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031章 海沙舵主张士诚

作者:未知
儿子回家,赵雍老怀大慰,也不再闭门谢客,便将大半年积攒下的人情往来翻出来处理一些。 无论兴乱与否,江南都是文兴之地。赵雍是当世宗师,总有许多人慕名拜来,加之赵家都有些世交往来,一時間门庭若市。 赵禹偶尔会陪父亲见见访客,不過大部分時間都沒有那耐性,還是在家裡读书习武。 赵雍归乡后,将大都家宅中珍藏的书籍分几批运来,准备批阅整理后修建藏书楼保存下来,以待盛世通宁时刊行天下。 赵禹游历大半载,心中多了许多主张,拾起往年读過的书籍,原本不甚明了处又有了新的见解。书文一道,讲到底都是经世致用的手段。赵禹虽然醉心武功,但于文事一途却从不看轻。 尤其游历归来,更觉武功高绝开山立派之类也沒什么了不起,如张三丰那般,他存在于世固然是一道靓丽风景,人间一佳话,但若不存在,也未必就有什么了不起损失。江湖上向来不乏武功精深的大宗师,人世间却独缺经世致用的大贤才。前者了不起啸傲百年,后者却能够则被万民。 倒并非武功就弱了文章一筹,赵禹就听张三丰讲起多年前一位杨姓大侠,曾将南征的蒙古大汗斩杀!這样的习武之人,以一己之力延续一国国祚,才配称得上真侠士。江湖上厮杀斗勇,逞一时意气,讲到底与烟花地厮混所谓才子沒有什么区别。 文武之道,最终都要入世才是真髓。所谓遗世而独立,崖岸自高,不過是酸腐的孤芳自赏,真正儒者抑或侠客,都是不屑的。譬如赵禹的祖父赵孟頫入元为官,未必就沒有经世致用的心思,只是时运乖蹇,元廷对他也诸多防备,最终只落得嗟叹一生笔墨幽情。 做不做成事,抑或愿不愿做事,是两個不同問題。赵禹虽然年幼,但心中都想做出一番事,所以张三丰修为绝高,为当世翘楚,赵禹虽然尊重他,但都不会顶到一個高位去膜拜。在他看来,武功高绝盘踞武当山的张三丰,未必就及得上本领低微但却矢志造反的朱元璋。 只是各人看法不同,也不好一概而论。 在家呆了许久,静极思动,赵禹又想起回家那日遇上的那两個海沙帮的人。他将這事与父亲提了提,赵雍思忖许久后才叹息一声道:“树欲静而风不止,這些盐枭许是心怀异志要借借我家祖上遗留的名声。他们若成气候,纵借给他们也不成問題,只怕行事莽撞无章法,最终累及江南百姓。” 赵禹想了想,說道:“左右我在家无事,便去苏州会一会那什么张舵主,也告诫他不要随便打赵家主意!” 赵雍听到后,脸色一变,紧张道:“那些盐枭凶残霸道,你一個少年如何去得!” 赵禹笑笑,說道:“父亲放心,那海沙帮都只是江湖上寻常一個帮派,纵有几個好手,都未必是我对手。况且,我只寻那姓张的晦气,又不是与他整個海沙帮为敌。我都听那两人讲起,姓张的飞扬跋扈,在帮派裡未必就得人心,到时都会见机行事。事不可为就即可抽身,那些人還沒本领害我性命!” 赵雍听了,才记起儿子已经算個武林高手,只是他心中总将之当做膝上孩童,還是不甚放心。不過他也知赵禹性子,未再多劝,只說一定要小心。 苏州与吴兴相距并不甚远,往来一趟只要三四日光景。赵禹离了家门后乘马赶去,他如今都晓得一些江湖经验,并未直接找上海沙帮,在左近府县码头酒肆流连几日,打听到许多江湖轶事。 苏杭之间,古来就是富硕之地,人烟稠密,自然也就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无所不包。区区苏州一城,叫得上名号的就有十余家之多,但当中名气最甚的,便是天鹰教、海沙帮和巨鲸帮。 天鹰教据說有明教背景,声势最盛时几乎独霸整個苏州,不過近些年收敛许多,声势也弱下来。海沙帮贩私盐,巨鲸帮霸漕运,都是人财鼎盛的大帮派,根深蒂固,势力都很庞大。 赵禹要寻海沙帮晦气,却不想给家裡招惹麻烦。