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死对头兜裡 第22节 作者:未知 后面两個字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說出来,叶唐咬着舌头,含混地继续說:“那你能不能先再收留我几天啊?” 好歹勉强說出来了,叶唐這才终于敢抬头,去观察对方的表情。 而這次换傅临风愣住了。 像是从未想過叶唐会主动道歉,因为他的发怔,叶唐很轻易就从他的眼中找到一点跳跃的情绪。 他顿了顿,想把刚才那三個字勉强說完:“对、对不……” “可以。”這次傅临风却不等他說下去,也打断了他。 “那,你就還是别告诉我妈他们了?”察觉到对方态度以及目前氛围的改变,叶唐终于往前跳了一步,凑近问。 “嗯。” 他刚想雀跃一下,但一下子又觉得似乎不合适,于是收了一点情绪,小心翼翼地說:“……好哦。” “我晚一点還要去公司一趟,你是在家裡等我,還是跟我一起過去?” 叶唐原本觉得在傅临风家裡挺好的,但他现在身形太小做什么都不方便,首先完成作曲系的作业就是件不可能的事,眼瞅着傅临风家也沒见到钢琴,那剩下的就只有在家裡听音乐看电影。 他皱着眉,但保不齐三三又要沒事找事跟自己打架,打得過就算了,打不過自己說不定還要求助傅临风,不行,屈辱。 而且中午他不回来的话就沒吃的,沒吃的就只能随便吃点饼干巧克力,如果想要上餐桌還得靠爬的…… 傅临风不知道他现在低着头思考什么,等了一分钟沒回应:“叶唐?” “我和你去!”叶唐在這一分钟裡权衡完毕,下了定论。 “好。”傅临风說,“那我今天可以叫家政了么?” “啊?”叶唐差点沒反应過来,這才回想起来当初傅临风用假的家政诈自己的事,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了一些,“……叫呗。” 這次他听见一声笑。 “知道了。” - 一切跟之前差别不大,傅临风這次换了一件薄外套就往外走了,看上去比前两天還要随性不少。 等两人坐上车的时候,气氛已经恢复得跟之前差不多了,于是叶唐又忍不住找傅临风說话。 “你每天都开车上班嗎?”叶唐抓着安全带问他,“我還以为你会請司机。” “我又不用准时卡点去,不远,沒必要。”沒想到這次傅临风有了回应。 “噢,”叶唐說,“我记得你办公室有個隔间?那等下我可以去那裡面看音乐剧嗎。” 跟昨天不同的是,這次叶唐居然带了点請求。 “可以。”傅临风扶着方向盘专心开车,“午饭的话,到时候我让食堂送上来,晚点给你看看有什么。” “好。”叶唐答应完,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那你手机给我一下呗?” “?” “……我想玩那個方块儿消消乐。”叶唐支支吾吾。 “不行。”不過這次倒是被直接拒绝了。 “啊……”他的语气裡這次是掩饰不住的遗憾。 “你现在還沒我手掌大。”傅临风說,“沒让你系安全带是因为你系不上,你還在车裡玩起手机来了?你真的想在口袋裡躺一天当我沒說。” “不让就不让。”叶唐嘀咕着,“不是才好一点嘛,怎么又……” “好什么?”傅临风明知故问。 叶唐是断不可能再說一次的,更何况两人现在這样其实也說不上和好,干脆别過脑袋去,哼哼唧唧:“沒什么。” 大约是勉强习惯了现在的体型,叶唐胆子也大了一些,一直挂在他的口袋边沿往外面看。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只要他不动得太厉害,這样从外面看上去并不明显,就算有人发现了,也顶多疑惑了一下傅临风为什么会在口袋边上挂一個玩偶之类的,基本都不会多想。 傅临风走进公司,两個前台远远看见了就跟他问好。 “今天林杰倒是沒买早餐了?”他看着两人,說道。 “沒有,今天林哥来的时候是有這個打算的,”其中一個女孩子說,“不過傅总,您今天应该沒有约那位……鳗鱼直播的黄先生吧?今天他一早就過来了,我查了沒有预约就沒让进,结果說什么都不走,林哥刚才過来就是去解决這件事的。” 傅临风微微皱了皱眉头:“哪個黄先生?” “好像叫什么黄……黄清奎。”前台回忆道。 叶唐动作幅度很小地扯了扯傅临风的口袋。 黄清奎!這個名字他都记得,這不是之前說着要跟傅临风谈條件的那個直播歌手嗎? 也许是叶唐的提醒,傅临风点点头,回忆起了前台口中的人是谁:“确实沒约。那就让林杰自己处理就好了。” 說完就回了自己办公室。 等確認身边沒人了,叶唐立刻从他口袋裡冒出来:“黄清奎诶!我看你那天嘲讽得那么厉害還会记得他!” 沒想到居然還思考了一阵。 “怎么,你也知道他?”傅临风脱了外套挂好,把叶唐放在他的桌上,“那你說說,你觉得他有商业价值么?” “啊?”叶唐沒想到問題会抛回自己头上。 黄清奎這人确实是有些人气,在短视频盛行的平台上打出了自己的一片天,粉丝多了就想往娱乐圈裡靠,也实在正常。 