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乌龙事件
這七天裡,他几乎每日都要去皇宫面圣,一呆就是大半天,至于商议了什么,沒人知道。
旁人只知道,郑芝龙来的时候只带了几十個仆从护卫,而走的时候却是由骆养性带领两千锦衣卫精锐护送回福建的。
這些锦衣卫护送的除了郑芝龙之外,還有整整十几大箱的东西,至于裡面是什么,沒人知道,也沒人能打探的出来。
只是因为皇宫现在已经完全掌控在了老朱手裡,沒有人敢对外透漏什么消息,所以這事知道的人并不多。
郑芝龙低调的来,低调的走,除了一部分有心人之外,根本就沒有人把這事放在心上。
沒有人能知道,郑芝龙這一走,将会给闽粤两地带来天翻地覆的变化,更沒有人知道,未来无敌于天下的大明水军,从這一刻起,已经悄然的揭开了序幕。
就在郑芝龙离开京城的那一刻,身在皇宫之内的老朱也收到了一個提示音。
【恭喜宿主成功使得郑芝龙归心,小幅度改变大明歷史,发放1万模拟币奖励。】
“一万模拟币?”
老朱听到這個奖励的声音之后,眼睛不由得微微眯起。
模拟器的能力他是知道的,此刻既然模拟器发出提示了,那就說明郑芝龙之前确实是真心归附。
而且這個提示還让老朱得以肯定,自己的選擇并沒有错,海外确实是大明日后扩张的必行之路。
只是這一万模拟币怎么用,让老朱有些费解。
因为這個模拟器除了上次說天工开物可以买之外,其余好像也沒有什么地方可以使用這個模拟币。
老朱在脑海中试探了几次,发现這個模拟器能买的书籍很多,包括已经失传的六韬、连山、太平要术和青囊书等等……
而且這些书籍的价格,也不是很高,都是统一一百模拟币,似乎在模拟器看来,所有的书籍价值都是相等的。
只是老朱并沒有選擇换這些大名鼎鼎的书籍,因为這东西对他现在的帮助已经不是很大了,所以他准备留着這些模拟器,等到回归明初之后,看看能不能用這些模拟币买些别的东西。
如果到最后实在沒什么可买的,再考虑买這些失传的书籍也不迟。
而就在老朱在试验的不亦乐乎的时候,皇宫裡突然来了一個让老朱意想不到的人。
老朱看着前来禀报的王承恩,有些发愣,“你說孙传庭把吴又可送来了?”
吴又可,本名吴有性,字又可。
根据老朱在歷史中的了解,在明末之时,瘟疫横行,陕西、河北、河南、山东等地,甚至连北京、南京、浙江等地都沒能幸免。
這场瘟疫最严重的时候,一個县的感染者,十户九死,一巷百余家,无一家幸免,一门数十口,无一幸存者。
在瘟疫肆虐最严重的庐州府,死者占总人口的九成,民有绝户,繁华大街如静夜,无人行走。
不過北京的瘟疫暂时還沒有开始爆发,按照時間来算,京城瘟疫是崇祯十六年二月,也就是明年二月才开始爆发。
据文献记载,京城内沿街小户,收掩十之五六,街坊间的儿女为之绝影,有棺无棺,九门计数,二十余万也。
至于拱卫京城的京营,由于人口聚集的比较密集,更是死亡无数。
若非是有這场崇祯十六年的大疫,李自成怎么可能這么简单打下北京城。
毕竟,之前建奴大军来京城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都沒能奈何的了京城。
而李自成的实力又不比建奴强,甚至比建奴還不如,他怎么可能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内打下京城。
无非就是因为京城大疫,士卒百姓死于疫情不计其数,让李自成捡了個大便宜而已。
說实话,老朱从来沒有见過這么猛烈地疫情,甚至连听都沒怎么听說過。
所以在看到這些歷史的时候,老朱除了对這疫情生出了恐惧之外,更多的则是在感慨,大明真是有种气数已尽的感觉。
至于崇祯嘛,则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倒霉蛋,這事都能让他赶上。
說实话,老朱之前想過用狠招直接灭了建奴,就曾打過這场瘟疫的主意。
只要把一些瘟疫感染過的东西,投到关外建奴的老家,以這种瘟疫的烈度,只要有人感染上,建奴必然会元气大伤。
只不過后来老朱考虑了一下,就又算了,因为事情沒到那一步。
而且這個方法太缺德了,再加上這种瘟疫太猛烈了,老朱担心若是他可以推动,到时候万一控制不住,再反噬了大明那就完蛋了。
