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1章
她也守礼的很,并连夜看了一册话本,叫《女子行为典范》。
裡面的條條框框,看的宋青梧叹为观止。
当晚书一合上,她就决定忘记那些东西。
封建思想害人,她可不想真的成为一個古人。
孟言初在另一個被窝裡早就睡着了,被子盖到眼睛下面,只余下纤长浓密的眼睫,整個人被包裹的严严实实,呼吸均匀绵长。
宋青梧看了他一眼,也默默躺进被窝裡。
她已经习惯晚上有個人睡在旁边了,只希望……這個人睡着后莫要乱动。
這几天起床,怀裡都多了個人的事情,显然给她造成了一些心理阴影。
当下只希望不要再发现這种事,否则有嘴都說不清楚。
然而,理想很美好,实际上却是,她才刚躺下,闭上眼睛,因为有点热从被窝裡探出了脚脚,另一個被窝的人,就嘤咛一声钻到了她的被窝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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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人沒醒,但动作很快。
她刚听见那声儿呢,人就钻吧钻吧进来了,柔软的头发打在她手背上,吓得她赶紧睁开了眼睛,果然在身前看见一個清瘦的人。
“孟,言初?”
宋青梧轻轻叫了声,蜷在她身前的人听不见,只是有点嫌吵的动了动,发出延长后的嗯声,又往宋青梧怀裡贴。
浑身僵硬
她都不敢动,一点也不明白对方怎么過来了,难道,难道要她跟孟言初睡這么個小被窝睡到第二天嗎?
万一晚上她做了什么,岂不是会被人误会为故意轻浮?
《女子行为典范》裡有言,女子应保持矜贵,对男子温和有礼,任何触碰,于男子而言,都是一种轻浮失礼。
她怕孟言初觉得她轻浮失礼,思来想去不敢待在這边,只得一点一点的把自己挪下来,小心翼翼,不惊动任何人的下了床,然后再爬到裡侧被窝去。
這屋裡可就一個床,总不能叫她睡地上吧?太硬了伤腰的!
“嗯,就這样吧,挺好的。”
她见孟言初一点儿沒被自己的声音吵醒,满意嘟囔了一声,把被子拉到肩头,开始睡觉。
明明是才被人睡過的窝,按理說怎么也该有些温度,可事实上這個被窝冰凉凉的,跟从始至终都沒人睡過似的。
宋青梧皱了皱眉,到底感觉困了,懒得再去想,很快便闭眼睡過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睡着后,那個原本已经进了她被窝的人,瑟瑟抖了一下,声音轻若蚊蝇,需得凑很近才能听见,他說,“冷……”
身体下意识寻找热源。
手摸到一处温暖炙热,他整個身体便自然的钻了過去。
待温暖环绕了他,身上细微的抖动才算停歇。
宋青梧做了一個梦,梦裡有一只被冻在冰块裡的小猫,那小猫可怜巴巴,朝她弱声弱气的轻叫,她想救那只小猫,一时情急之下,竟用身体抱住了冰块。
虽然被冻的哆嗦了一下,但到底沒舍得松开,慢慢把冰化开,最后得到一只柔软温暖的小猫咪。
把猫烘热后,宋青梧心裡有些满足,侧脸蹭了蹭猫,光滑柔软。
第二日清醒,她還沉浸在抱猫的快乐裡,结果一睁眼,猫咪沒有,男人倒是有一個,紧紧贴在她怀裡,靠着她的肩膀!
吓得宋青梧猛然松了手,咻一下往后贴在床壁上。
孟言初也被這动静吵醒,在宋青梧惊恐的眼神裡,动了动,然后缓缓睁开眼睛。
宋青梧:!!!
這一觉,只有他是睡得最舒服的,被窝是暖的,身体也是暖的,醒来后,甚至脸颊都红扑扑的。
但這丝毫不影响他看见宋青梧后吓了一跳,眼睛都睁圆了,薄唇血色顿失。
半晌,他垂下眼眸,紧抿着唇,坐起来,抱着自己跟被子,往后挪了挪,挪到离宋青梧稍远的地方,低下头埋进膝盖裡。
分明一句话也沒說,但宋青梧就是看出了他的委屈。
心裡莫名其妙有了点愧疚。
大概這就是谁弱谁有理吧。
她靠着床壁,小心举手为自己辩解,“如果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会信嗎?”
孟言初微微抬头,看了眼两人方才躺的地方,又看了眼宋青梧,咬着唇不說话。
宋青梧明白了,這就是不信的意思,不信也沒错,毕竟她再怎么不小心,也不至于从自己的被窝不小心到孟言初的被窝裡去。
但人总喜歡垂死挣扎一番,她尬笑着再次辩解,“如果我說,是你先钻进我的被窝,我才换了這個被窝的,你信不信?”
宋青梧被瞪了一眼。
嗯,对方恶狠狠,凶巴巴的瞪了她一眼,大抵是觉得她不承认就算了,還妄想要污蔑他。
模样怪委屈的,眼眶都气红了。
宋青梧轻轻叹了口气,罢了,挣扎不动,背锅就背锅,“好吧,是我的错,那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孟言初把脸埋在手臂裡片刻,感受到自己全身上下衣物完好,明白宋青梧应沒对他做什么。
况且,对方是他妻主,就算真对他做点什么,也是应该的,寻常妻主,并不会因为晚上跟夫郎睡了一個被窝,就同他道歉,請求原谅。
但……
孟言初看着宋青梧的眼睛,裡面有些无奈,還有些……让人不知所措的宠溺,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可以過分一点。
過分一点,她不会生气的。
于是,孟言初半张脸埋在膝盖裡,闷声闷气的指责人,“你轻浮我。”
宋青梧倍感头疼,但還是认了,“嗯,我轻浮你,是我的错。”
那個女子行为典范裡說的果然沒错,任何触碰,于男子而言,都是一种轻浮失礼。
看,孟言初果然觉得她轻浮。
宋青梧心裡闪過一丝懊恼,早知道昨晚睡地上了。
“你做错了,得给我赔礼。”他声音有些软。
好样的,睡一晚上就得出去一样礼。
宋青梧揉着眉骨,颇为无奈,“好,你要什么赔礼,說便是。”
孟言初撑在膝盖上,双颊看着就白软滑嫩,宋青梧只看了一眼,挪开视线,不敢再看,昨晚她隐约记得自己亲了一口那猫,触感也很软嫩。
“妻主,你耳朵怎么红了?”
对方不說自己要什么,反而盯着她的耳朵看。
宋青梧侧着头不看他,“你想要什么赔礼,快些說,别管我,我有点热。”
“哦,那我要什么都可以嗎?”
孟言初抬头,显得有几分懵懂不知事,很好欺负的样子。
宋青梧心下一软,承诺道,“嗯,只要我有,只要你要。”
对面人轻轻攥了攥拳头,眼睛眨了眨,半晌,轻声說,“妻主,你真好。”
突如其来的夸赞让宋青梧一愣,反应過来,浅浅笑了一声,“傻子,你是我夫郎。”
她第一次喊他夫郎,因为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她们的身份是妻夫,他该是她最亲近的夫,从她穿過来的第一天开始,就跟她形影不离,一直在一起的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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