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只是巧合?
龙渊闻言不由得暗暗叹了一口气,心想,看来除非云大人找到他的义兄,否则只怕解不开這個心结了。
而苍遨在一旁听见這话,气得虎毛都炸起来了,它本来就因为避让云起的事情有些生气,這时一听說云起见到他们反应,忍不住嚷嚷道:“這個病……”
苍遨的话沒說完,就被龙渊一手搂住脖子一手捂住了嘴,然后笑着抬头对小厮說:“多谢小哥,我看你似乎有要紧的事要办?就不耽误你了。”
小厮被龙渊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刚才捕头交代的事情,啊地叫了一声,拔腿就跑,跑出去两步又想起来什么,赶紧转身向龙渊行了一礼告退。
龙渊见小厮這副慌慌张张的模样便冲他笑了笑以示宽慰。
這边苍遨虽然嘴被捂住了,可它跟龙渊是神念相通,一点儿也不妨碍它在心裡继续冲龙渊吼:
“龙二,你给我放开。今天小爷我非要找那個病书生說個明白不成,到底還有完沒完了?他义兄被只土老虎杀了关小爷什么事?凭什么要让小爷避让他?小爷大人有大量让過了,他還摆脸色?他见了小爷伤心,小爷见了他還来气呢!他怎么不知道让着我們?”
龙渊一脸无奈地等苍遨吼完,才松开它的嘴,劝道:“小白,云大人又不是故意的,只是太過重情,放不下而已,不然谁好端端的成天跟自己過不去,你看看他那消瘦的样子……”
說着想起云起的模样,龙渊不由得叹了口气,接着說:“再說了,我們避让他這事儿是我的主意,云大人又不知情,怎么能怪到他的头上。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是我的不是,我請你吃好吃的,走吧?”
苍遨一向贪吃,一般說到這儿就沒事了,可今天它是真的有些生气,愤愤地說:“谁要你請?你干嘛要管這個病书生?他伤心是他的事,你瞎操什么心?還要连累小爷。小爷我今天就待在這儿了,我倒要看看那個病书生见到我還真能伤心死不成?”
龙渊一听,生怕苍遨犯倔在這儿堵着云起,好言好语地劝了它半天,又许诺了一堆的美食,好不容易才把苍遨给劝走。
两人一边往外走,苍遨一边数落龙渊,数落了半天,龙渊都只是笑着答应,到最后苍遨也觉得无趣,终于不再出声儿。
其实苍遨并不是真的讨厌云起,不但不讨厌,因为永定石林的事,虽然它嘴上不承认,可心裡对云起還是有那么些些好感的,只是它這样自负的性子,怎么可能受得了别人强压自己一头,所以才会因为避让的事情发火。
可真论起来,這事儿就像龙渊說的一样,云起又不知情,他虽然身份地位不低,但从来沒有以势压人,倒是总听人夸他待人谦逊有礼、君子之风。
所以苍遨发完火,也就把這事儿给揭過了。后来有几次遇上,苍遨虽然嘴上抱怨,但還是每次都避让开了。
那边云起办完事出来還是惦记着方才见到的凤蝶,路上便忍不住张望,想着要是能遇见龙渊正好问问。
念羽见状从他袖子裡飞出来,停在他肩上,好奇地问:“公子,你在找什么?要不要我去帮你找?”
云起回答道:“我方才见到龙玉捕拿着两只凤蝶,很像是阿曜和寒儿给乾兄的追思蝶,所以想找他问问。”
念羽拍着翅膀說:“我觉得追思蝶长得都差不多啊,公子你连這都能认出来?”
云起摇摇头說:“其实我也不太确定,只是方才龙玉捕手上的那两只凤蝶已经接近极品了,這样的凤蝶并不多见,而且两只都相似,实在有些太巧了。”
念羽想了想,說:“公子是觉得龙玉捕和岭生公子有关?可是公子之前不是查過龙玉捕的身份,和岭生公子对不上么?”接着忽然啊了一声,說:“难道他假报了身份?”
云起闻言摇摇头說:“不太可能,龙玉捕既然能加入行捕,殿裡一定核实過他的身份。”
念羽点点头說:“对噢。”接着又想起来什么,說:“也许是他入界时就假报了身份呢?那殿裡可就沒法查了。”
云起听它這么說倒是愣了一下——尽乡界讲究既往不恋,入界重生,除非有人申诉,否则是不会追究来人在人间界的過往的,所以入界之时的确不会核实来人的身份。
接着云起又摇摇头說:“应该不会,龙玉捕是与他那只灵虎一起来的此界,這点是做不得假的,這样明显的身份,也沒什么好隐瞒的。”
念羽歪着小脑袋问:“要這么說,他的确不是岭生公子了?那两只凤蝶多半只是巧合吧?龙玉捕带着引念罂,我能感应到他罂裡的追思蝶极多,也许是他挑了两只高品序的凤蝶,夫人和小公子思念意切,形成的追思蝶品序也很高,都是同一品的凤蝶,长得像也很正常吧?”
云起其实也不太认为龙渊是寒岭生,听念羽這么說觉得也有道理,可他心裡总還是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期盼,回到驿馆便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打听了一下,结果发现龙渊還真住在驿馆裡,便想着等他回来后找他问问。
只可惜云起一直等到夜深也沒见龙渊回来,云起想起上次去给龙渊送回礼时龙渊就故意躲着自己,這次說不定也一样;又因为龙渊的身份信息跟寒岭生实在不符,想着也许就像念羽說的,只是個巧合,也就沒有再刻意寻找他。
至于龙渊,他在官署见到云起后自然想到云起多半也住在驿馆,原本只要避开就行,可今天苍遨因为這件事已经发過脾气,要是再遇见怕是有些麻烦,所以龙渊带着苍遨吃過饭后干脆在外面找了個别致的院子住下,并沒有再回驿馆,云起自然等不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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