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你怎么知道?
除此之外,這些年他们的莲舟一直无法靠岸,這固然是跟龙渊神魂裡的禁制有关,但他们后来推测,很可能他们的朋友并沒能找到他们的遗骸,不然的话,神魂与肉身之间有法则关联,只要寻到遗骸祭拜過,便可获取法则之力,莲舟也不至于靠不了岸。
既然他们的朋友沒找到他们的遗骸,那他们俩多半是沒能安葬了。
衙役觉得苍遨這话說得很不中听,忍不住转头看了龙渊一眼,龙渊早就已经习惯了苍遨這张嘴,自然沒什么反应,见衙役看他,便无奈地笑着摇摇头。
衙役见龙渊都不介意,也就不再理会這茬儿,而是看着苍遨点点头,不由自主地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說:
“的确如此,按說像云大人义兄那样的侠义之士,不至于因为這种事情有多大的执念。云大人的义兄不是被老虎给害死的么,我听說啊,這老虎可是会拘魂的,說不定,云大人的义兄是被那只老虎给拘走了。”
苍遨闻言忍不住白了衙役一眼,道:“胡說。一般的土老虎哪裡会拘魂?能拘魂的必然是修炼過的灵虎,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去找凡人的麻烦?”
衙役回道:“沒准儿他们遇上的就是灵虎呢?”
苍遨切了一声說:“要真是惹上了修炼過的灵虎,他们就死定了。”
衙役点头道:“对呀,所以云大人的义兄出事了呀。”
苍遨又翻了個白眼,說:“那這個什么云大人怎么沒事儿?”
衙役理所当然地道:“這不是云大人的义兄跟那只老虎同归于尽了嘛。”
苍遨像看白痴一样地看着衙役,嗤笑了一声說:“同归于尽?一個凡人能跟土老虎打成平手就算是厉害人物了,跟修炼過的灵虎打,别說一個,一百個也不過送死。”
衙役想了想,回道:“那說不定云大人的义兄也修炼過呢?”
苍遨听到這话,越发觉得這個衙役白痴,不屑地說:
“人间界修士多难得,怎么可能为了一介凡人书生搭上自己的性命?再說了,他义兄要真是修士,自然对拘魂术有所了解,他又是跟這只老虎同归于尽,两人修为应该差不多,怎么会被轻易拘了魂?拘魂术有诸多限制,你真当說拘就拘啊?而且就算真是被拘了魂,老虎一死這法术就消了,他還不是一样来尽乡?”
衙役听完有些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這些?”
苍遨斜了衙役一眼,心說,這人是瞎子還是傻子?便沒有搭理他。
龙渊见状在一旁笑着接口道:“赵大叔,小白就是灵虎一族,自然知道。”
衙役這才反应過来,不禁啊了一声。
這也难怪他,一般来讲,此界的修士收的灵宠大多是尽乡界的灵兽,少有带着人间界灵族的。毕竟能留在尽乡界的人间灵族,基本都是灵智全开、有人间追思的,其中有些虽然在人间界时是灵宠,但到尽乡界之后,原来的契约就作废了,它们大都会選擇自由生活。
這些来到尽乡界的灵族虽然数量不及人族,但也形成了自己的城池领地,跟人族算是平起平坐,所以先前衙役倒沒往這上面想。
此时衙役听說苍遨竟是人间界的灵虎,不由自主地转過头去看了一眼云起,又回头看了一眼苍遨。
苍遨见状有些不乐意,低吼了一声,道:“你看什么看?难不成觉得是小爷害了那什么义兄?”
衙役连连摆手否认,道:“沒有沒有,我只是在想,不知道方才云大人有沒有看见你……”
苍遨闻言又吼了一声,說:“看见我怎么了?难道因为他的义兄被個土老虎杀了,他就要跟我過不去?哼,就他這病怏怏的样子,小爷我一個能打一百個……”
龙渊见苍遨有些生气,急忙蹲下身搂住它,一边挠着它的下巴一边劝它道:“好了好了,小白,赵大叔不是那個意思。云大人身为念兮主人,怎么可能這样心胸狭隘,因为自己义兄的事就迁怒于虎族。”
說完想起方才所见云起的模样,此时知道他是自罪,龙渊便觉得那道身影說不出的悲凉,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有些出神地說:“赵大叔多半是想說,如果云大人看见你,只怕会勾起他的伤心事来,他本就因此自罪……。”
說着龙渊眼前竟浮现出云起悲伤的样子,心裡沒来由的觉得有些难受,摇了摇头止住念头,又抬起头对衙役抱歉地說道:“赵大叔见谅,小白是個急性子,有时候說话不怎么過脑子,心地却是很好的。”
衙役讪笑着摆摆手說:“沒事沒事。”
苍遨一听龙渊這话便不乐意了,嚷嚷道:“龙二,怎么說话呢?什么叫不過脑子?你這话過脑子了么?”
龙渊笑嘻嘻地继续挠它,打岔說:“行了行了,别发脾气了,赶紧去领完赏金,咱俩吃点儿好的去。我听說這城裡有家叫聚味楼的酒楼,是出了名的好吃,尤其有几道特色菜式,别的地方根本吃不到,要不要去?”
苍遨一听有好吃的,立即把别的事情丢到一旁,起身就往前蹿,一边不耐烦地催促龙渊道:“快走快走。”
龙渊笑着摇摇头,一把拉住它的尾巴道:“你知道往哪儿走么?”接着转头向衙役问清楚路,然后抱歉地跟衙役打了個招呼,便跟着苍遨跑开了。
龙渊沒有注意到的是,在他们身后,云起正盯着他的背影出神。
原来方才苍遨吼的那两声让云起听见了,寒岭生死于虎口,他对于老虎的叫声自然是敏感得很,此时听到官署之内居然有虎啸,便下意识地循声看過来,一见到龙渊身影就怔住了,不由自主地往這個方向迈了一步。
原因无它,只因为龙渊的身形像极了寒岭生,云起差一点儿就叫出“乾兄”两個字来。只是他毕竟十余年沒见過寒岭生了,又见這人是跟一只白虎在一起,還十分亲近的样子,不免有些疑惑,终于還是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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