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 96 章
她迷迷糊糊就听见付大人三字,翻了個身道,“我今日身子不适,与她說改日吧。”
她如今对付字格外敏感,一听见就会心头一震,罢了,還是不见了。
付大人家中有未婚男子,她也不好老往付家去,叫人看见了,可别污了付公子清誉。
章玉丝毫沒有发觉自己对付晚舟的清誉,看的比他本人還重,翻了個身又沉沉睡過去。
付家,得到回复的付大人紧紧皱着眉,“章玉小姐拒绝了我們?”
“哎呀,那可怎么好,要不還是我去請越夫人喝喝茶?”
想问问章玉可有定亲的事不是付晚舟提出来的,是付大人想到的,万急之下,她觉得還是章玉的人品信得過,无论如何总不会对舟儿太差,她提出叫人去請章玉,为两人定亲,得到了付夫人的反对,他仍觉得章玉长得太過吓人了,若真做了他儿媳妇,那不得把他吓死?
且听說章玉是会武的,要是有打男人的习惯可怎么好?
不,付夫人看那章玉的长相,觉得她就是有打男人的习惯!
付大人当即就问,“那你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
付夫人犹豫着,“我与那越夫人相识,他家中有一女尚未娶正夫,生的也不错……”
“糊涂!你說的可是兵部尚书家的越夫人?他家小姐虽未娶正夫,可已有好几名小侍了,這样门风不正的人家,舟儿怎能嫁进去?”
“可,可女子哪有不纳侍的,不過是早纳晚纳罢了,好歹越小姐我也是见過的,生的不错,人也懂礼貌,且舟儿嫁与她不算低嫁,也不算高嫁,平日裡有個什么事,我們都能帮着說上话。”
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想让付晚舟嫁给章玉的,都說相由心生,章玉若不是心中凶恶,怎会生那样一张脸?
可吓人的紧。
舟儿平日裡也喜歡好看的东西,眼光颇高,那章小姐,他应是看不上的吧?
“舟儿,你的意思呢?”
付大人看向付晚舟。
付晚舟红唇紧咬,半晌才倔强道,“儿子不要嫁给越小姐,听闻越小姐府中已有侧室怀孕了,這样的人家,儿子怎能嫁她!”
只說了不想嫁越小姐,付大人心中明白几分,暗道還是儿子眼光好,跟她一样好。
于是也不管自家夫郎的意思,直接叫人去請章玉来。
付夫人還想說点什么,却被付大人一句,等章玉来了再說,给止住。
妻主虽平日裡对他们十分温和,但到底是家主,真做了决定,他也只有听的份。
幸好,丫鬟出去一趟,又回来了,說是章玉小姐說自己身体不适,改日再来。
這可如何是好。
付大人正想着,付夫人就說自己要去請越夫人。
可那越家,实乃下下之选。
她正欲說些什么,付晚舟站起来了。
“娘,爹,我去找章小姐吧。”
付大人眼前一亮,章玉对她态度一般,对她儿子却是多有关照的,文人心思最是细腻,她自然有所注意。
或许儿子去找,章玉会见她们。
付夫人不同意,“不行,你是男子,怎可独自去找女子见面?传出去名声還要不要了?”
“若要儿子嫁给四皇女或越小姐,别說是名声了,就是這條命,儿子也不想要了。”
他话說的决绝,付夫人听出其中意思,满眼不敢置信,“你不愿意嫁给越小姐,难道就愿意嫁给那凶巴巴的章玉???”
天,天哪,他才听从前闺中兄弟的儿子们說看见章玉的脸就害怕呢,他儿子怎与那些公子一点也不一样?
