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追凶 作者:未知 說到王鹤,吴凉這才想起询问昨晚后来发生的事情。 周庸见吴凉问起,此刻虽心情不好,但也沒有敷衍,便一五一十地将他们与尸妖的交手過程說了出来。 原来,起初那只附身在陈丽身上的尸妖的确被周庸打伤了。王鹤、方艺涵后来也追上了那只尸妖。可就在他们联手准备拿下尸妖时,那尸妖却主动舍弃了陈丽的躯体,化作一团黑烟向着小区外逃去。 王鹤当时急于追击,就留下方艺涵一人检查陈丽尸体,自己追了出去。随后周庸也跟着赶到,和方艺涵检查完尸体后便去追赶王鹤。 等他们沿路追到小区之外时,就看见了王鹤被一大一小两只尸妖夹攻的场面。 两人当时大急,可奈何距离太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只尸妖将尖锐的爪子插进王鹤的心肺,等二人穿過马路赶到王鹤身边时,王鹤的心脏就已被尸妖掏出吃下,再无挽救的可能。 眼看同僚惨死,方艺涵当时气急交加,不听周庸劝告便追着尸妖进入小巷。周庸也沒办法,只得跟进。 可是小巷裡地形复杂,绕来绕去之中,周庸与方艺涵的距离也被渐渐拉大。 当周庸再次转過一個巷口时,一团灰色迷雾瞬间出现将他笼罩,扰乱了他的五感。但周庸实战经验非常丰富,他当即就点燃引魂香,破除了那类似鬼打墙的迷雾。可就是那么短短一会儿的耽搁,也让他失去了尸妖与方艺涵的踪影。 等到他再次沿着打斗痕迹追上尸妖时,方艺涵已经被两只尸妖逼得险象环生,若不是他及时祭出一张威力极强符咒驱走尸妖,只怕方艺涵当场就会沒命,哪還撑得到现在等吴凉来救。 “這么說你们是被两只尸妖各個击破的了?”吴凉听完周庸的叙述,心中反倒轻松一些。 原本,他還以为周庸三人是在联手的情况下不敌两只尸妖。那样的话就說明尸妖实在太强了,即使他再遇到,也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小心应对,甚至還得做好同时遇上两只就跑路的心理准备。 可现在听周庸說他们是被分化击败的,那便說明两只尸妖的实力即使加在一起也不会强出太多,如此一来,也就多给了几分吴凉继续和尸妖斗下去的信心。 “沒错,說来也是我們大意了。如果我和王鹤他们一开始沒有分开,可能也不会弄成现在這個样子。”周庸轻声叹息,說。 “你也别太自责了,再想這些也沒用。還是想想怎么对付尸妖吧。”吴凉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 “我已经将情况上报给分局了。可是常驻明海的阴阳师不多,仅有的几位高手也去外地出任务了,目前局裡无人可用。早上我通過师门关系倒是联系到了一位老前辈。不過他說自己年纪大了,不想再摻合這些,所以這件事情暂时只能搁置。”周庸說着掏出两根香烟,丢给吴凉一支,语气有些烦躁。 “那位老前辈是谁?我不要求他出手,可如果他能答应替我保护丁芸颖,那我倒可以腾出手来追缉尸妖。”吴凉接住香烟,沒有点燃。实际上,他并无抽烟的习惯。 “就我們两人,能处理掉尸妖嗎?”周庸惊讶道。经過這一番波折后,他沒想到吴凉竟還有主动出击的心思。 “不试试怎么知道?是福是祸都躲不過,你我都已经被尸妖记恨上了,现在就算想抽身也不可能了。”吴凉笑了笑,略带自嘲,“况且我這人心眼不大,也做不到吃了亏就忍气吞声地跑路啊。” “好!冲你這句话,我也不等援手了,就我們联手,争取把尸妖早点干掉。” 周庸听了此言,也涌出一丝豪气。 两人达成合作意向,周庸便立马打电话给那位老阴阳师。這次那边听說只要他保护好两名女孩,稍一思考虑后便答应了下来。 沒多久,那位老阴阳师就被接来医院。 這是一位将近七十岁的老者,自称唐元,穿着灰白大褂,乍看上去像是民国时期的教书先生,但留着一撮乱糟糟的山羊胡子,给他的气质平添了三分猥琐。 吴凉觉得自己压根看不透這老先生的实力,他看上去既像是前辈高人,又隐约带着些江湖骗子的不靠谱感。就這点而言,倒是和他的师父老道出奇地像。 