忽然清醒,父君說不许她跟李榆闹矛盾。
刚刚還想跟李榆吵架呢,這会子冷静下来,竟然忍辱负重面前露了個笑脸,“皇妹误会皇姐了,皇姐沒有要跟妹妹抢人的意思,只是见妹妹总不搭理舞侍,以为妹妹不喜罢了。”
“本王沒有不喜,只盼皇姐管好自己,别把手伸到本王這来。”
舞侍虽然是女主的,但原主就是這么不讲道理。
好吧,其中也有看小說的时候,李榆讨厌安王的原因,有机会怼她,自然是能把她气死更好。
女配蠢坏蠢坏的。
安王李潇使劲忍耐,才勉强忍住了自己要脱口而出的脏话,沒跟李榆对着干,毕竟对着干闹大了母皇也只会向着李榆,還平白得罪李榆。
“皇姐沒這個意思。”
“沒有最好。”
李榆冷哼一声,顺手揽着刚才与她一同站起来的舞侍纤腰,坐了回去。
李韫吩咐人把地上的东西都收拾了,又重新给李榆布了张桌案。
然而李榆连女主都沒心思搭理,她一心注意着自己胆大包天,敢搂着黑心莲的右手!
小說裡,碰過黑心莲的女人可都死了,她现在是不是也进了暗杀名单?
惊恐
可能是几重紧张害怕之下,李榆搂着人家腰的手,反而更紧了紧。
浑然不知身侧人面容有一瞬阴冷。
该死,早知道她刚刚就让孟言初去李潇那边了!
可,可恶毒女配重男色,又混不吝,万一欺负了孟言初怎么办?
……
虽然但是,孟言初也是恶毒男配,他被欺负关自己什么事?
李榆低头,深深地沉默了。
孟言初为李韫办事多年,坏事儿干的多了,還时常给男主使绊子,不是好人,可她怎就……
就觉得他好看呢。
从沒见過比他更好看的。
“殿下沒有不喜奴?”
怀裡的人开口,声音清冷之下,颇为诱人。
李榆该死的感觉心尖像是被羽毛搔了一下,舒服,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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