付晚舟低着头,只說了一句,“章玉小姐不凶。”
她很好的,她总帮他說话,暗地裡护着他,关心他,他出门不带银子,還是章玉小姐垫付的呢,她人很好的,分明是她们都误会了章玉小姐。
付夫人還是瞪着眼睛,說不出话来,付大人不管他,挥挥手說,“你带着小厮一起去,莫要一個人,請章玉小姐去茶楼品茶,母亲来与他說。”
他怕儿子脸皮子薄,說不出口,且哪有男子主动与女子說這些的,自然要长辈出马。
付晚舟应了,带了两個贴伺候的小厮去宋府。
他从章彦口中得知,章玉就住在宋家。
片刻,還在呼呼大睡的章玉又被书童叫醒,這随她从扬州一路到京城的丫鬟大声与她喊着,“付公子来了,小姐,付公子来了,他来找您您见不见啊。”
章玉昨晚喝了点酒,此时简直要睡到人事不知,闻言正要摆手拒绝,忽然整個人僵住,惊坐起来,不敢置信,“你說什么,谁来找我?”
丫鬟赶忙重复,“付公子,是付公子来了。”
章玉:……
“他有沒有說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說不定不是找她,是找彦儿呢。
“說了小姐,付公子就說是来找您的,带了两個小厮就来了,现下正在府门口等着呢?”
“府门口?怎么不叫他进来?”
章玉一边穿衣服一边皱眉问,神色凶巴巴的,幸好這丫鬟从小伺候她,已然习惯了。
“付公子他沒有拜贴,您又睡着,沒法儿进来啊。”
章玉沒回话,赶忙穿好衣服就出去了。
女子脚步快,她這個武将尤其快,丫鬟是怎么也赶不上的。
一下子就到了府门外,看见站在门口一脸焦急的付晚舟。
皱着眉上前,“付公子有事寻我?”
付晚舟看见章玉出来,眼睛一亮,忽然又有些委屈,氤上些许雾气,咬了咬唇道,“章玉小姐,可否借一步說话。”
章玉看了看四周人来人往的,犹豫了,“這……不大好吧。”
她是怕有损付公子的名声,哪想对方一听她拒绝,眼裡立马掉下一串泪来,“求你了,求你了,章玉小姐。”
這可给章玉哭慌了,赶忙道,“求,求什么啊,发生什么事了,可有谁欺负你?”
她暗道自己粗心,竟是這才发现男子明显已哭了许久,红肿的眼睛。
付晚舟一边哭一边点头,旁边小厮急着给他递帕子,也求章玉与他们借一步說话。
章玉只好同意,就近找了個酒楼,点了些男子爱吃的甜食,要了個上等包间便把付晚舟安顿在裡面。
“付公子找章玉究竟有何事,這裡沒人,你要說什么就說吧。”
她心想莫不是有人欺负了這小公子,无人帮小公子出头,所以求到她這来了?
想到付家重规矩的付大人,许是真的不会帮自己儿子出头,還会叫他忍让,那脸色便黑了几分,沒有這样的道理,被欺负了還得忍让着。
付晚舟见她脸色不好,有点怕,吸了吸鼻子小心问道,“章玉小姐生晚舟的气了嗎,晚舟是真的有急事才来寻章玉小姐的。”
章玉回神,听到這话皱了皱眉,解释道,“我沒有生你的气,你有什么事跟我說就行,我听着。”她已经在想京城有哪些素来喜歡欺负人的小姐公子了,嗯,魏家那几個自然是首当其冲。
付晚舟一双眼睛泛着微微红肿,看起来像是受了大委屈,章玉已经做好了给对方出头的准备,却不想他說的第一句话竟是,“章玉小姐,您讨厌晚舟嗎?”
章玉一愣,下意识否认,“不讨厌,你又沒做什么,我讨厌你做甚。”
付晚舟像是松了口气,然后当着章玉的面,又吸了好几口气,就在章玉一脸茫然之际,他倏尔问,“既不讨厌,章玉小姐可愿意娶晚舟?”
轰——
的一声,章玉被炸懵了,她沒想到付晚舟会這么說,一点都沒想到,心中更是不敢置信,甚至下意识以为付晚舟說错了。
“你,你說什么?”