思忖许久后,他单人匹马挑了几個海沙帮的小据点,也不伤人性命,然后便在苏州城游荡起来。 這一日,赵禹正在湖畔酒楼临窗座位上观赏湖光山色,那湖面上突然游来一艘画舫。画舫前端站立着几名彪型壮汉,当中簇着一個穿文士衫、三十余岁的汉子。那汉子身形都异常高壮,文士衫裹在身上绷紧,勾出衣衫下贲张肌肉,非但未添几分儒雅,反倒显得特别怪异。 画舫游到湖边,那汉子对着窗前赵禹拱手道:“在下海沙帮张士诚,听闻少侠与我帮中兄弟生了一些误会。未知可否赏面来画舫一聚,游湖饮酒,泯却恩仇?” 总算找来了,赵禹嘴角勾了勾,算计起自己這几日弄出的动静,而海沙帮此刻才找上门,却是不如自己先前所预计那般在苏州城裡耳聪目明。他有心要震慑這些强人,将一角银钱丢在桌上,两手把住窗棂,纵身一跃,便出了酒楼。 他的遮风步轻功,轻灵飘逸,一口内息将竭时,脚尖又踏上河畔柳枝,数丈远的距离,竟然脚不沾地,兔起鹘落间便落上画舫,笑吟吟望着被数人保护一脸惊色的张士诚。 那张士诚未料到少年武功竟有這般造诣,一時間慌乱便弱了气势,众人保护中仍觉惶恐。片刻后他才恢复些许气度,拨开身边诸人,轻斥道:“你们這是做什么?赵三公子是我的贵客,难道還会伤我不成!” 赵禹听他一口道出自己身份,心道這张士诚都是心思缜密之人,应是派人去吴兴仔细打听過自己的底细。不過,他的本领高低,就连父亲都不甚了了,這张士诚更不会清楚。此番道破自己身份,倒有一些故弄玄虚色厉内荏的样子。 推开众人,张士诚大踏步走上前,脸上堆满笑意拱手道:“赵三公子身份尊贵,此番屈尊纡贵来苏州,张某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赵禹眼皮一翻,似笑非笑道:“你只一條命,若要万死,可有些难啊!” 张士诚只是客气說辞,却沒想到赵禹這般作答,竟丝毫不留情面,脸色顿时一僵,心中腾起怒气。不過方才赵禹展露那一手绝妙轻功却让他心存忌讳,加之還有几分利用赵禹的算计,便干笑一声掩饰几分尴尬,向后方挥挥手,便有人捧着两個托盘走上来。 托盘上各放着一個风干人头,正是赵禹那日在吴兴城外所遇见那高瘦两人。赵禹瞳仁一缩,倒有些佩服這张士诚的狠厉果决。看人头应是数日前便被砍下的,可知张士诚早就预料自己会打上门来寻晦气,早早做了准备。 “赵老大人致仕荣归,张某虽然出身草莽,都想着人去拜会庆贺。只是這两個混账做事不稳当,让三公子心生误解。我摘下這两颗人头,并略备薄酒,向三公子赔罪,還望见谅。” 张士诚說着,還不忘打量赵禹神色。他這一番虽是示弱,又何尝不是存了示威的心思。赵家陡然冒出一個武功高强的三公子,着实出乎他的预料。不過少年未必见惯血腥,两颗人头摆在面前难免会心悸,這样才好震慑赵禹嚣张气焰,继续谈下去。 不過很快,张士诚就失望了。赵禹眼中异色一闪而過,旋即却又露出略带讥诮的表情,让张士诚一番算计落了空。他都算是個人物,展臂一伸,說道:“請三公子入席。” 画舫不小,宽都有将近两丈。赵禹随张士诚走进其中,看见舱中已经布下宴席,有三個劲装汉子正对舱门而坐,望见赵禹走进来,眉目间颇为不善。 “這三個,都是张某一母同胞的兄弟。”张士诚笑着对赵禹說道,然后转過头不悦道:“你们三個怎可如此托大?赵三公子大驾光临,你们非但不出门迎接,反倒早早入席!” 未等那三人开口,赵禹摆手道:“我這次来什么目的,你都晓得。莫摆弄那些虚伪套路,大家直来直去分讲清楚,我還当你是個真正汉子。” 席上那张家三兄弟听赵禹言语這般不逊,站起身登时要发作,却被张士诚冷眼制止。他转头浅笑請赵禹入座,又吩咐手下开船向湖中游荡。 ;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