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妙手回春强探春 作者:未知 屋裡几個人听得一愣一愣的,尤其是江母,平素磕了碰了刮道口子从来都不当一回事的,如今被姜医师這么一說,好象杨帆得了绝症马上就死似的,一個個都骇得变了脸色。 姜大医师滔滔不绝地道:“再說烧烫伤,火毒入体,轻者损伤肌肤,创面红肿热痛,炙起火泡,重者肌肤烧成……” 杨帆赶紧打断他的话道:“姜医士,在下沒有烫伤,只是被火燎了一下,眉毛头发烧得卷曲了而已。” 姜医师眼睛一瞪,又大喝道:“无知小儿,是你懂還是我懂?這烧烫伤有明有暗,明伤烧在表面,热毒外泄,肌肤溃烂,若是暗伤,热毒内侵,中伤脏腑,轻者火热内攻,体液渗出,烦躁不安、发热口干、尿少尿闭,重者亡阴亡阳,而致死亡。” 江母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赶紧对杨帆道:“小帆,你可不要执拗,姜医士可是咱洛阳城裡的七大名医之一,姜大医士的话总归是不会错的,你快叫姜医士给你好好看看吧。”說完她又小声道:“反正不是咱花钱。” 姜医士把大袖一抖,露出两只手来,朝身后一背,朗声說道:“扬戈,准备诊治!” 他那小徒弟答应一声,放下药匣便往外赶人:“出去,都出去,我师傅要准备诊治了。” 江旭宁诧异地道:“我們只在一旁看着,并不說话,就不用出去了吧。” 扬戈如他师傅一般,把眼一瞪,老气横秋地道:“糊涂!病患乃是男子,身上有伤,若要诊治,难免宽衣解带,你一個女子,如何方便待在房中?” 江旭宁一听也是道理,便与母亲退了出去。 马桥說道:“我是男人,不用出去了吧?” 扬戈又把眼睛一瞪,斥道:“糊涂!家师医术,一向秘不外传,我們怎知你懂不懂医术,会不会偷学?难道不该避一避嫌疑么?” 马桥听了,狼狈而出。 那彩云姑娘也退出去,把房门一关,屋裡便只剩下杨帆、姜医士师徒和那两個青衣小帽的豪门家奴了。 杨帆冷眼旁观,隐隐觉得,這位姜医士此来目的绝非如他所說,心中暗暗起了戒备,面上却仍是一副任由摆布的模样,倒要看看他们究竟要玩什么花样。 姜医士走到杨帆身边,俯身看了看他,点头道:“嗯!头发燎掉了几绺,眉毛也有些烤糊了,不過這沒有关系,将养些时日,也就长出来了。实在不济,老夫還可以调治几服药物,内服外敷,保证毛发浓亮如初。” 杨帆干笑道:“姜医士,头发就算燎光了,也不至于有性命之忧吧?您是不是……应该先给我看看伤势?” “哦!对,对!你伤在哪裡?” 杨帆指了指左肩道:“在下左肩中了一刀,好在不是要害,我感觉,活动起来并不太受影响,想是不曾伤了筋骨。” 姜医士松了口气道:“只是伤在肩上?那就好,那就好!解开来瞧瞧。” 那小徒弟上前给杨帆解开肩头缠绑的绷带,杨帆也不言语,只是任由他们摆布,待伤口露出,姜医士俯身仔细看了半晌,点头道:“嗯!不错,虽然伤口较大,却不曾伤筋动骨,将养些时日也就好了。” 他又嗅了嗅杨帆肩头所敷的药物味道,一脸不屑地道:“這也叫金疮药么?至少缺了四种关键的药物,伤口痊愈的必然较慢,如果换药不及时,难免還会化脓腐烂,及便痊愈,也要留下一個大大的疤痕,不美、不美,殊为不美。” 姜医士仰起头来,鼻孔朝天地道:“徒儿,刮去他伤口所敷药物,给他换上为师自配的上等金疮药。” 扬戈答应一声,便打开了药匣,取出一盒如玉白瓷的药膏,打开盖,一股浓郁的药香顿时扑面而来。杨帆任他刮药敷药,并不拒绝。虽然他怀疑对方为他诊病的用心,却不怀疑对方药物的真假。 如果对方在伤处看出什么破绽,大可敷衍一番,转身便走,调来大批官兵包围這裡,不可能事先准备做了手脚的药物拿他,官府毕竟是官府,不是下五门的飞贼。再說,如果真是官府要拿他,直接把他抓进大狱再查他是否冤枉才是最可能的手段。 药物敷好,患处顿时传来阵阵清凉,痛楚感觉顿时大减,看来這姜医士虽然医德不好,为人狷狂傲慢,但是确实有傲的本钱。