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死对头兜裡 第63节 作者:未知 但他知道自己送对了。 可惜他实在不知道怎么继续,憋到一半又害羞得有点开不了口:“這是,這是……” 他咬着牙,羞的难以启齿,最后灵机一动折了個中,换成了英语。 “這是,送给你的……”他看着傅临风,眸光清澈一如曾经那個少年:“love letter。” 第50章 我是帮你在回忆裡加一点…… 结果最后叶唐硬生生在傅临风家裡赖了整整一個星期, 简直乐不思蜀,要不是发现再不去安乔面前打一趟,之前那些“自己在家”的谎就绷不住了。 這一周他就沒出過几次门, 原本定下的朋友聚会也被自己单方面先鸽掉,整日跟個米虫似的窝在男朋友家裡, 白天傅临风在公司工作八小时他在家就练八小时,争分夺秒效率极高,一個工作认真争当模范,另一個练习刻苦自律乖巧,然后等晚上吃完饭撸会儿猫, 就开始滚到一起做一些不那么模范不那么乖巧的事儿。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把进度條扒拉太快, 還是两人其实本就知根知底十来年,总之叶唐觉得两人好像连热恋期都還沒开始, 就进入了老夫老妻的状态。 他非常不满。 等他把這项不满告诉傅临风时,对方轻飘飘說了一句:“老夫老妻不会每天都上床。” “……”他被這么一句话憋红了脸。 也是哦。 前面几天還是傅临风哄着他配合自己,而自己全身上下除了嘴哪儿都不硬, 被摊煎饼似的, 一折腾就是半宿。后面形势倒转, 傅临风终于有了点怜香惜玉的自觉,正想着不能這么沒节制时, 另一個人大概食髓知味,开始或真或假暗示, 成功把两人一起带偏。 想到前一晚的后半夜自己還把腿勾在对方身上的事儿,叶唐支吾了一下:“……哦。” 他在心裡唾骂了一下自己, 色令智昏。 可是這一周事情也沒耽误着。 好像也不是不行。 但叶唐還是很坚决地一甩头,毕竟他从来沒這么长時間不回家過:“而且我妈那节目都要录完了,再不回去估计得露馅。” 他這么一說, 然后转念一想,那等安乔回老宅子住以后自己就要跟傅临风分开了,叶唐忽然就生出一点不舍来。 他被自己這种想法逗笑了,干脆对傅临风說了出来:“我现在觉得,要是你当年就跟我告白,我也能体验一把早恋是什么感受。” 比如让朋友打掩护、瞒着父母偷偷约会,完成一段又一段惊险刺激的恋爱体验。 叶唐越想越来劲,甚至开始兴奋搓手:“你想啊,我一般放学比你早,所以我肯定会叫司机载我到你学校门口等你,然后我們一起回我家老宅子,一般是要先练琴的,不過如果谈恋爱了,我們就趁我妈妈還在练舞室的时候约会,关起门来谁也不知道……” “不過如果你是来找我……”他完全陷在自己的脑补裡,“你高中要忙一点,所以除了你早一点把任务完成……哎等等,我想起来了,你当时总是全班第一個走,是不是想先来接我?” 傅临风沒什么犹豫地承认:“是。” 得到了预想中的答案,叶唐眼梢也弯了下来:“那如果是你来找我,我們就可以在学校裡偷偷摸摸——” “叶唐。”傅临风忍不住打断他的畅想,提醒道,“你那时候只有十四岁。” “我再怎么喜歡你,应该也不会在那個年纪跟你坦白。” “十四岁怎么了,你跟我闹别扭那年我就十五了。”叶唐撇了撇嘴,“不然哪能叫早恋呢。” “不過算了,”叶唐忽然想到什么,话锋一转,“不過那时候谈恋爱应该也挺沒意思的。” 傅临风沒想到他变化态度這么快:“?” 叶唐咳嗽一声别别扭扭地說:“那肯定特单纯,還青涩,說不定只能抱一抱牵一牵手,连亲嘴都不敢伸舌头。” “……”傅临风表情复杂,“你设想了半天,结果考虑的是這個?” “怎么,這個不是大問題嗎?”叶唐不自觉提高了点声音掩盖自己的底气不足。 “沒什么,的确是大問題。”傅临风失笑,从善如流。 叶唐心满意足,凑上去跟他接吻,還是刚才口中少儿不宜的伸舌头版本。 “不過你也不用遗憾。”傅临风唇角湿润,缓缓說道,“在当时的我看来,即使我不能告诉你,但只要跟你在一起,对我来說就都是约会了。” 他记得那一段日子的每一個细节,来自叶唐的每一個笑容,有意或无意的每一次示好,都是自己无法遏制的心动。 