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其实不是。
“本堂主可沒那闲功夫,這不,特地来這裡捞人了嘛。”胡桃摊了摊手道。
說话间,她已经来到两人身旁,看了看两人桌上除了一壶茶外,什么都沒有,不由惊奇:“钟离沒钱也就算了,但时元你难道连一壶茶钱都付不起嗎?”
“当然不是。”陆时元摇摇头。
“那是为什么?”钟离和胡桃异口同声的问道。
“因为我……喜歡白嫖。”陆时元认真道。
“噗——”胡桃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而且笑得越来越大声,笑得拍起了桌子,“哈哈哈,不愧是你啊,陆时元,我的好兄弟,你干的事实在是太有趣了。
有趣,真是有趣。”
钟离也笑着摇摇头,他心裡還感觉有些奇怪,为什么這小子腰间挂着那么一大袋摩拉,却硬是不愿意借他,原来是這么离谱的原因嗎?
笑過以后,胡桃大袖一甩:“老板,他们多少钱,我付了。”
伙计刚要报個价钱,却听旁边的田铁嘴說道:“不要算陆先生的账,算我請他的。”
伙计立马改口,报了一個很便宜的价格。
胡桃随手取了一把摩拉递给对方,口中啧啧称奇:“看来,我們的陆先生是有自己的门路啊,若不是和钟离在一块的话,估计听腻了拍拍屁股直接走人就成。
哎哎哎,能不能跟我說說,這是怎么做到的啊?你教给我,我再传授给钟离,這样我就不需要老是来這边捞人了。”
“這是……秘密。”陆时元眨眨眼,神秘兮兮的道。
“那好吧,我不问了,你也赶紧回家去吧,千纸肯定早已经做好了饭,就等你回去呢。”
“知道了。”
說着,陆时元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肚子顿时咕噜噜的响了起来。
說起来,今天为了跟钟离较劲,他午饭晚饭都沒吃呢。
“饿了,回家去喽。”
“一起走吧,反正顺路。”胡桃提议道。
“好啊。”
于是三人结伴同行,为這片寂寥的夜色增添了不少欢乐。
“明天见喽。”站在往生堂的门口,胡桃向陆时元挥了挥手,走进了堂内。
“回见。”陆时元应了一声,随后,走向了离往生堂只有几步远的一间亮灯的房子。
那裡,就是他的家。
敲开门后,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张熟悉的冷冰冰的俏脸。
“今天怎么回来這么晚?”陆千纸有些埋怨的說道。
陆时元摸摸头,笑道:“今天田铁嘴讲得故事太有趣,一不留神就這個点了。”
少女张了张嘴,正想要数落几句,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只是叹了口气,“那家伙讲的故事都是瞎编的,不要被糊弄了。
饭在锅裡,赶快去吃吧。”
“嗯,知道了,千纸,你吃了沒。”
“還沒有。”
“那就赶快坐下一起吃。”
饭桌上,陆时元正大口扒着饭,却听妹妹說道,
“哥,我有几個朋友发现了一处秘境,在翠玦坡附近,明天我准备跟他们一起去看看。”
陆时元愣了愣,问道:“会有危险嗎?”
“未知的秘境,谁也說不准。”陆千纸笑了笑,抬手指了指自己发饰上的一個石质铃铛,道,“不過我還有這個呢,靠着這個铃铛与周围岩元素力的共鸣,可以实现回声定位的效果,有問題我也会尽快退出来的。”
“也对。”陆时元点点头,又有些感慨,“不一样了啊,真的不一样了,六年前,你還是一個只会哭鼻子,需要我保护的小姑娘,现在居然已经有了独当一面的实力,比我都要厉害了。”
“哥!”被說到小时候的糗事,陆千纸脸色微微一红,连忙转移话题道,“哼,如果不甘心被你的妹妹超過的话,那就赶快努力起来啊。”
“等鸡吃完了米,等狗……”
“停停停,不要再說這段话了,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彼此彼此。”
“那先不聊這個,哥,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一定要注意穿衣保暖,零用钱我也会给你留好,随用随取,不要乱花,务必在香菱那儿吃些好的。”
“嗯。”
吃過饭,兄妹俩一起收拾了餐盘。
洗着餐具,陆千纸似有所感,叹道:“要是哥哥你也有神之眼该多好,那样的话,我們就可以一起去探险了。”
陆时元闻言,目光中闪過一丝惆怅之色,“是啊,那样该多好。”
但眨眼间他又重新恢复大大咧咧的模样道:“想那么多干什么,我愚蠢的妹妹,洗完碗赶快去睡觉,明天你還得出远门呢。”