因此這念头就只是在老朱脑子裡過了一下就算了,毕竟他還沒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建奴对于他来說也不是什么大难题,所以沒必要用這么凶险的手段。
而吴又可此人,则是明末的医师,他根据对瘟疫的研究,写出了《瘟疫论》一书,并在一定程度上,对瘟疫起到了一些遏制作用。
在老朱看的史书中,有一部分记载了吴又可此人帮孙传庭止住了大军中的瘟疫,而且话裡话外对于吴又可的瘟疫论极为推崇。
也正是因为如此,老朱才会留意這個人,甚至特意叮嘱孙传庭,让孙传庭留他在军中解决瘟疫,等解决了之后再把人送到京城来。
可现在才两個月,就算真有士卒染上了瘟疫,吴又可也不可能治的這么快啊。
所以在听到吴又可被孙传庭的人给送過来的时候,他是稍微有些疑惑的。
“是,万岁爷。”
王承恩躬身說道:“孙督师說大军并沒有感染瘟疫,他担心陛下用吴又可有大用,便直接派人将他送了回来。”
“這個孙传庭……”
老朱无奈的摇了摇头,孙传庭這显然是沒有把瘟疫放在心上,所以才会這么随意的把吴又可给送過来。
不過算了,送来就送来吧,等回头让御医找吴又可学一下怎么阻止瘟疫,然后再派几個御医给孙传庭好了。
“宣他进来吧。”
“是。”
王承恩点了点头,出去之后沒過多久就带了一個穿着儒袍,文文弱弱的中年人走了過来。
“草民吴又可,见過陛下。”
吴又可当年在宫裡当過御医,只不過太医院争权夺利现象太严重了,吴又可不喜歡那种氛围,索性直接辞官回乡当一個游医。
因此对于宫裡的礼仪,他還是十分熟悉的,只不過他不明白的是,皇帝为啥大老远的把他从陕西召回来呢,他沒犯啥事啊。
“平身吧。”
对于吴又可這种普通的医师,老朱丝毫沒有摆皇帝的架子,显得格外平易近人,“咱找你来,是因为大明现在的瘟疫。”
“這场瘟疫,死的人太多了,咱听人說你写了本瘟疫论,可以遏制瘟疫,所以咱想让你来治這场瘟疫。”
“瘟疫论?”
吴又可听到這個词,瞬间就懵了,他是收集了不少關於瘟疫的资料不假,甚至還做了许多的研究。
可他并沒有研究出结果呢,更别說编书了。
所以他不知所措的看着老朱好一会,方才有些紧张的說道:“陛下,草民研究瘟疫,還……還沒有研究出结果啊。”
“至于瘟疫论,草民也从未听說過,更别說编书了。”
“您的消息是不是……”
吴又可說到這裡便不敢再說下去,有些担心的低下了头,不敢說老朱消息有误的话。
“嗯?沒有听說過?”
老朱听到這话瞬间瞪大了眼睛看着吴又可,也有些懵逼。
這什么情况,不是說瘟疫论是吴又可编写的嗎?怎么他沒有听說過呢?史书记错了?
老朱愣了好一会,方才想起来,似乎……史书上沒写吴又可的瘟疫论是什么时候写出来的啊。
莫非,现在這個時間点,吴又可還沒写出瘟疫论?
想到這個可能,老朱顿时有些牙疼,把人叫来早了,這事闹得。
不過老朱沒時間等了,如今瘟疫這么严重,随时可能传到京城,就算他能等,瘟疫也不可能等他的。
所以老朱想了一会,直接咬牙花一百五十模拟点,买了一本批注版的瘟疫论。
在购买了之后,瘟疫论同那本史书一般,直接出现在了老朱的桌案上,老朱拿起這本瘟疫论過去递给了吴又可,开口說道:
“你先看看這個。”
“瘟疫论?”
吴又可打开這本印刷精美的瘟疫论,下意识打开翻了一会,结果发现這裡面的內容,跟他观点不谋而合,甚至绝大多数地方,都是引用的他的数据,而且在书的上面,署名也是他,看上去就跟他写的一样。
而唯一让他不解的是,在這本瘟疫论裡面,還有许多批注,指出了他的一些错误和一些更好的处理方法。
“這……這瘟疫论?”
吴又可看了一会之后,想起皇帝還在等着自己呢,连忙抬头,有些震惊的开口說道:“陛下,虽然這本书看起来很像是臣写的,可臣真的从来沒有写過這东西啊。”
“這就是你写的,不過可能是你未来写的。”
老朱也沒有夺取吴又可功劳的意思,直接开口說道:“這是太祖爷显灵给在咱书籍,說就是你写的,所以你不用担心,就看看东西,你能不能用就是了。”
老朱现在发现自己显灵的這個借口真是太好用了,所以一旦有啥事不好解释,直接就推到自己显灵上面去。
谁要是敢不服,那就直接让他们跟光时亨一样,把他们弄死在皇陵,让他们去地府问问自己到底是不是真显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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