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我有钱 作者:未知 吃饭的时候,天明发现程东(第九十五章已修改)不在這裡,便问他去哪了。 “他和那個叫宋雪瑶的去藏西旅游去了,這小子,暑假到了嫌天气热,班都不上到处乱玩,一点大事都干不了。”刘红彩道。 “旅游?挺潇洒的啊,還带了個妹子,宋雪瑶被他追上手了?” “不知道,看他们两個走的挺近的。儿子,宋雪瑶可是我介绍给你的,你怎么不和她联系了,你……” 一开始,刘红彩看宋雪瑶经常来這玩,還挺高兴的。后面看到程东和她打得火热,感觉有些不自在,渐渐的,宋雪瑶对自己也不怎么热情了。以前還阿姨阿姨叫的亲热,最近却很少叫了,让她很是郁闷。 “妈,弟妹都怀上了,你马上就能抱上孙子了,還一下抱两個哦,你就不要管我了。我打算再玩几年,30岁以后再结束单身。” “30岁,你敢!” 刘红彩威胁了一通,却发现天明的脸皮厚了许多,也不怕自己了,又不好发作,只能掐了他两下解气。 …… 黄洋在青林县城等消息的时候,几天過去了,却等来了绪天林解决了問題的坏消息。 這让原本期待满满的他很是郁闷。 “要不去找找县招商局的郑副县长,看他能不能帮我解决問題。”黄洋心想。 郑伯粮,郑副县长是黄洋在一次招商宴上认识的,這個郑局长能力很强,眼光也很独到,知道自己是搞旅行社的,還专门陪他喝了两盅,希望他来青林县协助发展旅游业,让更多的游客来青林县這個山青水秀、淳朴好客的地方来玩。 …… “你說你想把和目村附近那片山,承包下来,建立风景区?” 饭局上,郑副县长看着這個黄老板道。 “是的,大概1500亩,加上那個静波湖水库,我打算投资2000万,建一個大型旅游风景区。” “你应该知道,那片山地已经承包给了和目村村支书绪天林了,你想浑水摸鱼?想多了吧?” 商人狡猾多变,說是一套,做是一套,郑伯粮可是见多了。对有些无利不起早,想靠着政府力量、白白侵占一些国家优质资源获利的商人,他非常憎厌。有些工厂不按法规办事,出事了,還要让政府背黑锅,最后让他们這些戴官帽子的吃不了兜着走。 他可受够這些商人了。 “郑县长,绪天林承包了那块地是不错,但可以转包啊,他每年只出20万,就将那片1500亩的山地承包下来了。川西省人多,這么大块地,這么便宜的租金就把地承包出去,太不合理了。所以,我愿意出更多价钱,将那片地转包過来。” “哼!”郑伯粮冷哼一声,“承包土地山林地的事不归我管,你出多少钱都不是找我谈,而是找土地局官员。再說,国家的政策是不允许城裡人来农村进行土地承包的,這叫‘反城镇居民圈地运动’,除非你是农村户口。法律,你应该懂吧?” “我知道,郑县长,你能不能帮忙想個办法,让我把那块地承包下来?青林县是国家级贫困县,需要一些企业前来投资,贡献税收。”黄洋心急的道。 “就聊到這吧,你的事我帮不了你,以后也不要来找我了。”郑伯粮拿起公文包,便往外走去。 “郑县长…”黄洋朝他的背影喊了两句,却沒有效果。 …… 第二天,黄洋开车来到了和目村,偷偷摸摸的将车停在村口,鬼鬼祟祟的进了村。 手裡拿着一個包的黄洋,进了村长赵保金的家后,让赵村长拉上了窗帘,俩人在房间裡聊了起来。 聊了一会后,黄洋从包裡拿出了10匝红色砖头,放在了桌子上。 “赵村长,這是10万块,請你收下。”黄洋小声道。 “你這是干什么?!拿钱给我干嘛?這事我帮不了你。”赵保金严词拒绝道,将钱推了回去。 “村长,你不用做什么,绪天林那小子借了我500万,身上肯定是沒钱了。你再上门催一催,說那片山地的承包价涨了,每年至少30万!两边出力,說不定他承受不住压力,丢下烂摊子就不管了。反正我是不信,除了我,還有谁能拿那么多钱借他?!” “黄老板,后山的承包费,每年20万是說好的,乡裡也开会同意了,我說涨价也沒用。再說,绪天林他自己就是村支书,在乡裡也能說上话,你這种手段沒用。” 赵保金虽然很心动,但现在不比以前。一個小小的村长,在村子裡能一手遮天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很多手伸不上,平时的工作就是去县裡开开会,向村民传达政策法规。除此之外,他這個村长实在沒什么实权在手。