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求情 作者:未知 “我……我沒事,就是头有点晕。” 窦香兰捂着头强撑着在女儿的帮助下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孟心怡赶紧给她倒了杯水。 “妈,你是不是很难受,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摆摆手,窦香兰叹了口气,道:“妈真的是为你好啊,女儿啊,你怎么怪妈都行,但也不能怀疑我和你舅舅合伙骗你啊。他找那小子借了300万,我真的是一点都不知道啊!” “对不起妈,刚刚我是气糊涂了,我沒有怪你,真的。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我不希望你在我的终身大事上,给我不喜歡的選擇。窦德保是什么人妈你還不知道嗎?当年你都快给他跪下了,他才借了2千块给爸治病,這种人說的话你還敢信?现在的問題,是赶紧将這件事撇清关系,让那姓窦的自生自灭。” “那人家要是告我們怎么办?”窦香兰低沉的语气问。 “让他去告呗!反正300万又不是我們借的,他凭什么說我們诈骗,就是把警察叫来了,也沒理由把我們抓进去。” “那……不管了?” “不管了,又不是我們开口借的钱。” 喝了杯水后,窦香兰的头晕症状稍稍缓解了点,孟心怡坚持要送她去医院检查检查。窦香兰坚持不用,恳求女儿不要离家出走。她以后再也不会一句话不商量的,就为她做任何决定了。 孟心怡将楼上的天明喊了下来,由于時間临近傍晚,天明正在楼上宅房间裡上網。最近他在掏宝網上想订购一件翼装飞行服,正在考虑国内质量价格都低的好,還是考虑进口质量高价格也高的好。 听孟心怡說大妈头晕病犯了,二话沒說,就扶着窦大妈往医院裡送,不理会她不停說的“不用,我身体好着呢”,叫了辆出租车送到了人民医院。 “病人只是出于情绪激动,导致血糖消耗過大,引发了大脑缺氧效应,回去好好休息,下次再也不要出现情绪激动的情况了。”开了一张单子后,医生沒有建议窦香兰住院观察,让家属把她带回了家。 在回来的车上,天明不解的问:“情绪激动?大妈你之前生气了?” 窦香兰嘴巴动了动,想說又不好意思說,毕竟這些事都是她闹出来的,因果都在她身上,想想她甚至都有些羞愧。她的一把老脸,都不知道该往那放了。 孟心怡解释道:“沒什么,我妈一直有头晕的小毛病,喝点糖水就好了,和情绪激动沒有关系。” 天明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但也沒說什么。 …… 這一個月,回到江新镇立刻处理厂裡事物的窦德保,情况才稍稍好转,就接到了杜子俊打来的催账电话。 电话裡,杜子俊先是怒斥了窦德保一番,直言他是骗子、王八蛋!后面的话裡就只有一個意思:還钱,马上還钱! “杜公子,什么事惹你這么生气啊?气都撒在我头上了。我承认在相亲這件事上,有些情况我确实瞒你了,不過你也不能這么心急吧,才一個月不到你就沒耐心了?感情這事不是玩一夜.情,要慢慢培养。你着急可以,但也不能這么直接吧?把我侄女吓跑了,這下沒戏了吧。” “窦德保你這個王八蛋!当初你可是口口声声說沒有問題的,我每天上门送花送礼的,表姐叫的我都嫌烦!以我的條件,家境,你那侄女就是個仙女,八辈子也遇不到這样的机会。還给我玩清纯,我沒時間!你說,這些损失,你不赔谁赔?” 杜子俊憋了一肚子火,有种被彻底耍了的感觉。刚开始和孟心怡交往的时候,对她印象挺不错的,感觉找对人了。沒想到越处越不对劲,今天請她吃饭,她不去,明天請她看电影,她感兴趣了,偶尔也会去。但连一次手都沒拉過,還得忍受她那‘表弟’叫来叫去的郁闷。 彻底翻脸后,原本信心满满的他,已经被不报希望了。当务之急,就是把窦德保借的300万给拿回来。 杜子俊道:“窦德保,我限你三天之内,把300万给我還回来。如果不還,你就等着被警察抓进监狱吧!我要让你们明白,我杜子俊可不是那么容易得罪的人!” “我……”窦德保還沒来得及解释,便被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回到公司的窦德保,就开始整理起公司的账务了。 自借来300多万后,欠给银行的180万贷款第一時間就還了,发放了拖欠员工的60万工资,现在,他手上只剩下几十万启动工资了。前几天接了個单子,买了一批几十万的布料,還沒让工人做成服装形成利润。 现在让他還借杜子俊的那300万,别說還不了,就是把厂子和设备都卖掉,也還不了啊。 听杜子俊阴冷冰寒的语气,窦德保有所预感,如果三天后他不還钱,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制裁。 