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看上你了 作者:未知 苹果的充电器不难找,乔正业找来了,充电,打开手机。 隐约记得,這裡面有很多很多周姿的照片的,因为手机丢了,所以,他才偷偷拿了周姿一张两寸的照片。 可是,這個手机裡,所有周姿的照片都刪除得干干净净了。 要說是系统错误或者說别人重新刷机,這不可能的,因为别人的照片都在,就是少了周姿的。 這個礼金盒是江景程送来的,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乔正业不解,改天他要问问周姿。 …… 曾晋来了周姿家裡,周姿的孕吐是越来越厉害了。 “怀孕了?”曾晋问周姿。 “嗯。”周姿挺不好意思的,她早就和曾晋說過分手。 曾晋觉得怀孕了也好,怀孕了以后就不会再和江景程上床了吧。 虽然她现在怀了别人的孩子,对曾晋来說,是一种大虐,可這种大虐一旦過了,就会平稳了。 還能虐他到哪? 以后,她和江景程都沒有以后了。 周姿老躺在床上很累,要下床的时候,哇地一下子都吐了出来。 這几天,她吃不下饭,吐得也都是清水。 周姿觉得在曾晋面前吐,挺丢人的。 刚要去拿拖把拖地,就见曾晋蹲下身子来,先用纸巾把周姿吐的东西都清理了,把纸扔在了垃圾桶裡,然后,他又去卫生间拿了拖把,把地拖干净了。 整個過程,他沒和周姿說一句话。 仿佛這是他该干的事情。 周姿一直呆呆地看着他,觉得特别過意不去。 “曾晋,你不用這样的,你這样,反而让我——”周姿开口。 “說什么傻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曾晋說。 周姿一直呆呆的。 曾晋让周姿心裡觉得特别不好意思,而且特别暖。 曾晋又陪周姿坐了一会儿,陪她喝了点儿粥。 曾晋走了。 這几天,周姿偶尔会去电视台看看,也都是打车去,自己不开车。 江景程给她送来了很多孕期的补品。 周姿曾经问過他为什么给她送這么多东西? 他答:孩子也是我的。 沒错,他這么說以前,周姿一直以为孩子是自己的,从来沒觉得自己和江景程是一家人。 借种繁殖,现在开花结果了,自然和他也沒有关系了。 接到乔正业的电话是几天以后。 周姿看到手机上的电话号码,很不想接,這個号码,理应被周姿拉黑的。 不過乔正业从来沒有给周姿打過电话,周姿想看看,他到底要干嘛。 乔正业說,“周姿,我结婚的时候,你也沒来啊。” “我有事。我怀孕了。”周姿扬了扬头。 那头,乔正业沉默片刻,“是江总的吧?” “对。” “恭喜你们,两個孩子了。” 周姿唇角上扬,微微冷笑,真不知道有什么恭喜的,如果有選擇,她才不会生第二個。 “上次我结婚的时候,江总给我送来了礼物,裡面還有我很久很久以前丢的那部手机,我不知道是什么关系,想问问你,你知道嗎?而且,裡面你的照片也都沒有了。”乔正业又问。 “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告诉你。”接着周姿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以后,她想了想,难道世界上有這么巧的事情? 乔正业的手机恰巧被江景程捡到? 可江景程也不像是一個会捡别人东西的人啊? 又過了几天,周姿要去做产检。 她在国内沒做過产检,生婉婉的时候都是在美国。 而且這個孩子還背负着“救治姐姐”的重任,所以,周姿不敢掉以轻心。 第一次产检,周姿自然非常谨慎,想起江景程曾经說過,给她找過医院,是私立医院。 周姿本来想和江景程对着干,可随即又想,江景程找的医院,想必人少。 她未婚,又怀孕了,還是去一家人少的医院好。 