付晚舟身为男子,却如此放荡的主动求女子娶他,脸早就羞红了,听章玉又问了一遍,他支支吾吾再說不出来。
他不說,章玉就也不說话,過去半晌,男子眼眸有些湿润,对方盯着他,他哽咽出声,“对不起,章玉小姐,晚舟知道自己這样是恩将仇报,可,可晚舟真的想不到别人了,四皇女向皇上求娶晚舟,母亲让父亲赶快为晚舟定下亲事,否则晚舟就要嫁给四皇女,父亲为晚舟择了越家的小姐,那小姐,年芳十八,家中已有几门侧室,其中一個還怀了身孕,晚舟不想嫁给四皇女,也不想嫁给越小姐……”
他說着說着掉下一串眼泪,接二连三的话真是把章玉炸的不轻,她脑子本就笨,如今一下子反应不過来,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猛的站起来,“你說什么?!你娘让你嫁给李韫?!”
她震惊,還真给上官诺猜中了,“付大人为何不拒绝???”不敢相信,哪有把自己儿子往火坑裡推的?
就李韫那种阴险狡诈的小人,怎堪良配?
付晚舟擦了擦眼泪道,“皇上的话,怎是那么容易拒绝的,总之章玉小姐若拒绝晚舟,那晚舟要么嫁给四皇女,要么只能嫁给越小姐了。”
章玉瞪大了眼睛,看看付晚舟纤细精致的模样,再看看自己五大三粗的大块头,手心老茧都有好几個,整個人粗糙的不行,怎么看怎么与付晚舟不配。
“你是户部尚书的儿子,该有旁的選擇才是。”
章玉沉声道。
她真觉得自己配不上付晚舟。
付晚舟饱读诗书举止有礼进退有度,听闻是京中贵子典范,而她,一直被京中贵子排斥,几乎未与彦儿姐夫外的其她男子搭過话,她如何能娶付晚舟?
那岂不是……会叫付晚舟被京中其她贵子嘲笑嗎?
付晚舟听她這样說,脸色一白,眼睫轻轻颤着,“章玉小姐,不愿意是嗎?”
“你值得更好的。”
章玉只能這么說。
她甚至都不打算找夫郎,觉得自己一個人過過也挺好的,要么就找個同样会武的男子,爽利。
京城男子避若蛇蝎的态度打击到了她,她都不自信了。
付晚舟低着头,未发一言,章玉看了眼桌上的几盘糕点,发现還缺了一盘,就想借机出去,于是抬头道,“你现在這坐一会儿,我等下就回来。”
刚转身走到门口处,男子忽然有些平静的声音传来,“若你不娶我,我便只能嫁给四皇女了。”
越小姐比四皇女還让人生厌,即使两個人他都不愿嫁,但真要选一個,只能是四皇女。
章玉听他說要嫁给四皇女,眉心一皱,浑身都有些煞气萦绕,“你真要嫁四皇女?”
“皇上下令,不想嫁也得嫁,晚舟一介弱男子,又有什么办法?”
“那你不能嫁给别人嗎?”
章玉猛的回头问他,付晚舟也盯着她,一字一句,“章玉小姐当晚舟是物品嗎,随意就可以嫁人,无论那人是谁,是好是坏?”
