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心魔种子
“西方那個家伙的话虽然不中听,但他說的是实情,要是我們不能在下次发作前破除此阵,到时候必然会自相残杀;而且就算我們能及时破阵,可消耗必然不会小,下次发作只怕会严重许多,那样的话,空离還能不能把我們唤醒都不好說。”
說罢殷遥转头看了一眼灵兽群裡唯一的一只影猫。
影猫空离方才一直沒有出手,此时见殷遥看它,便摇摇头說:“要是我也花力气去破阵,到时候连我自己能不能清醒過来都是未知数,更不用說帮你们了。就算我不参与破阵,养足了精神,可正如殷遥兄所說,大家消耗過大,受到的影响就会更严重,要唤醒大家也会更加困难。”
接着影猫空离犹豫了一阵儿,终于還是开口說道:
“而且,现在大家发作得越来越频繁,我每次清醒過来花的時間也越来越长,要唤醒你们所耗费的精力也越来越多,就算我們沒被困住,不需要花费精力来破阵,我估计,最多也只能再唤醒大家三次。如果到时候還沒找到解决的办法,我們便是死路一條。”
众灵兽一听空离的话顿时骚动起来,它们之前虽然对自己的处境有所预料,但现在听空离說只余三次机会了,還是有些慌乱。
空离见状叹了口气,先是环视众灵兽一圈,然后看向殷遥道:“這個人族既然能看出我們受到的是神念攻击,說不定,他真的有办法能解决我們的問題。”
殷遥闻言点点头,长吁了一口气說道:“为今之计,也能冒险试上一试了。我听刚才那两個人說要跟我們同归于尽的话不像是假的,這片森林裡的兽群离开之后的确极有可能冲击人族城池,也许,他们真的是为了解决人族的危机才来找我們的。”
一只华蛇接口道:“我听着同归于尽也是真话,只不過,就算他们是为了兽潮一事而来,可我們现在毕竟落在他们的手裡,难保他们不会起些什么别的心思,一有机会就把我們抓回去当灵宠,還是小心些的好。”
殷遥点点头,說:“這個自然。”
略一思索殷遥又接着說:“這样吧,一会儿我先去试上一试,如果他们真心想帮我們那就最好,如果不是的话,我們也可以趁机接近他们,沒准儿能找到破阵的办法。”
众灵兽听殷遥說由它前去试探都有些动容,一時間好几只灵兽都争着要去。
殷遥摇摇头說:“還是我去吧,我总算略通阵法,或许能看出点儿什么。”
众灵兽一想也是,别的灵兽在這方面的确不能跟殷遥比,便纷纷向殷遥道了声谢。
接着众灵兽又商量了一番待会儿的行动和应对,商量妥当之后,殷遥便大声說道:“我們姑且相信你们一回,你们先說說打算怎么医治我們?”
龙渊闻言轻笑了两声,回答道:“怎么医治自然得先搞清楚原因,才能对症下药,言某现在可說不好。”
顿了顿,龙渊又說:
“不過言某猜测,诸位所受的应该是种念术之类,被人在神魂中埋下心魔幻念,干擾诸位的感知,同时不断生出戾气,影响诸位心境,一旦被這些幻觉所迷惑,就会变得暴躁易怒,所以诸位才会攻击兽群。而且,這心魔幻念随着诸位杀戮的增多会变得越来越强,诸位要维持清醒也就越来越难。不知道在下猜得可对?”
空离听完龙渊這一番话,略有些讶异往他那边看了两眼,然后点点头,說:“虽然不算全对,但的确差不多。那你打算怎么医治?”
龙渊回道:“自然是想办法找到心魔幻念的所在,将其清除了。在下不才,侥幸略通此道,而那边的云大人身具浩然正气,正好可以克制心魔,我們俩人联手,還是有些把握的。”
說完龙渊停顿片刻,有些疑惑向影猫问道:
“這位影猫族的道友不知如何称呼?对了,在下姓言,单名一個木字。其实言某有些不明白,道友一族天赋神通就是神魂一道,既然道友能自行清醒,又能帮這些朋友压制幻念,怎么会沒有办法去除此念?這其中可還有什么是言某不知道的?還請道友直言相告,不然只怕会误事。”
空离眯起眼睛望着东方,過了一会儿才缓缓說道:
“我叫空离。的确,若只是普通的心魔幻念,我自然有办法清除,但我們所中的這個心魔幻念乃是寄附于我等神魂之中的活物所生,我要是想对付它,它就会借使我的神魂之力来跟我对抗,我如何能赢得了?”
龙渊闻言有些了然地点点头說:
“寄附于神魂的活物?這可少见,若是如此,空离道友的确无法自医。可就算是這样,别的道友的幻念为何空离道友也清除不了?难不成其它道友神魂当中的寄附之物也能借取空离道友的神魂之力?這不太可能吧?”
空离摇摇头說:
“它们的寄附之物倒是不能直接吸取我的神魂之力,可也差不太多。我們所中的东西若论起来其实算是同一物的分身,相互之间有所感应,如果其中之一有异,附近一定范围内的分身都会被惊动发作。”
龙渊有些吃惊地问道:
“這是什么手段,言某還真是第一次听說。還有,出手之人是谁,怎么可能同时在你们這么多人的神魂中动這样的手脚?它既然有這样的手段,又为什么会放任你们离开?”
听到空离這番话,龙渊心中顿时生出些担忧——不知道出手的人到底有什么企图,這群灵兽来到這裡会不会也是背后那人的布置,這些寄附之物是否会攻击他人……,想到這裡,龙渊暗自传音给云起等人,让他们小心戒备。
那边殷遥似乎觉察到了龙渊的担心,接口道:
“言木道友不必担心,给我們种下此物的并不是什么人,而是一棵树,准确地說,也不是這棵树给我們种下的,只是這棵树生出的种子,被我們自愿种下的。”
听殷遥這么一說,龙渊還沒来得及出声,西边的苍遨先开口了:
“啊?看来你们不是因为這什么种子才变疯的,而是脑子原来就不太好使?居然会自愿种下這么個玩意儿,是嫌活着太无聊了么?那你们大可找地方捉对儿厮杀,相互了断,干嘛跑出来祸害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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