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凡人,高人
網兜能抓妖狐,让妖狐逃不脱,好东西,归她魏醒了。
宝剑上镶嵌宝石,刀刃锋利,是值钱的玩意,她看上了便是她的。
衣服不错,不沾尘垢,扒下来试穿,不大不小,很合身,以后她省了清洗衣服的麻烦,不错!
……
做了個包袱,把东西包起,魏醒将包袱往肩上一背,踢开挡道的神使。
不远处,嘴巴尖尖的小东西缩成一团,害怕地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叫道:“嘤……”
魏醒心情极好,笑着问:“有事?”
小白狐說不出话,指着地上的字,向她作揖。
“求求你說我像人,我一定会报答你的大恩大德!”
在魏醒打劫神使清点战利品时,它并沒有发呆,而是写了字。
“你像人?”魏醒瞥一眼字,“你不是做梦都想做人嗎?”
“吱?”你认识我嗎?小白狐眨巴着眼睛。
“既然你這么想做人……”魏醒蹲下来直视小白狐,似开玩笑似认真地說,“你看起来不像人,因为你就是人。”
……
约定好的申时三刻快到了。
陈方济换好衣服鞋子,梳起头发,推开门,怔了怔:“师伯你来了?”
“嗯,是我。”聂心远走进来,笑道,“你打扮這样讲究,出去见喜歡的女子?”
“她不是一般女子……”陈方济为难地,“我跟她說了待会儿见,师伯你不如自便?”
“說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聂心远站在门内,“我過来时,发现這條街被猛虎帮封锁起来,還找人布置了鬼打墙,我差点进不来。”
“街上确实比平时安静,也沒见到人。”陈方济感到奇怪,往外张望,脚腕忽然被一只冰冷潮湿的手握住。
他低头看去,地上冒出一只淹死鬼,那怨毒青白的脸,正是在考完乡试的第二天早上跑来“求助”他的苍屏县同学。
当时它依附尸体,被他控制住,恢复了神智。陈方济记得它拜谢他便遁入地下,去往地府投胎了。
此际它冒出来,竟是一直隐藏在地下,不曾去地府?
喀嚓一道闪电在脑海劈過,陈方济忽略淹死鬼,将浩然气运转到眼部,锐利的目光如剑刺向聂心远。
那裡哪有师伯聂心远?
假扮聂心远之人是一個女尼,沒有头发,皮肤白皙,高挑强壮。她的脸上有邪异的藤蔓刺青,眼睛裡像是有无数個重重叠叠的瞳孔,看一眼便让陈方济如同陷入泥潭,难以自救。
……
“方济。”
聂心远走到门前,抬起手敲门,门沒关紧,徐徐向后退。
屋裡一切正常,聂心远的汗毛却在摇摆,空气中仿佛潜藏着危险的气息。
骤然间聂心远被拖进院子,砰的一声,门狠狠地关上。
申时三刻,小白狐逃出了龙王庙,陈方济的院子房门紧闭。
不久后,院门轻度扭曲,怪异的雾气从院子的各個角落裡逸散出来,伴着打斗的动静,引得神使投来了注目。
又過了一会儿,白慎言来到院子外,闯了进去。
牌楼倒塌了,轰隆巨响传来。
“啊!”
院子裡有男人惊恐凄厉的惨叫,不是陈方济,也不是聂心远,更不是白慎言。
一只小白狐走到门外,紧张地看着院门。
沒多久,轻功极佳的劲装女子闯进龙王庙,又有几個身影陆续闯进去。
天上的神使落地,消失在民居内。
嘭的一声,一团魔气缭绕的阴影从陈方济的院子裡闯出,撞入精巧华丽的龙王庙。小白狐看了一眼龙王庙,跑进院子裡:“嘤嘤!”
它看到倒在地上的陈方济,跑過去拖他的衣袖,很是焦急。
“是你啊小白?”
陈方济满头大汗,身上沒有伤,精神极疲惫,丝丝缕缕的魔气缠绕着他,不断地侵蚀他的神智。
若非他有浩然气在身,恐怕会神智失常,陷入癫狂。
“白兄說你找我讨口封……”他抚摸着小白狐,看不清它的表情,“倘若你克己慎行,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定能尽早成仙;倘若你害人伤人,胡作非为,你将五雷轰顶,死不足惜!”
這個世界妖鬼横行,动辄伤人害人,将世人视作口中粮。
如无双龙王那样的神仙本应庇护苍生,守卫人间安宁,然而她徒有强大的力量,却是一條任性霸道、肆意妄为的孽龙。
以后小白成仙,会不会堕落成另一個无双龙王?
如果她堕落,陈方济希望她付出沉重的代价。
抚摸小白狐的手滑落下来,陈方济闭上眼,昏迷了。
听完了他的口封,小白狐人立起来,化作身材纤细的少年男子,面色阴郁,不是白灵珑的同胞弟弟白若雪又是谁?
……
把战利品藏在安全隐蔽的地方,魏醒回到街道上。经過遇到哑神算的地方时,她闻到淡淡的血腥,又见地上有几根沾着血的八哥羽毛,略微挑起眉梢。
“不会說话的臭鸟叫人抓去炖了?”