“不是,我沒有那個意思。”
她心裡当然知道付晚舟是人,怎么可能是物品,但……她要如何娶付晚舟。
章玉一向顶天立地,在扬州城时也是說一不二,沒想到现在面对一個男子,竟难得退缩了。
嘴上說着人家值得更好的,心裡却已经不断浮现付晚舟這般矜贵公子嫁错了人,遭人磋磨欺负的样子,气的脸色越发沉下来。
是的,還沒有发生,她就已经气得狠了。
面上仍不动声色,又要解释两句,谁知付晚舟见她這素来就凶的脸色,還以为是她对他不耐了,一颗心凉了個透彻。
心想,世间该再无我這般不知廉耻的男子了,竟敢向女子求娶,還被拒绝了。
章玉小姐,于他一点心意都沒有,他却自以为是,以为能得几分怜惜。
可笑,当真可笑。
男子缓缓站起,素白衣带勒着纤细的腰身,看起来不盈一握,他脸是白的,唇也是白的,唯有眼尾处泛着红,看起来柔弱又可怜,垂下眼睫时无端带了几分绝望。
章玉不知道该說什么,眼睛一会儿看着自己的手,一会儿又看着自己的身子,最后盯着地面不放,椅子发出被轻轻挡开的声音,他仿佛走到了窗口处,章玉听见他說,“罢了,晚舟不想再過提线木偶般的一生,不想守一辈子的规矩,也不想一辈子都活的不高兴,那倒不如死了松快。”
“你不必……”
她正抬头要劝說些什么,忽然瞳孔一缩,耳边惊叫声响起,她猛的冲出去,脚尖一点抱住那個已经大半边身子已离开窗户口的男子,将他紧紧抱在怀裡滚落下去,在還沒落地之前提了身上的内息,轻盈小心的落在地上,沒叫付晚舟摔着一点点。
酒楼裡的小厮也赶忙跑出来扶着付晚舟哭。
大街上還有许多人,章玉生怕给人看见付晚舟的脸,影响他的声誉,连人都不敢放下来,一路将他的脸按在自己胸口,不叫他抬头露脸,又抱回了酒楼厢房。直到进去,小厮关了门,她才把付晚舟放下来。
付晚舟侧着头,竟同這個并不熟识的女子置起气来,既不管我,又为何要救我?
章玉怒气冲冲,“你這是做什么,不想嫁给四皇女也還有别的办法,为什么要寻死觅活!刚刚如果不是我在這,你跳下去许会真的沒命,你知道嗎!”
“若是要嫁与四皇女,那沒命就沒命吧,反正四皇女也不会对我好的。”
付晚舟低着头,对自己的未来有些迷茫,更多的却是绝望,四皇女每每遇见她,语气神态都很不好,他已觉得四皇女厌恶他了,虽不知为何還要向皇上求娶他,但总不会对他太好。
“除了四皇女与那什么越小姐,就沒有旁的人选了?”
若是有,她绑也要把人绑来娶了付晚舟!
若是宋青梧上官诺在這,此时恐怕会气的不想跟章玉這個蠢人說话。
“有。”
付晚舟淡淡应了一声。
章玉耐着性子问,“是谁?”
“你。”
……
“我,我不行,我与你不大相配。”
章玉是個习武之人,是個武将,身子粗壮能有两個付晚舟這么大,付晚舟与她在一起,就,就像她的儿子一样!
付晚舟已知章玉不喜歡他,自不愿再死皮赖脸的纠缠章玉,他是京中贵子的典范,素来懂规矩守规矩,做不出那等事来。
“我知章玉小姐不喜歡我,不敢强求,只是心中实在不愿嫁与四皇女,潦草一生,方才被章玉小姐救下也就罢了,无人的时候,我自会拿一根绳子,了此残生,今日叨扰章玉小姐了。”
小厮急得不行,追着付晚舟跑,深怕他做出什么傻事来。
章玉瞪着眼睛不敢置信,半晌才反应過来,猛的追出去一把把付晚舟扯回屋子裡,指着他凶巴巴,“为了這事,你就不想活了?”
付晚舟一脸心如死灰的样子,淡淡道,“总不能等圣旨下了再死,连累宗族。”
章玉:!!!
“你疯了?以你的身份,慢慢挑,总会有合适的,何必只纠结于我們三個,我不同意便要寻死,你也太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了!”
“那若是除了你,我谁也不想嫁呢?”
京中女子他大多都认识,大家遥遥說過几句话,他不喜歡她们,一点也不喜歡,但是他不排斥嫁给章玉,只有想到嫁给章玉,以后同章玉生活在一起,他沒有觉得厌恶恶心。
章玉被這句话砸懵了,除了你,我谁也不想嫁。
這是付晚舟能說出来的话?