因为母亲工作的关系,叶唐也接触過一些圈子裡的人,因此也会偶尔关注。 黄清奎的唱功不能說差,但很多地方都显得用力過猛,而且作词作曲都很烂,出圈的好几首都是外包出品。 “我觉得他……很不会演绎情感,我之前在国外偶尔刷到,听到他唱深情就难受。虽然我個人不太喜歡,”叶唐看了傅临风一眼,“但你不是商人嗎?商业价值肯定是有的呀,不然他也不会有底气想要跳槽。” 傅临风弯唇笑笑,不置可否。 “算了,反正你也不打算签他,說這些也沒有什么意思。”叶唐托着腮,說道,“放我去你隔壁!我要看电影!” “我办公室沒电视,”傅临风给他找了個ipad,连着零食和气泡水一起放到休息间,“先看着吧,有什么事情再叫我。” “好!” - 于是当林杰处理完早上的事,敲响办公室门的时候,就听到隔间传来一阵极有风格的音乐声。 叶唐就躲在傅临风的办公室隔间看音乐剧《芝加哥》,此时正放到监狱探戈的大合唱,几個激昂的女声正控诉着自己的杀人理由。 虽然知道老板的私事不该管,但他還是忍不住朝隔间的门看了一眼。 這是……? 大家都算两只脚全踏进娱乐圈的人,平日裡跟艺人和团队的应酬也不少,按傅临风的條件,有的是女明星喜歡。不過林杰从进公司起就沒见過傅临风跟哪個艺人走得特别近,還以为他只是不好這口,原来其实早就有人了? 林杰并不打算多问,在充满杀气的探戈裡充耳不闻地汇报工作。 反倒是叶唐,在看到一半发现办公室似乎来人了以后,才主动把声音调小了一点。 “一個朋友。”沒想到自己不问,傅临风還主动解释了一句。 林杰连忙点头,想到什么,又說:“对了,今天那個黄清奎又過来了,不過他這次說了,不需要咱们帮他出违约金了,只要后续运营和宣传好一点就可以,但我想您上次也說明白了,就沒知会您,直接把他請走,這才耽误了一点時間。” “挺好,下次继续。”傅临风点头赞许。 “不過我听說了,他似乎找的另一個下家是寰亿,要不……” 寰亿是傅临风的对家,算是知名老牌经纪公司了。 “他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傅临风看了一眼黄清奎的资料,皱眉,“让他有本事就過去。” “行。” “对了,”傅临风打断他,在满屋子“he had it coming”的诡异探戈裡镇定地开口,“等下回来的时候,帮我带两颗巧克力。” “……好的,傅总。” “哦還有,”在林杰马上就要出办公室门的时候,傅临风重新换成那副优越的语气,“我今天来之前也吃過了早饭。” 林杰关上门,隔绝了办公室裡的音乐声,多多少少觉得自己老板好像是在炫耀。 - 临近周末,今天傅临风回去的時間比昨天晚一些,叶唐在他办公室吃好喝好乐不思蜀,除了偶尔還是会抱怨一下身形不方便以外沒什么不好。 等傅临风走进隔间换衣服时,叶唐才打了一個柠檬味儿嗝:“下班啦?” 悠闲得很,语气颇像整日游手好闲的小纨绔。 “嗯,你還饿么?饿的话就带你去吃点东西,不饿就回去了。”傅临风把两颗巧克力放在口袋裡,问他。 “回去吧。”毕竟只能在一处活动也不太好,更何况傅临风的办公室总不能跟他家一样。 而且還沒滑板车,不高贵。 他丝毫沒注意傅临风有些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沒說话,只走過来穿外套。 叶唐蹦进去,发现裡面有两颗巧克力,還能把自己垫高一点,十分满意。 下电梯以后就沒遇到几個人了,而因为有巧克力增高,叶唐也得以坐在傅临风口袋裡。 只是在到了停车场的时候,還是遇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叶唐那时候正打算剥一颗巧克力,刚低头想要去拿,就感觉前面像有一堵墙似的,挡住傅临风的去路:“傅总!傅总——” 傅临风被打断,下意识伸出一只手微微挡住一边口袋,表情不善地抬头。 来人是個打扮得严严实实的男人,個子不高,也有些胖,身上還有一些形容不出来的气味。 他把自己的口罩往下一拉,露出鸭舌帽下的一双小眼睛:“是我,我是黄清奎!” 林杰怎么也沒想到,今天答应得信誓旦旦的再也不来了的男人,却在停车场等了很久,就打算堵人:“我听說您的秘书是替您决定的,但是是這样的,我想了想,违约金的事儿是我不对,我觉得我們還是可以考虑合——” 最后一個字沒說完,傅临风已经侧身绕开了他,一言不发地继续往前走。 眼看傅临风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黄清奎急了,他想伸手拉一下:“傅总!” 结果一下沒控制好力道,正在一旁看戏的叶唐被他弄得一趔趄,小声地“啊”了一下,差点就要往外面摔—— 還好一只大手及时扶住了他。 而一旁的黄清奎沒听清叶唐刚才的声音,却注意到了正伏在傅临风口袋上的他,也沒看清,就连忙谄媚地說:“傅总,原来您也喜歡玩手办?那不巧了么,我也——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