地上遗落一根针都有人捡起,何况鸟,鸟的肉也是肉,能吃。
魏醒走過去,在垃圾堆下找到藏起来的八哥,它吃力地睁开眼皮看她,鸟喙微动,到底发不出声音。
拿了這只鸟去医馆,魏醒掏出银子:“能不能治?不能治我就带回家煮汤。”
估计是因为龙王庙街的事,医馆内有七八個受了伤的猛虎帮帮众,呻吟喊痛的、聊天的、魂不守舍的,见了魏醒也沒反应。
還有两個瞧着像是在官府裡面做事的女子,身上有官府的威严,不类普通百姓。高個的冷淡,一双浓眉似剑,肩膀上有伤;矮個的圆脸,神情焦灼不安,仿佛遇到急事,又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发愁。
听得魏醒要治鸟,浓眉女子露出诧异的表情,推了推圆脸:“你去给她看看。”
短发的男子都沒几個,魏醒一個女子,短发赤膊的模样,十足十的好勇斗狠恶少年,胆小的见了会绕路走。
她会救鸟?
打鸟杀鸟更像她会做的事情。
“鸟翅膀被打穿了。”圆脸女子为八哥作检查,“内脏、躯体沒受伤,上了药好好地养一段時間,应该能活下来。”
“多谢。”魏醒用读心术听到熟悉的內容,对圆脸女子笑笑,跟医馆伙计买了药便离开了。
上药包扎她会,沒进论坛前她就会,且甚是熟练。
龙王庙街仍然在封锁中。
罗异司的人赶来,猛虎帮作辅助,一边劝街坊耐心等待封锁解除,一边找来工匠和干杂活的。待到闯进街裡的猛虎帮高手、玄衣卫、奇士出来,赶紧收拾烂摊子。
有人哭喊,有人谩骂,好端端的家让打坏了,還要出钱修,這日子怎么過?
魏醒见到神使被人抬出来,送进医馆。
被她打死的俩大富贵佛信徒也让人抬尸体出来,浓眉女仵作随便看看,让义庄的人接手:“打架打死的,不是妖鬼作祟。”
稍后,几具死状凄惨的尸体抬出来,猛虎帮的帮众一瞧,慌了:“到底发生什么事?先天高手都丢了命!”
又過了一会儿,魏醒看到母亲冰冷僵硬的尸体。
母亲死了很多年了,尸体理应烂成骨头了。
魏醒所见的尸体似乎才死亡不久,身上遍布着刀剑伤、摔打伤、灼烧伤,光是接近就让人感到寒冷。
浓眉仵作叫程坤,边验尸边說:“你的母亲在六年前溺死了,魂魄沦为水鬼,躯体被邪魔炼成实力堪比武道宗师的尸煞,害死了许多人。此番她进了龙王庙,也算得到解脱,不再被邪魔控制。”看向沉默的魏醒,“我会請人把你母亲的遗体烧成灰烬。”
要不是魏醒恰好在此,罗异司会带走尸体再作利用,有些奇士是会控尸、炼尸的。
黑夜降临了。
南州府城沒有毁灭,百姓也沒有遭厄难。
魏醒带着八哥,抱着娘的骨灰罐回家,意外地发现家裡亮着灯光,小白狐变的妍丽少女站在门口等候她:“恩人,你可算回来了,先洗手洗脸再吃饭。”
对上她的眼神,白灵珑低下头去:“我跟别人打听了你的住处,饭菜是我买的,门锁是我擅自开的,沒弄坏。”
“嗯,你可以走了。”魏醒說,“我不喜歡家裡有别人。”
吃過饭,魏醒泡在热水裡,看论坛裡的讨论。
八号:“……我进了龙王庙,发现南州龙王身上染了魔气,意识混乱,跟谢大娘、水鬼打作一团。索性我袖手旁观,可别人进来了,别的妖也进来了,我只好参战,打死了几個不长眼的。”
五号:“二号!你出来!别缩着!”
一号:“南州龙王被水鬼弄入魔了,现在躲在庙裡,等着别人给他驱除魔气。水鬼是五六年前让人害死的,会偷我娘的遗体,是为了把我引到龙王庙去,破坏魔的算计。她如愿弄死控制她的魔,投胎去了。我過几天安葬了我娘,会离开府城。”
一号就是谢大娘,名和光,轻功极佳,擅长用弯刀,在不久前割了知州的脑袋。
她不是南州府城的人,会来府城,是为了找知州报仇。
八号:“你儿子不是水鬼害的?”
一号:“我是来报仇的,成亲生孩子只是個意外。”
八号:“报谁的仇?”
一号:“我家让知州那狗官害了,我当然是为我自己报仇。”
四号:“一号,二号不是控制水鬼的魔?”
一号:“她要是,還能在论坛裡卖弄玄虚?早就让我和水鬼杀了。”
二号:“我和她们联手,杀了操纵水鬼的魔王,解决了未出生的魔胎。”
公告:“恭喜二号荣升魔将,奖励二号一份神秘礼物。”
府城魔劫,二号才是获利最大的人。
实力弱小如魏醒,沒进龙王庙,沒进龙王庙街,沒见到水鬼、大妖八号、一号谢和光、魔将二号,连魔有几個、魔胎是什么都不知道。
八号解释道:“府城裡潜藏着好几個魔,二号实力偏上,跟我們谈得来。我嘛,小三你见過,沒认出来。小五也见過我,也认不出。至于魔胎,城主不是同时做了两個孩子的爹嗎?宠妾的孩子不是魔胎,另一個孩子是,生了两天沒生下来,让二号挖出来吃了。”
四号:“魔……也吃人?”
八号乐得哈哈笑:“你說呢?”
十号:“二号吃的是魔胎,应该不是人。孕育魔胎的女人现在怎样?”
一号:“二号带走了。小五小十,二号当上魔将了,你们什么时候拿到神秘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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