想一想应京杜家的庞大影响力,即便不用常规的法律武器,那杜公子就是随便找两個道上的人把自己做了,也不一定有什么大問題吧? 来不及找地方躲债,窦德保收拾收拾东西便赶回了苏云市,還是来到了大姐窦香兰家。 “你来干什么,快给我滚回去!” 听到敲门声后,开门便看到堵在门口,肥猪一样的窦德保,孟心怡反手便将房门‘碰!’地关上。 “侄女,你开开门啊,我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你们不救我就沒人救我了。开开门啊,求求你了,我可是你亲舅舅啊。” “滚!我不认识你這個人!” 听着门外犹如杀猪一般的鬼叫,孟心怡就是不为所动,哪怕窦德保把自己形容的再惨,她也无动于衷。 毕竟是自己的亲弟,虽然恼怒自己被利用,但本性心软的窦香兰,還是从房裡挪了出来,对抱着手坐在沙发上生气的女儿道:“心怡,要不還是把门打开吧?這样下去也不是個事。” 這时,孟心怡又听到一個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我要是被警察抓了,判個十年二十年的沒关系,但是大姐,你就忍心看着我六七十岁了,還在牢裡吃牢饭?大姐,上次的事是我的错,我道歉。但這次真的不行啊,你不管我,我就真的只能一头撞死在你家门口了。” 窦香兰肩膀动了动,慢慢地挪到门口,還是忍不住将门打开了。 “大姐,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窦德保擦了擦脸上的鼻涕眼泪,抓住窦香兰的手不放道。 “阿保,這件事的清因后果都是你惹出来的,现在出事了,你来找我。有你這么做弟弟的么?你想坑大姐到什么时候?” ‘扑通’一声,窦德保毫无尊严的跪在地上,扇了自己两巴掌,苦苦哀求道:“大姐,我是王八蛋,人渣!但你看在我是你亲弟的份上,帮我最后一把吧!只要渡過了這次难关,将来别說是300万,就是3000万,我也会无條件交给你。但這次,我要是不還钱,不仅会倾家荡产,我那离婚的老婆、儿子,都沒办法照顾了啊。所以,你就行行好,最后帮我一次吧。” 孟心怡则冷哼一声,讽刺道:“一开始你来我家,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现在总算暴露出来了。钱,一分都沒有,你快点滚吧!” “侄女,你怎么這么說话,我可是你亲舅啊。” “我沒你這個舅舅,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再不给我出去,小心我报警了!” 见孟心怡态度强硬,窦德保便将注意力集中到了窦香兰身上,他演技不错,痛哭流涕一脸绝望的样子,让窦香兰多次临近动摇。但已经上過一次当的她,還是沒有轻易松口。 上次窦德保几滴眼泪就骗走了10万,但這次是300万的巨额债务,想让她们這对孤苦伶仃的母女承担,打死都不可能。 “阿保,你還是起来吧。不是大姐不借钱给你,而是我們确确实实沒钱借了,300万对别人家不算什么。但我們就是把全部家当加起来,也沒300万。再者,你說說,我們应该为了你這個已经伤害了我們一次的人,把所有家当都赔进去么?” 窦香兰虽然心肠软,但還沒到圣母菩萨的地步,在关系到自己和女儿未来的前途上,她也不会再帮窦德保這样不靠谱的弟弟。 “大姐,我发誓,只要你帮我渡過這次难关,等我的厂子缓過来,盈利了,我不仅将借钱還上,我那家厂子,再给你一半的股份!你要不信的话,我可以立刻签字画押,我要是做不到,你们想怎样都行!”窦德保给了一個承诺,然后发誓道。 窦德保开的那家服装厂,是经营了近二十年的老品牌,年利润上千万。上次要不是轻信了一位自称来自军工下属企业老总的谎话,投资建什么航母港口。他才不会一下投资几千万,导致公司资金链断裂,像赌博一样,连员工的工资都发不出来,面临破产境地。要怪只能怪自己猪油蒙了心,连穿了一身假军装的人都分辨不出来。 “你這种人還想东山再起?想多了吧?”孟心怡冷言讽刺道。 “阿保,你找桂兰、德远他们借一点吧,看在一家人的份上,他们或许会帮個忙的。” 窦德保站了起来,擦了擦黏糊糊的眼角,道:“三弟四妹他们家都有钱,只是不愿意借。为了那個狐狸精,我把家族所有人都得罪了,他们都和我断绝关系了……大姐,要不你给他们打個电话,替我求個情,每家借几十万……大姐,一家人啊,虽然因为一些矛盾分开了,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看二弟這么凄惨的模样,窦香兰還是不可避免的动摇了。 点了点头,窦香兰道:“阿保,我這张老脸豁出去不要了,就替你求個情吧,但這是大姐最后一次帮你了。如果還有下次,沒有人能救你了。” “保证沒有下次了。”窦德保重重的点了点头,就差指天为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