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追思之力
苍遨一提起這事儿,谛末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些恼怒的神情,气愤地說:“毕厄那個家伙,先前只告诉我,想請我帮忙对付两個来這边找它麻烦的人族,却丝毫沒有提及,這两個人当中有一名是念兮之主,不然的话,我怎么可能会同意接下這桩生意?”
說到這儿,谛末心中忽然有了些计较,于是语气一软,借机为自己辩解道:
“我再怎么跟人族有過结,也不至于這么是非不分,怎么可能真对念兮主人下手?只是一开始我們沒能及时认出羲云王,等后来发现时已经晚了,那时我担心,如果就此放你们出阵,你们恼怒之下会对我的族人动手,所以想先消磨消磨你们再說……”
眼看苍遨的表情有些不善,谛末赶紧接着說:“不過我绝对沒有伤害你们性命的打算,当时我一发现羲云王的身份,就立即传令下去让它们留手,不然的话,阵裡的机关可不止這些……”
苍遨闻言,不屑地嗤笑一声,明显并不相信谛末的话,龙渊却笑着一拱手道:“如此說来,還真要多谢谛末族长手下留情,早知如此,我們就不该下那样的重手,以至损坏掉谛末族长的至宝,真是抱歉,還望谛末族长见谅。”
龙渊這话說得相当客气,谛末对于他的這個态度十分不解,总觉得他是想耍什么花招,故而面带警惕地看着龙渊沒有說话。
龙渊自然看得出来谛末对自己的戒备,笑着摇摇头,开口道:
“在下知道谛末族长信不過人族,更不想跟人族打交道,不過,凡事总有第一次,龙某此来不過是有些事情想跟谛末族长請教請教,谛末族长不如先听听再說?龙某想问的事情只是關於自己的一些状况,并不是要打听什么灵族的秘密,应该不会让谛末族长为难的。”
沒等谛末开口拒绝,苍遨先在一旁打了個哈欠,看似不经意地扫了谛末一眼。
谛末见状,思索片刻,最终還是耐下性子看向龙渊,虽然它沒有吭声,但這個意思也就算是同意了。
龙渊微微一笑,說:“谛末族长請放心,在下不過是想问问,方才谛末族长說這把剑上有羲云王的追思之力可是真的?”一边說,一边拍了拍身侧佩着的寒云剑。
谛末始终怀疑龙渊的身份,此时一听他居然是问這件事,便觉得龙渊是故意戏弄自己,顿时有些生气,不耐烦地道:“是不是真的你自己会不知道?還用得着专程跑来问我?”
龙渊沒有理会谛末的怒意,摇摇头,一脸认真地說:
“不瞒谛末族长,這柄剑是前不久羲云王借给在下使用的。龙某自己的随身佩剑被羲云王不小心给弄坏了,一时之间来不及去修补,所以羲云王才暂时将他的佩剑借给在下使用。原先龙某使用這把剑时并沒有感觉出上面有羲云王的追思之力,直至方才那一击……”
說到這儿,龙渊脸上露出些沉吟的表情,似乎是在回想刚才破山河图时的情形,一边思索着說:“当时,龙某也感觉到這柄剑上出现了羲云王的追思之力,但那时,龙某以为這是羲云王使用的那首弓箭诗加持在剑上的效果,难道……事实并非如此?
谛末听到龙渊這话,先是有些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几眼,见龙渊一脸严肃,并不是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感觉有些出乎意料,但還是沉吟着沒有开口,看起来還是不太相信龙渊。
龙渊明白谛末仍旧对自己的身份有所怀疑,于是叹息着开口道:“谛末族长是不是始终觉得,龙某其实是羲云王的分身?在下来此界远比羲云王要早,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分身?当时小白也跟龙某一起入的界,這种事情,谛末族长一查便知,在下沒必要撒這样的谎。”
谛末闻言,還是盯着龙渊沒有說话,但脸上的神色却隐约有些变化。
龙渊见状,接着开口道:“连陈年积怨谛末族长都知道要如何清除,难道就沒听說過有什么办法可以暂时借使他人的追思之力?”
谛末听到這话,忽然冷笑了一声,而后开口道:
“的确,想要借使他人的追思之力并非不可能,就像刚才,羲云王用诗词加持在其他人身上,其实就是最简单的一种办法。但這把剑不同,這把剑本身蕴含有羲云王的追思之力,而且极为精纯浓厚,這样的剑,就算羲云王同意借出,你也只能拿它当普通的剑使,绝不可能调动得了其中的力量。”
龙渊听完,语气认真地道:“龙某之前使用這柄剑时,的确沒有发现上面有羲云王的追思之力,方才的情形,会不会是因为羲云王的追思之力融在文意当中一起加持在剑上,所以与剑上的追思之力产生了共鸣?”
谛末略带探究的目光从龙渊脸上扫過,只是龙渊的表情十分诚恳,根本看不出什么异样,谛末于是冷冷地道:
“不可能,如果只是简单的共鸣,那股力量不会這么强,要破开山河图所需的力量极为强大,如果不是你注入的灵力能够激发剑上的追思之力,你们方才那一击绝对到不了那种程度,你别告诉我,你沒有发现那一击远超過你们四人合击所能产生的效果。”
這一点,龙渊的确有所感知,当下也沒有隐瞒,坦然点点头道:“的确,方才那一击的威力确实出乎龙某意料,但只凭這一点,也不能說明就是在下激发了剑上的力量吧?”
谛末有些嘲弄地哼了一声,道:“是么?破开山河图之后,那柄剑便自行回到你身边,当时剑上的追思之力已经被激发,如果你跟羲云王沒有关系,這柄剑为什么会跟你這么亲近,而不是回到羲云王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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