“哼!臭哥哥。”
深夜,陆时元倏的睁开眼睛,整個人直挺挺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却诡异的沒有发出半点声音。
“夜深了,该去训练了。”他轻声自语了一声,轻手轻脚的穿上衣鞋,将床底下一支用布包好的长枪拿在手中,慢悠悠的走出房间,锁好房间门,在妹妹的房间门口听了一会,沒什么动静后,便蹑手蹑脚的出门去了。
這個时候,街道上已经完全沒了什么人,他只需要小心一点夜晚巡逻的千岩军,便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璃月港。
陆时元轻车熟路的来到璃月港和天衡山地界交界所在的一处木桥旁,直接翻桥而下,来到了桥下的河岸边。
這裡人迹罕至,又有桥梁和山崖遮挡,哪怕真的有人经過,不去仔细观察的话,還真不一定能找到陆时元。
這是他足足六年来所总结出的经验。
来到這僻静处,他解开枪上的布,露出了一個平平无奇的铁尖枪,握着枪,摆好架势,陆时元脸上满是白天时未曾拥有的专注与认真。
随着挥枪时发出的呼喝声,枪声撞击空气发出的呼啸声,几個小时不知不觉间就過去了。
此时的陆时元鬓角和额头满是细密的汗水,口中呼出的气体都是热的,但即便這样,他的动作仍沒有丝毫走样,足见其扎实的枪术功底。
旁边的河面逐渐升起薄雾,时不时有游鱼跃起。
陆时元停下了手中动作,目不转睛的盯着河面,右手握紧枪杆,做出了一副宛如投标枪般的动作。
水面荡起涟漪,一條個头不小的黑背鲈猛然跃出水面,像是要吞吐一口半空中的雾气。
在黑背鲈露头之际,陆时元双目亮起,浑身肌肉发力,身体微微后仰,手中铁尖枪猛然投射而出!
“嗖——”
伴随着凄厉的破空声,铁尖枪化作一道漆黑的长线,眨眼间将跃在半空中的黑背鲈刺穿,去势仍未减弱,枪头直接沒入了对面的崖壁,发出铛一声巨响。
一枪得手,陆时元微微点头,又忽然感觉浑身上下因为出汗黏糊糊的十分不舒服,便干脆脱了衣服,跳进河裡痛痛快快的洗了個冷水澡,顺便游到对岸把铁尖枪给拔出来,看着枪上挂着的肥美鲈鱼,他不由自语道:“沒想到今晚居然能抓到鱼,正好给千纸炖锅鱼汤。”
想到這裡,陆时元便穿好衣服,在河边把這條鱼洗剥干净,穿在枪上,从崖壁爬到了桥上,趁着即将消散的夜色,溜回了家裡。
回到家后,他便麻利的把這條黑背鲈炖了汤。
添足水,调小火,让鱼汤自行慢慢熬煮后,陆时元便直接脱了衣服,躺在床上蒙头大睡。
锻炼了一個晚上,都快累死了,再加上昨天早上也沒怎么睡,今天必须把觉补足!
清晨,陆千纸起床洗漱之时,忽然闻到厨房裡传来一股浓香,這让她十分好奇,揭开锅一看,一锅奶白色的鱼汤映入眼帘,香气扑面而来。
陆千纸微微一愣,但马上就明白了此为何人所为,脸上难得露出了笑意:“谢了,哥哥。”
陆时元再次醒来时,都到了黄昏,一抬眼,便看到床头旁的桌子上压着妹妹留下的纸條,他粗粗一扫,便知道都是些老生常谈的沒用的话。
“沒想到都這個点了啊。”看了看外面昏暗的天空,陆时元不由叹了口气,“這样日夜颠倒的生活可真不是人過的,所以說,雷神之眼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降临到我身边?”
說话间,他伸手一招,一部通体漆黑的手机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陆时元略带烦躁的狂按手机电源键,但最终還是沒看到手机有开机的迹象。
他放弃了,心念一动,手机再次隐去。
他坐在床上,不爽的自语道:“为什么当初這破手机彻底沒电之前,提示我必须用自己的雷属性神之眼引导出的雷元素力给它充能才行啊?
提示给我雷神之眼的获取方式也很不靠谱,說什么需要成为一個特立独行的人,或许会有可能得到雷神之眼?
为什么会有這么不负责任的提示啊?而且,我要是有神之眼,還要你這破玩意干什么?”
吐槽了一顿后,他又有些生气的嘀咕道:“說到底還不是我這神之眼迟迟不肯来?
不是要成为特立独行的人嘛,那我活了十八年,当了八年的神童,四年的勤劳好少年,六年的社会废人,被人称赞過,欣赏過,看不起過,都已经表现得這么独特了,神之眼怎么還不发放?
我到底,是差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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