待药物敷好,换了上好的白叠布细细包扎完毕,姜医士又道:“来,解去他的衣衫,老夫再细细检查一下别处。” 扬戈答应一声,便给杨帆宽了上衣,姜医士眼睛一亮,打量着杨帆两块结实的胸肌,和腹部垒垒板块似的腹肌,啧啧赞道:“好!看不出,你相貌清秀,外表清瘦,身子竟是這般结实,嗯,不错,相当不错!” 看他那副别具意味的笑容,就像一個老鸨子突然低价买入了一個自卖自身的绝代佳人,看得杨帆有种毛骨怵然的感觉。姜医士笑吟吟地又道:“来来来,你们两個也上去帮忙,解开他的下衣,让老夫检查一下。” 杨帆大惊失色道:“姜医士,我的下体并沒有受伤啊。” 姜医士捻着胡须,慢條斯理地道:“這就是老夫方才所說的火毒的問題了。若是火毒内侵,不能外解,则损伤经脉,致经络淤闭。女子属阴,火毒攻心,则反映在脸面上,红肿热痛或有瘀斑。男子属阳,火毒攻心,则现其表象于**,是故,要查下体。” 杨帆可不是個沒读過书的普通百姓,会被他這套玄之又玄的医病理论轻易唬住。他不但读過书,而且所习的功夫也不是普通的拳脚,而是极上乘的武功,上乘武功与经络筋脉等医学知识有相通之处,一個高明的武术高手,至少是半個郎中。 可是杨帆不好反抗,只好拿出他最拿手的扮相来,一脸腼腆,拉紧腰带执意不从,姜医士不耐烦了,把眼一瞪,怒道:“病不讳医,有病不要紧,讳疾忌医才是大错,你是男子,老夫也是男子,怕甚么!给我摁住他,好好地查!” 肃立一旁的两個家丁一听,一拥而上,将杨帆摁在榻上,扬戈扑上去,“唰”地一下掀开被子,又“唰”地一下,麻利地扯下了杨帆的犊鼻裤,“妙手回春”姜老爷子便恶狠狠地扑了上去…… ※ ※※※※※※※※※※※※※※※※※※※※※※※※※※ 房间裡的诊治似乎時間并不太长,但是诊治過程似乎挺复杂,江旭宁和马桥候在门口,只听见一会儿姜医士大呼:“病不讳医,你挣扎甚么?” 一会听见扬戈大喊:“你不要乱动,小心碰裂伤口,刚敷了药的。” “按住,按住,把他按住!” “不错,哈哈,不错!” 江旭宁和马桥面面相觑,一脸的莫名其妙。江旭宁不知就裡,也想不到别处,只以为杨帆的伤势不像他自己說的那么简单,心下很是担忧。 马桥却不免想得多了:“病不讳医。他肩头中了一刀,有什么需要避讳医师的?莫非是……,哎呀!那天爱奴居然跟人跑了,不会就是因为……” 马桥正越想越歪,房门突然大开,姜大医士拍着手,从房间裡施施然地走了出来。 江旭宁赶紧问道:“不知小帆伤情如何?” 姜大医士傲然自得地道:“他的伤固然不轻,不過有老夫的回春妙手,再重的伤也不要紧,老夫已给他留下了伤药,白匣外敷,黑匣内服,每日服用一次、换敷一次,好好静养,十天半月的功夫,就会生肌痊愈了。” 姜大医士捻着胡须想了想,又道:“嗯,回头老夫再着小徒把调理头发的首乌膏也送来,每日一服,叫他按时吃下。” “首乌膏?” 江旭宁一愣,实在是想不出這位神医圣手怎么会从那么严重的伤势問題上突然转移到头发眉毛的問題上来,杨帆是個大男人,又不是女孩子,用得着這么在乎头发眉毛么…… 姜医士也不等她再问,便大摇大摆地往院门外走去,他的徒弟紧随其后,两個家丁扎撒着手最后出来,彩云姑娘站在门口冲裡面說了一句改日再来探望的话,便急急跟在姜医士后面走了出去。 上了车,彩云迫不及待地问道:“姜医士,怎么样?” 姜业淳摇头晃脑地道:“其形也,如杵。其色也,嫣红。头大如菇,茎干挺拔,观其形,察其色,隐如龟伏,勃如怒蛙,体魄健壮,肾水充足,实乃大妙之物也。” 彩云姑娘听得云山雾罩,瞪着眼睛问道:“那到底好還是不好?” 姜业淳道:“形态雄伟,本钱十足,于妇人而言,自然是一件绝佳的器物!” 彩云姑娘這回听懂了,笑遂颜开地道:“這就成了,公主一定甚是欢喜!” P:求推薦、求點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