挂了号,去了妇产科。 妇产科的医生看了看周姿的挂号牌,和她的医保卡。 “周小姐,是這样的,江总授意了,您的产检必须是江总和你一起来做的。” “为什么?”周姿问。 “不知道,是江总亲口說的,我們整個妇产科都知道。”医生說。 “意思我每次自己来都不给我产检了?”周姿问。 “是這個意思。”医生天经地义地說到。 周姿差点儿要气炸了肺,心想,這個人可真是暴君。 周姿本来想甩开医生,潇洒地說一句“我不查了的”,可是随即想想她的身份,而且,她整個孕期都不想被人打扰。 周姿想這些的功夫,医生就给人打了电话,說周小姐来产检了,让江总過来。 周姿除了怒目而视以外,并沒有别的表情。 人为刀殂,她为鱼肉。 医生打完了电话以后,說让周小姐在办公室裡等等,江总說了,一会儿就過来。 周姿心想,我坐在這裡和你大眼瞪小眼的,多尴尬,之前又不认识。 她說不了,她去走廊裡等就好。 坐在走廊裡,百无聊赖,她给江景程发了條微信:你還有多久過来?我在产科的走廊裡等你。 江景程就回了两個字:就来。 周姿又托着脸,愣了一会儿神,便看到那边江景程来了。 他是逆光走来的,漫不经心的神情,手插在兜裡,越来越靠近周姿。 走近了,对着周姿說,“偷摸来产检?” 周姿白了他一眼,“我自己的孩子,我需要偷摸嗎?” “也对!”江景程站在那裡,头瞥向一边,唇角微微上扬。 “医院裡也是你的人?”周姿又问。 “我要那么多人干什么?我是這家医院的股东。”江景程說。 周姿就觉得,江景程和這件医院的关系绝对沒那么简单。 只手遮天說的就是他。 和江景程最好不要做徒劳无功的无用功,就得乖乖听他的。 否则:下有对策,上面有更狠的政策! 果然。 “前几天乔正业给我打电话,說你给送去了手机,怎么回事?谁捡到的?”周姿问。 “我在江城的司机,你认识的。他等我的时候,手机在路边的石凳上。” “然后呢?”周姿问。 “他要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失主,不小心看到了相册。” “再然后。” “他說:這妞正点。” 周姿猜,司机說的“妞”就该是周姿。 “嗯,继续。” “他给我看。”江景程說到。 周姿就笑,“你肯定会不屑一顾的,你的德行,我知道。” “挺了解我的么,”江景程說到,“我在后座闭目养神,不看。他从前座把手机拿着给我看,正好我睁了一下眼。” “后来呢?” “看上你了。” 空气一下子平静,周姿本来仰着的头,微微低了下去。 她轻声咳嗽了一声,后面的事情,不說她也能想到了。 江景程沒有把手机還给乔正业,把手机裡的图都导了出来。 所以,周姿青春年少裡的照片,江景程都拿着。 很多的照片,周姿都想有的,那都是乔正业替她拍的,很美,和自拍不同的自然。 “去产检吧。”周姿說到。 两個人去查了血,查了孕酮。 其实孕早期根本沒有那么多需要查的。 周姿很快就查完了,可她今天总有些心不在焉。 整個产检的過程都像是在走過场,江景程一直陪着她。 产检完以后,周姿說她要回家了。 江景程送她回去,周姿在路上闭目养神。 车上,周姿脑补了整個過程:江景程后来知道了這個女人叫做周姿,又调查了周姿的出身,正好和江景程庞大的野心不谋而合,于是,娶周姿是假,吞并周家的家产是真。 加上崔沁一直觊觎乔正业,恰好把乔正业這個时候弄出了国。 周姿万念俱灰,有一次从学校裡回家,看见家裡的沙发上坐着一個人,帅气,年轻,看到周姿进来,饶有兴趣地眯着眼睛打量她。 周姿背着包,那天穿的是什么来着? 好像是白衬衣和天蓝色的百褶长裙,学校裡有人說她的腰很细,個子也高,很像奥黛丽赫本,那时 候追周姿的人也多,不過因为乔正业捷足先登了,让很多人望而却步。 周姿对着周显荣說,“爸,家裡有客人哪?” 