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俞红豆正忙着蒸晒黄菊,昨晚她给忘了,早上起来菊花都蔫巴了,幸好還能用。
钱四妹进来的时候還有些怯怯,等俞红豆召唤她過去帮忙后,就把害怕给忘了。
“小姐,這個野花不好吃。”钱四妹看着小姐把野花的茎减掉清洗,然后上锅开蒸,如实的把自己的体会說了。
她怕小姐一会儿失望的哭鼻子。
“不是用来吃的,是用来泡水喝,就跟茶叶一样,如果太苦可以用别的药材来调味。”俞红豆给钱四妹解释。
如果沒有意外,钱四妹以后就是她的助手了。
俞红豆希望可以把她培养成一個生活和工作都能兼顾的助手,這样不只自己能轻松点,钱四妹也能变相获得一种新生。
钱四妹似懂非懂,但心裡对這個比自己矮了一头的小姐生出一股仰慕之意。
小姐這么小,却比她知道的還多,她一定要好好侍候小姐,沒准以后就能像小姐一样厉害。
钱四妹学着小姐的样子,剪掉野花的茎,细心的洗過再放进蒸锅。
一小篮子野花,刚好凑够一蒸锅的量,俞红豆让钱四妹点火并守着灶台,等蒸锅冒气了,便去叫她。
然后俞红豆转身进了正房,正好听到段庄头跟自家爹禀报庄子的产出和年租。
按照俞松给安北庄定的,一年留下四成收入后,庄子每年要给俞家送的,除了各色粮食之外,還有60只鸡、60只鸭、12头猪,100條鱼,還有鸡鸭蛋各上千。
俞红豆听到這些数字,脑子裡闪過家裡堆满鸡鸭猪的滑稽场面,忍不住咯咯笑。
“你這一下送来肯定不行,我們沒地方放,也吃不完,這样,你分批给。”俞三郎瞪了一眼捧着肚子笑的女儿,强忍着笑跟段庄头說话。
“每换季你送10只鸡鸭過来,年底送20只,這就够数了,猪年中杀一头,年底再杀一头,剩下的我找人问问收不收。”俞三郎安排完鸡鸭猪,开始头疼鱼。
100條鱼,撑死他们也吃不完。
“爹,咱家不爱吃鱼,都卖了吧。”俞红豆插嘴。
桃溪河還有山裡的小溪裡都有鱼,想吃的话现去村裡捕鱼钓鱼的人家换就行了,何必大老远的送来。
哎,可惜她不会做焖酥鱼,现在盐巴又贵還限量,不然做成鱼罐头或者咸鱼卖到大江大河稀少的地方,肯定有人买。
俞三郎终于是沒忍住笑,拿手指着女儿:“你就是懒,嫌弃鱼刺儿多,鱼肉最养人。”
不過也想到村裡和山裡的河流,俞三郎是赞同女儿的說法的。
“逢年节,你们若抓了大鱼便送两三條過来,我按市价给钱,100條鱼便卖了吧。”俞三郎也沒說死,好歹過年過节添道菜,自己不吃,爹娘哥嫂的总要吃的。
“也别只等這年底卖,跟鱼贩子商量好,若谁家有席面订鱼了,你们就给他捞,挑他想要的大小捡,然后小的就扔回去。”俞红豆又插嘴。
她想起家裡上梁时候订的鱼,三十條鱼贩子凑了好几次才凑足,庄子裡鱼多,即便不能一次凑足,两次也差不多。
“是,小的回去就跟城裡城外的鱼贩子打声招呼。”段庄头丝毫沒有被俞红豆指点的不悦和震惊,反而有些兴奋。
小姐就是聪明,不只会做花香角皂,還知道找鱼贩子分批卖鱼,這样鱼价也能涨上来点了。
俞红豆若是知道段庄头心裡话,必定要翻他一個白眼,几百條鱼都等着年底一起上市,人家可不拼命压价么。
父女俩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给段庄头吩咐,段庄头跟点头娃娃似的,就知道“是是是”,但嘴角的笑却越扯越高。
后面的鸡蛋和粮食,俞红豆就不管了,因为钱四妹已经找過来,說蒸锅冒气了。
俞红豆带着钱四妹用竹筷子把菊花一朵一朵小心的捡出来,摊平晾晒到玉米秆做成的盖帘上,送到院子中阴凉通风的地方风干。
通风的地方有個用木板定的简陋长案,上面陈列着俞红豆试验做的角皂,两小盖帘的菊花放過去,简陋的长案上变得拥挤又混乱。
“得让我爹做個养蚕那种架子才行。”俞红豆想起那种一层一层的架子,嘟囔了一句。
“小姐,這個简单,段园就会做。”钱四妹给小姐推薦同来的伙伴。
段园此刻正跟着伯伯在俞三郎跟前听吩咐,听见小姐喊他,急忙看向二人。
“去吧,肯定是红豆又想到要做什么了。”俞三郎摆手,示意段园赶紧去。
段庄头激动的心都要从喉咙口跳出来了,小姐又想到新的东西了?是比角皂更好的东西嗎?
他终于知道主家为什么把庄子给小姐了,這小姐就是個金娃娃啊!
段庄头在那边兀自激动感叹,這边段园干的活却沒他伯伯想的那么高端。
俞红豆把自己的需求给段园說了,之后又跑到院子西边的厢房。
昨天回来的路上,俞三郎說既然庄子的人要来做角皂,干脆把西厢房空出来,中间砌灶台,用来煮皂角。
左右两個房间,放材料和做好的角皂,同时也给庄子来的人做卧房。
俞红豆除了自己的房间之外,便又多了三间工作间,不過這三间工作间现在還空荡荡的,床和炕都沒有一個呢。
“下午就让孩子爹找人把炕和灶搭了,今晚炕不干,就委屈你们先搭個木板床忍一晚。”许氏正带着钱氏在厢房裡放东西。
她刚才看钱氏带的被褥实在有点不像样,把搬家之后,一家几口淘汰下来的被褥翻出来给了钱氏。
“不委屈,太太,這新房就给我們住太可惜了,我們住柴房就行。”钱氏有点战战兢兢,她沒想到主家這么和气,愿意给他们搭炕,還给他们被褥。
“……”面对如此卑微的钱氏,许氏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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