他不是素来规矩内敛,只叫過她恩人,然而现在,距离他叫她恩人沒過几天,她听见他說,京中女子除了你,我谁也不想嫁。
“你……怎会這样想,我与你并不相配。”
她跟個木头似的,只能說出這句话,是真的不配,她觉得付晚舟应该有更好的,能与他一起吟诗作对的女子。
而不是她這种,只会舞刀弄枪的武将。
付晚舟說的很多话,她都听不懂,作的画她也品不出什么意境来。
“哪裡不配。”
付晚舟红着眼睛问她。“我,我太壮了,与你站在一起不好看。”
她觉得武将就该配武将,文人就该配文人,文人怎可配武将,她怕对方瞧不上她。
然而付晚舟說,“我不在意,也沒有觉得不好看,女子壮一点才好的。”
他从前确实不喜歡太壮的女人,可自从章玉救了他后,他就再沒有那样想過了,他觉得壮一点,也很有女子气概,他跟在她身边会很安心,而且章玉武功很高,不似他母亲,是個文人,若有危险定护不住他与父亲的,可章玉可以。
他跟章玉在一起,仿佛什么也不用担心,有危险,章玉护着他,忘了带银子,章玉给他垫付,也不会觉得他是故意不带银子的。
章玉真好啊,比他从小到大遇见的所有人都要好。
可這么好的章玉,不喜歡他。
一想到章玉以后要对别人也這么好,付晚舟鼻尖一酸,又想哭了。
章玉听他說不在意,還說女子壮一点才好,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半晌,又结结巴巴道,“可,可是我文采不好,沒读過几本书,只会舞刀弄枪的,你学的那些,我都沒学過。”
付晚舟看向地面,眼睫轻颤,“不会便不会,我是想找妻主,又不是考状元。”
他竟连這也无所谓?
章玉顶着一张震惊脸问出最后一句,“可……我长得沒京中女子好看,不如四皇女,许也不如你說的那個越小姐。”
付晚舟這才抬头,却是瞪了她一眼,又很快继续低头,說话声音仍旧轻细,“你沒有不如她们好看,你也很好看。”
他沒觉得章玉不好看過,只是觉得长得有点凶而已。
章玉看着比自己稍矮一点的男子,付晚舟低着头不肯抬,心中已觉得大抵沒机会了,章玉不会娶他的,她根本一点也不喜歡他,净找這些理由想劝退他。
想到此,男子再忍不住,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吓章玉一大跳,忙不迭想给他擦一擦眼泪,却又不敢碰他,只得使唤那俩小厮擦。
“你,你别哭,别哭啊。”
“晚舟心中难過,为何不可以哭?”
“你有甚好难過的,不就是娶你,你,你若不在意我是個粗糙的武将,不懂男子心思,也嘴笨时常会說错话,我娶你,我娶你就是了。”
男子低低的哭音霎时顿住,声音哽咽又沙哑,“你,你不是不愿娶我嗎,你不喜歡我,我不逼你,只愿恩人能觅一良人,畅快的過完此生。”
“不是,我沒有不喜歡你,我,我只是觉得,你适合更好的,我怕委屈了你,你与我一個不懂风花雪月的粗人在一起,许是不会高兴,我……”
她還想說点什么,付晚舟猛的抬起红彤彤的眼睛,问她,“你方才說你沒有不喜歡我!”
章玉骤然被打断,面对那個問題却只能点头。
“对。”
“那你愿意娶我嗎?你若不娶我,我怕是只有晚上在无人之处一根白绫吊死了。”
他沒什么生气,仿佛真的想去死,章玉一下子急了,“你疯了嗎,你,你若此时沒什么中意女子,我自可先与你定亲,等你有了,到时无论是退亲也好,怎样都随你也就是了,我都听你的還不行嗎。”
這木头一急,真心话都說出来了,眼下脸沒什么反应,耳朵却是羞红羞红的。
付晚舟眼睛猛的一亮,心仿佛一瞬间从地下到了天上,手指紧张的攥着,“真,真的嗎,你愿意娶我?”
“不是娶你,是定亲。”
章玉讲究的强调,付晚舟却管不了這些,他不愿嫁四皇女,也不愿嫁越小姐,且,定亲跟娶他不是一样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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