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误会
念兮有所察觉,便把头上的触须弯過来說:“公子放心,我飞得很稳的,公子要是害怕就握住這個。”
它這两根触须看着实在是纤细的很,感觉稍一用劲儿就会折断,云起哪裡好意思伸手,便轻咳了一声,說:“不用了。沒事。”說着收回手直起身端正坐好。
好在念兮飞得的确很平稳,因为担心飞得太高云起害怕,它還体贴地一直贴着屋顶低飞,云起之前又有過乘坐踏风兽的经验,很快便放松下来。
念兮飞得虽然低,速度却一点儿都不慢,在云起的指引下,它很快就飞到了驿站上空,略一盘旋,带着云起落在驿站门前,小心翼翼地用尾翼扶着云起,帮他从自己背上下来站定。
此时,驿站中,呼儿贝刚从外面回来,见包华打着呵欠从裡屋走出来,便问他:“你小子又睡懒觉呢?羲云王回家去了?他吃過早饭沒?羲云王前几天刚在穿途上来回折腾了几趟,過两天穿途一通他肯定会急着走,這身体可怎么受得了?你也不知道多照顾着点儿。”
包华边给自己倒了杯水,边摇着头說:“呼儿老头你可真够操心的,不是我不照顾,羲云王這两天都沒在,我想照顾也照顾不上啊。”
呼儿贝一听,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追问道:“羲云王出门沒回来?這是什么时候的事?”
包华大大咧咧地說:“就前天啊,你们不是一起走的嘛。”
呼儿贝听了皱着眉說:“不应该啊。他跟你說過不回来嗎?”
包华自顾自地拿了点吃的,边吃边說:“這有什么好說的?我又不是他娘子。這可是中元,你不也回家了么?”
原来中元时节穿途无法通行,此时又是两界亲人重聚的节日,所以驿站的驿丞也会轮流休假,回家探望。前两日呼儿贝就是回家去了,這才刚回来。
呼儿贝摇摇头,說:“以羲云王的性子,既然知道有每日须得回驿站的规矩,就不可能连說都不說一声就在外過夜。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包华闻言翻了個白眼說:“他一個大男人,不過是回趟家,能出什么事?你就别瞎操心了。”
呼儿贝来回走了几步,越想越觉得不对,有些担心地开口道:“不行,我還是出去找找的好。”說罢转身就往外走。
包华在他身后叫道:“我說呼儿老头,你至于么?”
呼儿贝沒理会包华,转身就往外走,结果刚一出门,正好迎面遇上赶回来的云起,這才松了口气,几步冲上前来抓住云起說:“羲云王,你回来啦?”
他一时心急,這一抓用的力气有些大,云起本来就浑身疼痛,被他這么一抓顿时感觉手腕上传来一阵刺痛,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云起這一皱眉,旁边念兮便急了,本来它对這個每天要回驿站的规矩就很不满,连带着对驿丞也是满腹抱怨,结果才刚一回来,這個老头儿就冲上前来抓自家公子,還下手這么重,当即火了,喝道:“赶紧放开我家公子!”說着松开一條扶住云起的尾翼,狠狠地向着呼儿贝抽過去。
呼儿贝能当得了守界人,他的反应自然不慢,此时忽然听到一個小姑娘怒气冲冲的声音,又看见一條五彩鞭子向着自己抽過来,立即撒手后退,喝道:“什么人?”边說边转過头去。
他刚才只顾着看云起,并沒有太注意念兮,此时一打量才看清念兮的样子,顿时就愣住了,吃惊地說:“這是……念兮?”
在他身后,包华听到外面的动静急忙跑出来查看,结果一看到念兮也跟着叫了起来:“念兮?”
方才念兮攻击呼儿贝、呼儿贝撒手后撤這一切发生得极快,云起這会儿才刚反应過来,急忙轻声安慰念兮說:“念兮,我沒事,這是呼儿老伯和包华大哥,方才呼儿老伯想是见我两夜未归有些担心,你别误会。”
云起說完又回头看着呼儿贝和包华,有些惊讶地问:“呼儿老伯、包华大哥,你们认识念兮?”
呼儿贝和包华对视一眼,沒有答话,而是整理了一下衣衫,忽然一起给云起行了個大礼,說:“呼儿贝、包华,拜见念兮主人。”
云起被他们俩這一礼搞得有些莫名其妙,急忙伸手想拦住他们,边說:“呼儿老伯,包华大哥,你们這是做什么?”他這一动牵扯得浑身发疼,脸色忍不住又是一变。
呼儿贝和包华执意行過礼,這才直起身,看见云起脸色苍白,额上全是冷汗,急忙上前一步,一左一右小心地扶住他,关切地问道:“羲云王,你這是怎么搞的?這是受伤了?快进屋。”
接着呼儿贝又向云起解释道:“羲云王大概对念兮之事不太清楚,念兮是由万民追思化成的,能得念兮者一定是造福苍生,受万民爱戴追思之人。尽乡界以德为尊,有念兮临世,当行此礼。”
念兮原本十分生气,听到云起的解释才知道是自己误会了,然后又看见這两個人给自家公子行礼,态度很是恭敬,它的气就消了,此时见他们俩過来搀扶云起,便抖抖翅膀,将身躯缩小到手掌大小,停到云起肩上,犹犹豫豫地叫了一声:“公子。”
云起听它的声音有些奇怪,不由得转头问道:“怎么了?”
念兮不太好意思地說:“我方才以为這個老头儿是要来抓你,所以才……我不是故意的。”
云起闻言便知道念兮是因为方才跟呼儿贝动手這事觉得不好意思,轻轻笑了笑,安慰它說:“你也是担心我,不怪你。還有,应该叫老伯。”
念兮噢了一声,跟着念道:“老伯。”
云起转過头冲着呼儿贝颔首微微一礼,有些抱歉地說:“呼儿老伯,方才念兮有些误会,一时着急才出的手,云某替它赔罪了,還請呼儿老伯勿怪。”
呼儿贝听云起道歉,赶紧摆摆手,說:“念兮护主心切,也怪我方才太着急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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