他对着江景程点了一下头,江景程的唇角好像微微上扬,也对着周姿点了一下头。 接着,周姿就回了自己的房间温习功课了。 后来,晚上吃饭的时候,爸說,“江总,来周家提亲了。” “哪個江总?我不认识。”周姿說到。 “就是今天来咱们家裡的那個人,一表人才,年轻英俊,极有商业手段,年轻有为,才二十五,爸很看好他,你觉得呢?” “爸觉得好就好!”周姿不在意地說道。 周显荣沒吭声,不過他觉得周姿是默认了。 周姿心裡想的是,江景程是商业显贵,嫁给他肯定会有很多报道的,她就怕乔正业不知道她嫁给别人了。 可是出乎预料,江景程把周姿嫁给自己的事情降到了最低调。 甚至现在江城還有很多人不知道江景程的前妻是谁的。 在媒体如此发达,個人隐私都泄露的情况下,江景程真的是一手遮天。 周姿在猜:是不是那时候江景程就猜中了她的心思? 于是,从此,周姿的命运就改变了。 …… 周姿最近還是在家裡办公的時間多,曲然每回都把栏目的情况向周姿汇报。 周姿每次都拿着餐巾纸,边看电脑边吐。 曲然挺尊重周姿的,要采访什么嘉宾,都是先跟周姿商量,周姿会看過這個人的资料,然后给曲然提采访建议,采访大纲周姿也看。 那天下午,曲然来了周姿家裡,說要采访一個房地产公司的老总。 這個房地产公司的老总每次建的房子都不走寻常路,而且每次的地产文案写得都特别好,颇有些文人气息,反正周姿是很喜歡。 看到周姿吐得脸都白了,還在吐,就是這样,還在坚持看,一手拿鼠标,一手拿纸巾。 看得曲然都特别心疼。 “周姿,你要是难受就别看了,我一個人也行。我知道,這档栏目将来還是你主持么,我会很用功,不会给你弄坏了的。”曲然說到。 “沒有這個意思。我是想观众觉得這個节目我在和不在是一样的。”周姿又恶心了一下,想吐。 “你给江总怀個孩子這么困难啊,吓得我都不敢结婚了。”曲然看到周姿脸色苍白的脸,看起来周姿這几天都瘦了一大圈。 “我不是给他怀的,和江家沒关系。” “我知道,为了婉婉么,可大家不关心那么多,反正大家都知道這個孩子是江总的。”曲然又說。 周姿懒得回答,难受。 周姿划动鼠标,看到這個房地产老总有一個项目叫做“一江景程。” 周姿的目光顿了一下,這個名字是挺好听的。 “看到什么了?”曲然问。 這個地产老大的采访资料曲然虽然看過好多遍了,竟然沒有看出来“一江景程”和“江景程”名字的关系。 周姿看完了,說這次曲然的大纲做得很好,让她好好主持。 曲然作为周姿的助理,這是第一回主持节目,挺忐忑的,听到周姿這样說,两眼放光。 曲然走了。 周姿坐在自己房间裡百无聊赖,拿出来纸笔,信马由缰地写起来:一江景程。 纯属是百无聊赖才写的。 一张纸上并排着写,一直写了好多好多遍。 周姿的字本来写得也不错。 写完就去睡觉了。 她是被自己的敲门声吵醒的,迷迷糊糊地說了句,“进来。” 江景程进来了。 周姿看了他一眼,然后朝向别处,“怎么又来了?” “给你送点东西。”說着,江景程把一盒小礼包放到了周姿的桌子上。 是小礼包不是大礼包的意思就是——這次送了,下次還有,细水长流。 “你都送的什么?”周姿问,她坐在床上。 江景程也不记得了,他从礼包裡拿出东西,“顶级的叶酸,顶级的钙片,顶级的——” 江景程拿着個营养品的瓶子看着說。 “除了叶酸,其他的我都不吃的。”周姿說。 “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送?” “我不送东西,来你家沒理由。” 周姿看着江景程半真半假,面带桃花的样子,不知道他說得到底是真還是假。 他站在周姿对面,靠着周姿的书柜,双臂抱着。 好在這时候,周姿又开始吐,总算缓解了一下自己的尴尬。 江景程走了過去,给周姿拍背。 周姿是干呕,呕完了,眼泪都出来了,“看起来,你挺懂。