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无双暗杀者 作者:未知 玩具屋的基地,位于中城区的一座戒备森严的兵营中。 這個打着维护人类利益的旗号,肆意压迫机关人偶的组织,和机关城的统治者也有些许联系, 官方虽然表面上声称和他们沒有关系,实际上却在暗中帮助他们。這件事,已经成了机关城裡众所周知的“秘密”。 正因如此,只要是有自知之明的人,都不会去招惹這個组织,毕竟若是登上他们的黑名单,基本上意味着沒办法继续在這座城市裡混下去了。 长此以往,這個沒人敢惹的组织,也开始变得“懒散”起来。负责守夜的卫兵们,甚至经常会直接回屋睡觉。 毕竟在他们看来,自己站不站岗,好像都沒什么区别…… 在這個晚上,這座兵营外侧也是如此,并沒有出现任何士兵的身影。 ——从下午开始的大雪,一直持续到入夜时分,雪花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落在自带“地热”效果的青石街道上,化为清水流进街边的排水口。 面对如此糟糕的天气,负责看守兵营的士兵们,也是果断的選擇了睡觉,只派遣了几具黑袍人偶守卫,沿着兵营的外墙不停巡逻。 ——抵制机关人偶的组织,却要让机关人偶负责安全守卫,无疑是讽刺至极。 但即使如此,也沒人敢对玩具屋提出任何意见。 街边木杆上挂着的油灯,在夜风中不停的摇晃,投下黯淡的黄光。四名身披黑袍头戴斗笠的城市守卫,沿着兵营的四堵外墙来回巡视。 由于天气恶劣,街道上的行人和车辆也是格外稀少。但也并不是空无一人: 一名裹着破破烂烂的棕色披风的行人,在风雪中艰难前行,向兵营的方向走了過来。 斗篷兜帽下方的阴影,几乎笼罩了他的整张脸,只露出被冻得有些发青的下巴,以及从袖口伸出来的,骨节分明的双手。 外形很是落魄的男子,缓步穿過街道,站到街角有些茫然的环顾四周,对刚从右手边走過来的守卫问道:“請问青楼怎么走?” 秉承着为居民服务的原则,守卫很尽责的用洪亮的声音回答道:“青楼被取缔了,不用再找了!” “可是我的老相好還在那边……”落魄的男人沮丧的垂下头,把双手缩进袖口瑟瑟发抖。 “重复一遍,青楼已经不在了!”守卫提高了语调:“請不要妨碍执行公……” 最后那個“务”字還沒能說出口,這具机关人偶瘦长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两道身披白袍的诡异人影,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守卫身后! 伴随着被呼啸的寒风压過的咔嚓声,人偶腐烂的头颅离开了木质身体,身体還沒倒地,就被斗篷男伸手接住,迅速拖进了附近的黑暗小巷。 命令两名白袍刺客把守卫的尸体塞进垃圾箱,林迟摘下兜帽,满意的点了点头,伸手敲了敲巷子裡的那道破木门。 木门缓缓向外打开,接踵而至的,是站在门内的几道人影: ——身材高大的“人形骷髅”、面无表情的“机巧少女”、白发苍苍的“续命大师”、以及机关师身后的十几具瘦长的人偶,一言不发的走出来,站到了飘雪的小巷中。 尽管外形各不相同,看起来完全沒有共同点,但這只“杂牌军”中的所有人身上,仿佛都有无形的恐怖杀气升腾而起,令附近的气温似乎又下降了一些。 看着杀气腾腾的兄弟会成员,林迟把自己手上提着的腐烂人头扔到一边,舔了舔嘴唇,露出残忍的笑容: “按计划行动。” “遵命。” 借着夜色和暴雪的掩护,今天下午才刚组建的暗杀组织,开始了他们的第一次行动。 林迟脱下身上的破斗篷扔到一旁,露出下方的轻皮甲和刺客白袍,戴上兜帽之后快步冲過街道,双脚踩在半蹲在墙边的机关人偶后背上。 這些被沈文冲用来杀人的机关人偶,准确无误的完成了被下达的指令,以近乎恐怖的速度站了起来。 借着机关人偶的力道,林迟的身体直接越過兵营三米多高的墙壁,来了個漂亮的后空翻,然后……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墙角传来某個老头微弱的笑声:“小子你真够可以的啊!” “别笑了,继续执行任务。” 林迟站起来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大腿,开始確認刚才翻墙的人员。 除了自己以外,画师、人偶少女和沈文冲也进入了兵营的方形院子。 随着林迟的召唤,五名神出鬼沒的白袍刺客,也从兵营的木质建筑后方走了出来,站到了他的面前。 “不留活口。”林迟的声音消失在漫天风雪中。 “是。” 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兵营的杀人魔们,迅速分散走向兵营裡的各個方位。 “老头,你留在這裡负责照应,别让任何人跑出去。”林迟对還蹲在墙角的沈文冲嘱咐了一句。 “老夫的机关人偶不会放他们走的。”沈文冲嗤嗤的笑了起来,老脸上带着些许兴奋的表情。 眼见画师和人偶少女都已消失,林迟按计划走向斜前方的二层木质建筑,开始完成自己的工作。 這座兵营裡的建筑大多是木质,为了防止敌袭而采用了特殊的防火材质,考虑到居住在裡面的玩具屋成员的舒适度,還特别采用了隔音技术。 但他们显然想不到,這些“不错”的设计,却成了令自己丧命的原因! 林迟轻手轻脚的走到木门前,从口袋裡掏出沈文冲制造的一次性万能钥匙,插进锁孔发出微弱的咔哒声,轻松的打开了兵营主建筑的侧门。 尽管双腿還在隐隐作痛,步伐也有些虚浮。但林迟知道,自己這具和上局游戏时比起来,身体属性值差了不少的身体,要想干掉還在熟睡的傻瓜,实在是再轻松不過了。 煞白的人影如同幽灵,悄无声息的穿過主建筑裡黑暗的走廊,警卫室的门甚至沒有上锁,肚子上已经有了些许赘肉的秃顶男子,趴在警卫室的木桌上打着呼噜。 看着毫无防备的敌人,林迟站到对方身后,右手中闪出一道锋锐的寒光。 当他转身离开的时候,警卫室裡的看守已经沒了脑袋,粘稠的鲜血从脖颈的断口处流到桌子上,像正在绽放的猩红之花。 与此同时,无声的杀戮,正在兵营的每一座建筑裡同时进行。 兄弟会這些刺客的屠杀行为,看似违背了“正牌刺客”的教條,但却也是刺杀行动中最为彻底的一种。 毕竟,某位著名的刺客大师,曾经留下過一句名言: ——只要杀光所有人,就不会留下线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