叶唐怔怔地看着他,一時間忘了說话。 “怎么了?”傅临风给他理了一下衣领,“是要练会儿琴再去找安阿姨,還是我现在送你過去?” 叶唐却沒回答傅临风的問題,過了一会儿,忽然仰头问他:“傅临风,那你觉得,现在的我看起来跟当年变化大不大?” 对方一下子沒明白他的意思,如实說:“還好,也就高了一点,瘦了一点……” “更厉害了一点。”他补完。 “那你等一下。”叶唐說完,一溜烟儿往卧室跑,末了還加了一句,“你去书房等我!” 傅临风沒问缘由,安心照做。 钢琴盖开着,琴架上放着一叠有了些年份的琴谱。 书房的门已经不再需要关起来了,两人再也不会对這一段回忆有所逃避,傅临风下了班也会坐下来练一会儿,有时候两人還会练练四手。 沒過几分钟叶唐就回来了,他听见声响,刚一抬眼—— 叶唐穿着一身黑色的燕尾服,款式和材质都跟当年两人第一次比赛时无异,甚至连大小都一模一样——只是叶唐现在更高了一些,遮不住手腕脚踝,看起来就显得有些怪异。 “前两天让司机送衣服来的时候,突发奇想让带上了。”叶唐沒解释带這套衣服的动机,只是显摆似的站到傅临风面前,“那我现在跟以前除了高一点也沒有区别了。” “不過唯一的区别是,我现在比那個时候聪明。”叶唐說得毫无愧色。 他走到钢琴旁坐下,這一刻傅临风脑海裡的确有无数幅画面重合到一起,但最鲜明的,仍旧是此时此刻。 “前些天是你先表白的,我觉得我也要补上一個。”他說,“你把我当成五年前也好,现在也罢。不重要,因为都是我。” 他的少年扬起脸来看他—— “重要的是……我喜歡你,要不要跟我好?” - 等叶唐从家裡出来时,距离跟安乔约定的時間已经只剩半個小时。 他腰酸腿疼地臭着脸上车,对着驾驶座上的人骂骂咧咧:“傅临风!我是在帮你回忆過去!” “我是帮你在回忆裡加一点色彩。”对方四平八稳地开车,說道。 “那也不用加黄色!” 叶唐想起刚才差点就被压在钢琴盖上,一瞬间脸又烧红了。 “回忆本来就是泛黄的,有什么問題。” “…………” 叶唐被這個烂梗噎得半晌說不出话。 两人吵吵闹闹地一路来到综艺的录制地点,叶唐虽然屁股疼,但嘴還利索得很。 因为某些意外情况,叶唐還沒到安乔那边的录制就开始了,便给他发了條消息,让他在休息室先等会儿。 为了防止少爷更生气,今天不用上班的傅临风原本只是送他到门口,想了想還是說:“那我陪你吧。” 叶唐哼哼两声,算是妥协。 他来過好几次了,早已轻车熟路,知道现在大伙儿都在忙着录制,也沒空顾得上自己。 他有些口渴,偏偏任性劲儿上来了,不想喝休息室裡的热茶。 “那我去门口给你带点咖啡?” “不行,咖啡喝了晚上睡不着。” “你今天晚上又不跟我睡,肯定不折腾,能睡着。”傅临风开他玩笑。 “……”叶唐觉得這人现在怎么能這么恶劣了,“不!那我要喝汽水!” “知道了宝宝,要什么味儿的?我去给你买。” 傅临风把人惹炸毛了就收手,非常有分寸。 “桃子味儿。” 傅临风二话沒說真就出门替他买了。 叶唐一边觉得他好烦,一边又忍不住勾起嘴角来。 休息室裡沒有摄像头,叶唐因为某些地方還有些许不适,等门一关上就坐沒坐相地瘫在了沙发上。 耳边是忽远忽近的音乐声,主持人的說话声,等他快要睡着的时候,才听见真实的敲门声。 傅临风真给他带了還冒着水珠的桃子汽水,态度殷勤地拉开环:“這下可以了嗎?” 叶唐捧起来直接喝了小半瓶,舒畅地呼出一口桃子甜味的气,满意地点头。 “行,那你在這儿等安阿姨,我先回去?”傅临风问。 一想到要分开——即使就是分這么短暂的一点儿時間,叶唐也生出一点不习惯来。 他悻悻道:“噢。好的。” “這么不舍得啊。”很明显傅临风也看出来了,轻声打趣他。 现在叶唐也沒空跟他置气:“是啊,那我后天来找你?我要請盛嘉他们吃饭。” “好。” “对了衣服帮我洗一下,刚出门有点急忘了說。” “好。” “那……那有事我跟你打电话。” “好。” 叶唐摸了摸鼻尖,小声說。 “那,那再见。” 這次傅临风沒說话了,叶唐正有些迟疑地抬起头,就见对方跨了一步走近,轻轻地在他嘴唇上贴了一下。 “再见。” 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