一看就是老手了,买什么都知道。” “我让人列的清单,我自己去买的。”江景程說到。 周姿想想,他一個单男人,可能是去孕婴店,也可能是去超市买的這些,又或者是公司有人出国,给他带的,若别人碰上他买這些,他得多难堪? “你去买這些的时候,别人看见了会笑么?”周姿问。 “周小姐多虑了!他们都用艳羡的眼光看我,或者說看你。” 周姿觉得自己真是自讨沒趣,又掉进了他的坑。 “婉婉呢,還好嗎?”周姿转移了话题。 “我的亲闺女,我对她能坏到哪去?” 周姿想了想,這次两個人說话,不知道是自觉還是不自觉,都引用了之前对方說的话。 周姿引用了之前江景程說得“你挺懂”,江景程引用了周姿說過的“我自己的妈,我对她能差到哪去?” 周姿不知道這是人的正常情绪還是什么,她吐完了。 江景程转身,走過周姿写字台的时候,看到了桌子上的纸。 他拿了起来。 周姿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不知道他看這些字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反正他的背影特别伟岸。 衬衣在西裤裡面扎着,一手抄兜,一手拿纸。 接着,他把纸放下了。 “這個项目的负责人,是不是又是你的人?起個地产项目的名字要跟你的名字一样?”她婉转地表达了“一江景程”這是個项目的名字。 和江景程无关。 “我早就和你說過,我的人哪有那么多。是巧合。不過也是,我的名字這么好听。觊觎的人是挺多的。”江景程又低头笑。 印象中,周姿好像记得江景程的名字是有缘故的,记得他說過,好像是“一程风景一程泥泞”。 周姿白了他一眼,說了句,“贫嘴!” 江景程今天走了以后,曾晋就来了。 這张纸,周姿還沒收起来,曾晋又看到了。 這次周姿沒解释,一江景程的缘故,因为“此地无银三百两”,越解释越有事。 她就装作什么都沒有发生。 曾晋面色不大好看,看到了也装作沒看到。 本来在這场竞争中,他已经输在了好几年前。 人家孩子都两個了。 周姿两天以后去了公司,這是曲然第一次主持节目,周姿自然要看着。 可是孕吐的毛病還是沒有丝毫的改观。 周姿是特殊待遇,孕妇本来就不能和常人同样的待遇么,再加上江景程的“关照”,周姿现在基本上已经退居二线了。 和曲然讨论了一上午栏目的事情。 左丹看到周姿来电视台,怎么看都不顺眼。 要对付周姿的事情,左丹還沒有想出来办法,也沒跟冯市长提這事儿。 现在冯市长对她,正在兴头上。 她還沒有跟冯市长提出過分的要求,毕竟江景程的根基那么深厚。 但是左丹看得出来,薛明美应该是非常恨周姿的,這大概也是周姿为什么和江景程离婚的原因,一個月的婚期,能有什么感情可言? 左丹這样自欺欺人地骗自己。 中午了,周姿不想下楼吃饭,她不吃饭,曲然也不下去,陪着周姿。 曲然打电话叫了楼下,让把饭送到电视台来。 曲然打电话的时候,江景程来了。 反正是有钱人,电视台就快姓“江”了,他来也正常。 从周姿身边走過,理都沒理周姿。 曲然一直盯着江景程,看看江景程,又看看周姿。 曲然打完了电话,盯着江景程的背影說,說到,“太過分!” 江景程去台长办公室的空儿,周姿的外卖也来了。 菜還不错,有一個蔬菜水果沙拉,還有一個京酱肉丝,她现在虽然吐得厉害,但是還特别爱吃肉,還有一個宫保鸡丁。 但可能外面的饭做的,油太大,周姿看见了,就想吐,又怕影响别的同事。 憋的难受。 這时候,后面有個声音传来,“以后外面的饭吃不惯,让家裡的阿姨给你做!” 周姿正拿着纸巾擦嘴的,听到江景程的声音,她歪過头来,看到江景程从她身边走過去。 周姿愣了一会儿,想的是:江景程究竟是個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