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一座新的城市 作者:未知 “周离你东西怎么這么少?” “你怎么這么多?” “我带了棉被還有自己的一些小东西呀,你用学校的被子么?听說学校发的不太好。” “我自己带了。” “哪呢?” “我快递寄過去了,到时去取。” “我……” 楠哥忽然惊醒,她顿时觉得周离這個人良心坏掉了:“我居然沒想到!你也不给我說?我都给你說要带防晒霜了,還给你推薦好吃的店子来着!” “我帮你拿。” “這不一样!” 楠哥认为這個小弟太不尽心了,他压根就沒真心想认自己当大哥! 楠哥气了四秒钟,又說:“這下咱们都有两床棉被了,等到学校买把小锁,军训的时候就把学校发的被子折成豆腐块,放好不要碰,晚上盖咱们自己带的,白天就把它锁柜子裡,再把学校发的拿出来放床上,嘿嘿嘿……” “好办法,你听谁說的?” “大二的。” “师姐么?” “当然!” “真厉害。”周离不由赞叹一句,要是楠哥真是男的可怎么得了。 “你這只猫长得真乖,啥时候养的?”楠哥又开始将注意力转移在团子身上。 “才几天。”周离說。 “托运嗎?防疫站的证明要提前好久打针吧?”楠哥对此有所了解。 “老周给我弄了個,不知道行不行。” “托运不了怎么办?” “就丢掉。” “這么无情?” “它之前就是野猫嘛。”周离說,“其实你也可以把南瓜带過去的。” 楠哥家的大橘叫南瓜。 据說以前叫橘子。 楠哥犹豫着,慢吞吞說:“其实我以前也想過的,南瓜它胆子大,在车上也不会害怕,到了那边肯定也很容易适应,只是……” “怎么?” “只是它在這裡呆惯了,有好多朋友,一天到晚都出去玩,還有我爸妈在,我总不能因为我想带着它就强行把它带走吧,要是它并不愿意咋办?” “也是。”周离点头。 “你這女朋友想法很难得啊。”身后传来团子的声音。 “你的猫在叫,是不是想上厕所了?”楠哥一眨不眨的盯着团子。 “她就爱叫。” “哦。” 取票进站,办理托运,很顺利。 時間還很充裕,对于雁城這种小站来說卡着時間就可以了,不用排队,站内也不大。 楠哥不知何时挂上了耳机。 尽管天气转凉,但白天還是有些热,楠哥穿着很随意,她身材高挑,长得也漂亮,拖着一個行李箱走在站内无意中吸引了好多人的目光。 头发披散下来太热,于是她挽了個丸子头,看起来竟有些甜美清纯。 周离目光落到了她身后,见白皙优美的脖颈上落着几缕发丝。 他连忙甩了甩头—— 错觉!错觉! 在站台上等了一分钟,就上车了。 两人座位是挨着的,周离跟着楠哥沿着過道往前走,听她指着一排座位說就這了,接着便见她举起行李放到顶部行李架上。 沉重的行李箱在她手上轻若无物,放上去的动作甚至比旁边的男的還流畅。 然后楠哥坐到了窗边。 周离看了下票,自己才是靠窗。 他默默在過道上坐了下来。 楠哥取下一边耳机,调斜座椅靠背,双手环抱于胸前坐着,对周离說:“我本来是想坐那种绿皮火车過去的,慢悠悠的,一路哐哧哐哧,路上肯定风景很好,還要在火车上過一夜,說不定還能偶遇一個腼腆可爱又漂亮的同学,小說上都這么写……” “可惜沒有了。” “对,我爸說前两年都有的,现在只有高铁了。”楠哥有些遗憾。 “高铁方便。” “但是沒那味道,這是情调,你不懂。”楠哥居然和周离谈起了情调,但话音一转,她就转回了自己真正感兴趣的领域—— “中午咱们得在车上過呢,周离你带吃的了嗎?” “沒带。”周离摇头,“要是等下饿了我就在车上买一盒盒饭。” “哈哈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带!我带了,够咱们两個吃!”楠哥說道,“你把我包拿下来。” “不是才吃了早饭嗎?” “裡边有零食。” “哦。” 周离起身把楠哥的包拿了下来,果然闻到了一阵香味,是好几种食物混合在一起。 再坐下来时,楠哥已将两人的小桌板放了下来,她从周离手中接過包后,从裡边一袋一袋接连拿出绝味鸭脖和章鱼小丸子、咔饼,以及两盒老酸奶。 左边一個小姐姐转過头来,直愣愣的盯着他们,咽下口水。 在楠哥拉上书包拉链前,周离還看见了裡边的正餐,好像有卤切牛肉、白斩鸡,锅盔和寿司应该就是当饭的了,還有一小瓶二两装的二锅头和一瓶冰红茶,冰红茶应该是给他准备的。 “你這样对其他人太不友好了吧。” “咋不好?谁想吃我分点给他呗!”楠哥大气得很,“少废话了,开吃开吃。” “那我就不客气了。” 其实周离现在還是饱的,好不容易把這些吃完,已经有些撑的感觉了,但据楠哥說這些零食吃进肚子裡都是不会占地方的,周离隐约找到了她进医院的原因。 但是不敢說。 随即楠哥摸出手机支架,看了一集电视剧,就到了十二点。 午餐時間到了。 一道道菜又摆上了桌。 還有她的二锅头和周离的冰红茶。 這是长途列车,都要在车上用餐,但不知道为什么這节车厢的饭卖得格外好。 列车员眉开眼笑。 酒足饭饱,楠哥神色满足,她换了個比较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就开始睡觉了。不知何时列车已经驶出了益州界,外边由阴转晴,有金色的阳光照进来打在她脸上,显得皮肤雪腻,睫毛时不时抖一下,這是她可贵的安静。 头顶的天线還竖着。 睡着睡着,她就倒在了周离肩上。 周离在心裡对自己說:喝了酒的人身子都是软的,這很正常。 当他转過头,楠哥的本体就在眼前,离他好近,甚至随着他的呼吸而微微颤动着。 周离终于忍不住了—— 他悄悄伸出手,碰了一下呆毛。 “嘶~~” 楠哥居然轻轻吸了口气。 周离立马收回手,不动声色。 悄悄一瞥,她沒醒。 周离压制着内心的邪恶,但却有点控制不住手,老实說他早就想玩楠哥的呆毛了,想来全班這么想過的肯定不止他一個,但除了江寒谁也沒碰過。 沒有人敢。 周离又屈指弹了一下。 他神奇的发现,每次楠哥都有反应,要么是轻吸口气,要么是睫毛颤一下。 真刺激! 连碰几下后,楠哥居然醒了! 周离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醒的,反正他最后一次观察楠哥的时候,就发现她眼睛睁着,他還沒来得及收起脸上的好奇表情和正在作妖的手—— “嘭!” 一拳打在周离肩上。 “你醒了?” 周离表情自然,当做什么也沒发生過。 接着楠哥让他把他的座位调得比她的稍高一点,她便靠在他座椅靠背侧面,继续睡,直到两点過的时候她才又醒。 睡醒的楠哥揉了揉头,太阳照得她有些热,于是她拉下了窗帘。 一转身,又给了周离一拳。 周离默不作声。 “你小时候沒长過嗎?”楠哥斥道。 “有過,但是我的是睡出来的,长大了就……”周离又瞄了眼楠哥头顶,他怀疑楠哥的呆毛真的如她所說是长出来的,偶尔沒有的时候就是被她睡下去了。 “那你知不知道這玩意儿碰着是会痛的!” “真的嗎?” 周离很正经的好奇。 不出意外,又挨打了。 周离安静了下来。 只见楠哥时不时摸出手机来看看地圖,重复着打开app又关掉的操作,时不时掀起一点遮光帘瞅向窗外像是她能藉此知道自己到哪了一样。 时不时摸出一個小本子看看。 那個本子好像是她用来记志愿填报的那個,但周离不敢提這茬。 不知何时,槐序和变换了形态的团子来到他這個车厢。 “终于找着你了!” 槐序深吸了两口气:“好香,你们都吃了些什么啊!” 顿了下他接着說:“我感受到了好多妖的气息,比我們那多太多了,有种兴奋的感觉呢!這裡不愧是這個妖怪国度的中心……咦你怎么一直盯着這只小妖看?” 周离当然沒吭声。 楠哥也很快发现了周离的异常,她问周离:“你在看什么?” “沒什么。” 周离收回目光,停顿了下,他转头问:“你听說過猫娘嗎?” “那种穿比基尼有着猫耳朵和猫尾巴的嗎?” “不是,是那种很小一只,看起来才十一二岁,长得也很可爱很好看,脸和眼睛圆圆的,穿着宽松衣服的小猫娘。”周离說完又补充道,“当然也有耳朵和尾巴。” “那会好看嗎?”楠哥已经开始了想象。 “好看。” “未成年的嗎?” “像是。” “你個变态!” 楠哥毫不留情的斥责,语气严肃:“哪裡有這种猫娘,交给我,我来处理!是猫变的嗎?为什么我家南瓜养了那么多年還沒变?” 周离扭开了目光,又看向過道。 团子表情无辜。 四点十一,到达春明。 取到团子,周离一转身,只见楠哥正站在不远处四处张望,似乎有些茫然。 呆毛一晃一晃的。 应该是在重新搜索信号吧? 周离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