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碗
就這么喜歡小龙虾,這句话相清徐今天已经是第三次听见了相柄问了。
他去抓手套,刚戴好手套碗裡就有一個剥好的虾肉。
鹿迎年歪头:“你也试试。”
鹿昔年:“对,试试,好吃。”
鹿迎年笑,又给相柄剥了一個。
剩下的都喂了鹿昔年。
相清徐:“你不吃?”
鹿迎年:“先给這個馋猫吧。”
相清徐笑,将手套放好。
鹿昔年看着鹿迎年给他的最后一個虾肉,沉思一会,拿勺子舀起来递给鹿迎年。
“锅锅吃。”
鹿迎年低头吃了。
“好了,沒了,吃完了你就要认真吃饭了。”
鹿昔年:“好。”
鹿迎年给鹿昔年将菜和饭都装在碗裡,给了鹿昔年勺子,再打了碗汤。
“吃吧。”
鹿昔年先喝汤,喝完了還要夸一下。
“好喝,香。”
鹿迎年给相清徐使眼色:你等着看。
相清徐不解:看什么。
鹿昔年吃了茄子,等东西咽下去后,他开始夸:“呀,茄子好好吃。”
然后又吃了豌豆:“豌豆也好好吃。”
鹿迎年吃了口菜掩饰自己的嘴角,只要有他和鹿昔年之外的人在,鹿昔年吃饭就是這样,吃什么都要夸一句,這两天家裡做饭的阿姨天天被夸,一见鹿昔年就笑。
相清徐给鹿昔年夹鸡蛋。
鹿昔年将蛋吃了。
“清习锅锅夹的鸡蛋也好好吃。”
相清徐笑:“好吃就多吃点。”
怎么就能這么可爱呢。
鹿昔年吃了一碗饭,又吃了一個和煎鸡蛋,之前還吃了個小蛋糕,现在吃不下了。
相柄见机:“张嘴。”
鹿昔年张嘴,嘴裡被喂了個虾肉。
“小龙虾。”
相柄:“嗯。”
鹿迎年看相柄的碗:“柄柄下次别留着喂他,你先吃。”
相柄:“沒事的迎年哥哥,他喜歡就给他吃,我不喜歡吃小龙虾。”
鹿迎年望向相清徐,相清徐咳了声:“随他。”
虽然囡囡在家偏爱清淡的,但是除了苦瓜柠檬之类特别味道的菜外是不挑食的。
他看着囡囡望着昔年的样子,囡囡看来真的很喜歡昔年。
囡囡能有個好朋友一起长大是件很好的事。
鹿昔年吃完虾肉:“谢谢锅锅。”
相柄夹了一個鸡蛋放在自己碗裡。
“我喂的虾肉不好吃嗎?”
鹿昔年眨眼不明所以,好吃啊,怎么了?
他哥在桌下敲他腿。
鹿昔年看過去。
鹿迎年夹了菜,還沒吃就道:“這個菜真的好吃。”
鹿昔年恍然大悟。
“相顶锅锅喂的虾肉超级好吃。”
相柄满意:“嗯,等我长大了,我给你剥小龙虾好不好。”
鹿昔年:“锅锅长大了,窝也长大了,窝要寄几剥。”
小龙虾這种东西,当然要拿一大盘,自己剥,自己吃才舒服。
相柄微微蹙眉,他只比鹿昔年大一岁半,和鹿昔年的年纪差别不大,想要剥小龙虾喂鹿昔年,得抓紧在鹿昔年還小的时候才行。
相柄咬着鸡蛋,真烦,他为什么不能比鹿昔年再大一点呢。
沒等相柄想明白,一個碗砸了過来。
从鹿昔年和相柄后脑勺擦過去,摔在了墙边。
鹿迎年噌了一下起来,他和相清徐两人仔细看了鹿昔年和相柄有沒有受伤,人沒有伤着,只是鹿昔年的衣服沾了碗甩出来的油污,头发上也有一点。
相清徐拿了纸巾给鹿昔年擦头发,相柄生气的一边给鹿昔年擦衣服上的油渍一边望着不远处餐桌上的人。
鹿迎年也看過去餐厅另一边扔碗的人。
鹿迎年:“谁扔的。”
說是问,他盯紧顾然和易远两個人。
顾然冷着脸,易远紧绷着表情,明显是在发脾气,桌上顾然的碗還在,易远的不在了。
鹿迎年盯着易远:“你扔的?”
易远僵着不說话。
鹿迎年气笑了,真是的他這個暴脾气。
相清徐拉着鹿迎年,对鹿迎年微微摇头。
這是在节目,而且对方是個孩子,无论大人做什么都很容易不占理且被讨伐。
鹿迎年深吸气:“道歉。”
“小孩,道歉。”
易远看了眼鹿迎年,在看了眼那边令人讨厌的鹿昔年。
虽然他不喜歡顾然,但是顾然明明是扮演他的哥哥,却一直注意這個鹿昔年。
他抓起桌上的盘子摔了。
顾然:“易远。”
易远:“滚。”
顾然的脾气某种意义上比鹿迎年還要不好。
他刚刚关了易远的手机让易远吃饭,易远反手就将碗扔了出去。
现在易远的做法让顾然也有脾气了。
顾然问黎赢和怯生生被吓到的莘莘:“你们吃好了嗎?”