不過再看周庸对老者毕恭毕敬的样子,吴凉也就打消心中的顾虑。毕竟元墟的情报網十分发达,想必也沒哪個吃了豹子胆的家伙敢忽悠到元墟成员的头上。 唐元来到医院后,吴凉便对丁芸颖稍作解释,說服她暂时接受老阴阳师的保护后便和周庸离开医院。 吴凉和周庸,两人既然决心追查尸妖的下落,那么最好的選擇便是从最初的案发现场查起。 明海东郊,碧海家园别墅区内,由于接连发生诡异的恶性命案,一切施工都被迫停止。尤其当马平川的死讯不知被哪個好事者传回后,其余工人就死活都不肯开工,一些唯恐事情還不够乱的工人更是断言這片别墅遭到了诅咒,谁敢接近谁就得死。 偌大的豪华别墅区内一时宛若鬼城,空空荡荡,看不到一個人身影。 周庸驾车来到此地后,掏出证件很轻易地就进入命案现场。 吴凉昨日虽在這裡与一只尸妖交手過,但也只是自保,未曾仔细检查现场,所以两人都觉得,此处還有重新勘察的必要。 “吴凉,我去顶楼,你去地下室。一旦发现有情况立即呼叫。”两人走进别墅,周庸這般說道。 “行。”吴凉点头,向着别墅地下室走去。 此时已是白天,尸妖的实力必然会下降许多,而且也不太可能会继续留在這裡,所以吴凉也沒過于戒备,推开地下室门就走了进去。 地下室的入口在饭厅之中,下层空间与别墅大厅相等,因为裡面沒有堆放东西,显得十分空旷。 吴凉取出板砖手机,借着微弱的光芒进入,便感到丝丝缕缕的阴气向他包来。不過這些阴气十分微弱,想必只是尸妖残留在此处的气息。 一只尸妖,为什么会出现在别墅裡,到底是谁将它们带到這裡来的? 带着這样的疑惑,吴凉仔细在地下室裡搜索一遍。终于,還真让他发现到了一丝线索。 地下室裡,位于西南方位的墙角下,不知是什么原因,浇筑的水泥地面被彻底粉碎,露出了一块面积大约在半平米的红泥地。 那泥土看着十分新鲜,应该是最近几天才被翻新過的。然而真正让吴凉注意到這墙角的却是从泥巴裡散发出的气味。 那气味有些腥臭,带着血腥,吴凉闻着感觉很熟悉,一时却想不起来是什么动物的血液。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這块泥土绝对被某种动物的血液浇灌過。 到底会是什么呢? 吴凉努力回想,从一旁拿過半截木棍,开始向下挖掘泥土。 想来是有鲜血浸润的缘故,這一片泥土很潮湿,也很疏松,吴凉沒费多大的劲就向下挖空了半米,露出一個质地十分古朴的陶罐。 “吴凉,你還在嗎?发现什么了沒?”這时周庸已经将别墅其他地方转了個遍,他见吴凉迟迟沒从地下室裡出来,便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這有一個陶罐,我看不出是什么时期的,但裡面残留阴气非常重。”吴凉回应。他将约一米高的陶罐吃力拔出,双手在触及陶罐时感到了一阵冰寒。那感觉,就像是触及到了一具万年冰尸,令人寒毛倒竖,冻得吴凉差点就把陶罐扔了出去。 “這個,该不会是尸妖的随葬翁吧?难道尸妖之前就藏在這裡面?”周庸仔细打量着陶罐,不太确信道。 “有可能。但你說尸妖一共有两只,可這裡只有一個陶罐。”吴凉把陶罐拔出来后,拿着木棍又向下用力戳了几下,却再无别的发现。 “可能被分开放置了吧。先别管這些,我們把這东西弄出去,看看有沒有人能辨出它的来历。”周庸想了想道。他伸手便要去搬动陶罐,可他明显毫无防备,被陶罐上的阴气一刺激,立即冷得打了個哆嗦。 “尼玛,冻死我了。你是怎么把它扒拉上来的?”周庸被冻得大叫,而吴凉则露出一丝笑意,显然是见周庸也吃了個亏,心裡平衡多了。 最后,两人决定先用道符将陶罐的阴气打散,這才一前一后将陶罐抬出,搬到车上。否则的话即便两人都是阴阳师,再多接触几次這么浓重的阴气,也得生病不可。 将陶罐抬上车后,吴凉两人沒有马上离开,而是来到门卫处向门卫仔细询问起别墅区這几天情况。 但是,向门卫打听情报還是稍微有些不靠谱。两人一圈询问下来,也沒得到有价值的线索。 可就在二人失望准备离开时,一名年轻的保安瞥见了车上的陶罐,惊讶之余一语道出了它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