即便是村裡的农用地转让审批,也必须经乡裡盖章才能通過。 要是他真能私自改变山地承包价格,像黄洋說的,1500亩的地,别說30万,就是50万、100万,他都敢涨上去。 突然,赵保金好像想起了什么,眼神一亮道:“不過,绪天林虽然承包了后山那块地,說是承包10年,但只给了1年的承包费,乡裡也同意他每年一交。不過政策法规规定:土地承包期一般不少于3年,承包费用需一次性缴清。我們可以从這裡上手,催一催,剩下的9年的承包费,确实该收了。” 乡裡允许绪天林每年交一次承包费,与政策法规不合,实际上是抱有鼓励他创业想法的。否则,就是算利息,200万也能在10年之后增值不少。這個绪天林,是白白占了乡裡的大便宜。 “好!180万,加上他欠我的500万,這次,我看他除了转让景区,能拿什么還?” 实际上,黄洋的野心一开始還沒這么大,不過见那绪天林软硬不吃,太不懂得‘合作’一词的意思,那么大個景区建成了,一個人吃独食,别人连口汤都不分,谁敢和這种人合作?說白了,就是不会做人。 “村长,這10万块……” 将桌下的抽屉缓缓拉开,默默地,赵保金将這10匝钱放了进去。 …… 见赵保金走過来的时候,天林见他手裡拿着一份合同,很熟悉,正是自己签的在村裡备份的《清源山景区开发承包合同》。 问有什么事,赵宝金却告诉他:乡裡认为,后山的承包费不能每年一交,必须是按照规定一次性缴清,否则承包合同上的第九條就无效了。 “這是村裡的意思,還是乡裡的意思?”天林问道。 “這既是村裡的决定,也是乡裡的意见!更何况合同上写的明明白白,我們虽然鼓励你创业,但也不能违反规定。如果交不出剩下的那部分承包费,這份合同只能当做无效合同,村裡就要重新招标了。” 重新招标?天林大为吃惊,自己都干到一半了,你再重新招标,這不是玩我嗎? “可是,乡裡同意過我一年一交的啊,现在怎么改变主意了?赵村长,不会是有人背后在打我主意吧?” “沒有,沒有”赵保金极力否认,语气缓和了点:“天林啊,村裡和乡裡都很为难啊,让你一年一交已经有很多人不满了,现在有人要去县裡举报,打小报告,說和目村村支书和乡政府串通一气,低价承包1500亩山地,开发旅游区……再加上承包费沒缴清這件事,乡裡面临的压力很大,所以……” 听赵宝金這么一說,绪天林明白了,原来是自己村支书的身份碍事了,加上一些心怀不轨的人有意炒作,說不定就成了一個把柄了。 眉头紧蹙,天林道:“這样吧,村长,你给我几天時間,让我想想办法,如果能借到钱的话,剩下的9年承包费,我一定全部交上!” “给你3天時間,如果凑不到剩下的钱,合同只能宣告中止了。” “3天?我就是变,也变不出来這么多钱啊。”绪天林這下淡定不了了,大惊失色道。 “只有3天,事怎么解决,你自己想办法。” 抛下這句话后,赵宝金头也不回的走了。 晚上,脑袋一团乱麻的绪天林,還接到了黄洋打来的电话。 “什么!還钱?黄老板,你借我的500万才用完,你就让我還钱?你是不是在诈我?” 黄洋沉声道:“最近公司出了点問題,急需用钱,能還你就還了吧。” “問題是我還不了啊!”天林跺脚大声道。 “還不了就找人借!找谁都行,反正我的钱你必须還!当初借钱合同上也写了,6個月后债主有索還债务的权利。時間已经接近6個月了,现在不還,過几天你還得還,我不收你利息,已经仁至义尽了。” “你這是落井下石!” 啪!天林愤怒的将电话挂断了。 此刻,天林恨不能跑到楼顶上大声嘶吼两声,发泄内心的愤懑。心想:自己创個业容易么?才迈出一点步子要出些成果了,就出了各种事,各种乱七八糟的人也過来找麻烦。有时候,真想甩手不干了。 吃晚饭的时候,天林一声不吭,虚弱无力的扒拉了几口饭,不停的唉声叹气。 妻子晓娟注意到了這一变化,关心的道:“天林,你怎么了?” 天林双目无神的說了句沒事。 “是不是钱的事啊?說吧,這次要准备多少钱?”吃的满嘴饭香的天明,仿佛预料到什么一般,沒心沒肺的问。 以天明对弟弟的了解,一般只有在碰上缺钱問題的时候,他才会有這种有气无力的表现。 “680万”天林面无表情的道。 “680万?不多啊,我有。” 天林的眼睛瞪大了一圈,转头盯着天明,严肃认真的道:“哥,我是认真的,你别开玩笑了成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