黎赢以为顾然要掀桌子,他冷静的拿着碗给莘莘装好菜,然后带着莘莘坐去了旁边。
顾然见黎赢和莘莘走开了,他快速拿起易远的手机往桌上的汤裡一丢。
汤汁溅了周围,易远立刻尖叫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
顾然:“让你吃個饭你给我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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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好啊,你砸碗,我就砸你手机。”
顾然对黎赢道:“一会這裡我收拾。”
黎赢:“嗯。”
顾然先出手了,鹿迎年对易远再有意见也只能算了。
他回去,将鹿昔年抱下凳子。
“我带你去换衣服。”
“主持人,我們的房间安排了嗎?”
鹿昔年抱紧鹿迎年的手臂:“锅锅先吃饭。”
鹿迎年碗裡都還有半碗饭呢。
鹿昔年挣扎下来:“锅锅,先吃饭,吃饭再换衣湖。”
鹿迎年:“换了再下来吃。”
鹿昔年:“不行,一会冷了不好吃。”
鹿迎年犟不過鹿昔年,被鹿昔年牵着坐了回去。
鹿昔年:“吃。”
鹿迎年:“行行行,吃吃吃。”
鹿迎年顺手将相清徐拉過来坐着:“你也沒吃完,先吃饭。”
鹿昔年跑去厨房。
鹿迎年:“宝贝你去厨房干嘛?”
鹿迎年跟上去,看见鹿昔年拿了干净的碗和筷子出来。
然后鹿昔年将碗和筷子递给相柄。
“锅锅,用新哒。”
刚刚扔過来的碗,汤汁都溅到他身上了,相柄和他坐得很近,虽然身上沒看见有汤汁,但是以防万一,還是换副新碗筷。
鹿迎年坐回去,怎么不给他换一副碗筷呢?
相柄回神:“谢谢。”
鹿昔年:“不谢哒。”
相柄很生气,他太小了,刚刚那种情况他一沒办法护着昔年,二沒办法去找对方說理。
他放松一直捏紧的拳头,手裡都被拽红了。
他斜眼瞥了眼易远,這個人他记住了。
他接過鹿昔年手裡的碗和筷子放在桌上,带鹿昔年去后边干净的地方坐着,把自己的魔方给他。
相柄:“你先玩着,我很快就吃好了。”
鹿昔年:“不急,慢慢哒。”
這边安静吃饭,更加显得那边易远的嗓门大。
叫声不绝于耳。
等大家吃完饭,易远叫累了,看着泡在汤裡的手机,越想越气愤,连汤带碗加手机给砸了。
易远粗喘着气:“你知道這要多少钱嗎?”
顾然在刚刚易远拿起汤碗时就躲远了,现在更加淡定的拿起手机给易远示意。
“我给你家长转了十万,够赔嗎?不够我再转。”
“对了,這裡你摔的所有东西你都要给钱,一個碗十万,清理费十万,给不了钱就自己把這打扫干净,怎么摔的怎么捡起来。”
顾然:“你不打扫也行,你今晚就住這吧。”
他绕开汤汁来到鹿昔年旁边。
“小屁孩,差点被砸了還一声不吭。”
鹿昔年抬头:“窝荔智,胆大。”
顾然笑了声:“等你哥吃完赶紧去换衣服,脏死了。”
鹿昔年一僵,顾然不說還好,一說他就觉得自己身上都是油腻的味道。
顾然:“抱歉各位,吓到你们了。”
“你们吃完就走吧,别耽搁他收拾地方。”
鹿迎年和相清徐将自己這边桌上的餐盘收拾进厨房。
鹿迎年:“先带他们两去洗澡换衣服,碗先放着,我回来洗。”
相清徐:“好。”
鹿迎年给节目组要了间房间,带着鹿昔年去洗澡。
相清徐也给相柄要了房间,相柄洗澡不允许有人在,隐私意识非常好。
相清徐沒事做就下楼去将碗洗了,厨房收拾了。
路過餐厅,易远還在裡面站着,餐厅门口顾然正在玩手机,易远透過餐厅的玻璃正盯着客厅。
相清徐走出去,客厅裡黎赢拿着一個平板在教莘莘成语。
时不时摸一下莘莘的额头夸一句:“很棒。”
他不动神色回去,准备上楼看看相柄洗好了沒有。
走到楼梯口,顾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楼梯口,长腿将路堵死了。
相清徐:“請让一下。”
顾然拿出手机:“加個联系方式。”
周围沒有摄影师,相清徐直接說明:“抱歉,我不加陌生人的联系方式。”
顾然一边嘴角挑起:“确定嗎?”
相清徐从這三個字裡听出了威胁。
顾然调出刚刚他让人给他查的资料。
“你爹是徐影帝,婚内出轨,现在除了你们兄弟俩還有一個比相柄大五個月的孩子,他的重心并不在你身上,你妈相沁在商场上很厉害,可惜你是跟着你爹的,她的重心在事业和相柄身上。”
相清徐摸着手腕:“你想說什么。”
顾然:“相清徐,跟我玩玩吧,你长得太合我心意了。”
相清徐握紧自己手腕:“不可能。”
顾然:“你下一步电影听說谈好了,合同都签了,我随时可以进组。”
“你要想清楚,你找不到靠山。”
相清徐眼裡如同静水,沒有因为這话掀起一丝波动。
确实,他爹不会因为他得罪顾然,他妈若是知道,帮肯定会帮他,但也会让他离开這個圈子。
他妈不古板,只是因为他爸对這個圈子有成见。
他不想因为這些事去找麻烦他妈妈。
大不了就是不在這個圈子混,他是喜爱演戏,但是不演戏他也饿不死。
相清徐:“我想得很清楚,不可能。”
顾然收回腿,有脾气有個性,這样的人才有意思。
“我等着你来找我。”
相沁是個狠角色,相清徐他爹徐轻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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