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大老远,就看到两男一女,三個人正站在路边說话,還都特眼熟。
我细细瞧去,這三人,不就是高富贵,王秃子跟孟诗诗嗎?
高富贵显然刚放出来,還留着头标准监狱圆寸,一张拉长的驴脸,冻的面目狰狞。
這人就挺操性的,他和我同岁,又是同村的,当初我俩一起来哈市闯荡,我当风水师,隔三差五,三五百地赚,沒啥大钱,但至少饿不死。
高富贵不行,他从服务员,保安,再到外卖,快递,干的都是些底层牛马的工作,最后竟沦落到上街发传单了。
那时我還沒瞎,高富贵跟我喝酒,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和我诉苦,說他以前,一直自我感觉很高,处处高人一等,将来一定是当老板的命。
结果进城打工了,才发现社会真难混,大学生出来都得进厂拧螺丝,更何况像他這种沒学历的人,压根就不可能找到像样的工作,处处看人脸色,受人排挤。
他现在发传单,每天50,80地赚,连吃饱饭都成問題,混的這么惨,等過年回去了,不得被同村的往死裡嘲笑?
那年,王秃子都已经是洗浴城经理了。
我劝他慢慢来,现在的世道,跟几年前不同了,全民失业,每個人都很焦虑,都是满腔戾气,谁也不好混。
你去星巴克,麦当劳裡看看,坐满了失业的老爷们。
網约车司机路边猝死的新闻,更是比比皆是。
你觉得你惨,你想想那些买到烂尾楼的?
高富贵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三坡,咱俩是穿一條裤子长大的亲兄弟,你帮我一把,我一辈子记着你的号!”
他要我给他改命,我要是不答应,他就不起来。
我俩的确是关系很好的发小,小时候高富贵帮我打架,被一群大孩子揍的鼻青脸肿,后来他哭着来找我,說我坑了他。
想起儿时的往事,我心裡一软,就问他:“你想改先天,還是改后天?”
命分先天,后天。
涉及先天的元素有八字,姓名,家庭,内在,外在等,這些初始元素,决定人整体的命盘,有些是你生下来之前,由天定的,有些则是继承于你的父母。
后天的元素则有气运,财运,寿运,心性和桃花。
当时高富贵跟條狗似的,跪在我面前问:“改先天和改后天,有啥区别呢?”
我把他扶起来:“后天的东西好改,而且安全,沒什么反噬,缺点是起效慢。”
高富贵又问我:“有多慢?”
我說:“最快也得一年。”
高富贵听完直摇头:“那么久?我可等不了,那要是改先天呢?”
我用筷子划拉着菜:“先天见效最快,而且效果来的非常霸道,一夜暴富都不奇怪,但這东西能别碰,就尽量别碰。”
高富贵好奇地问:“为啥?”
我将一個塑料袋撕开,拉成個平面:“你把這個平面,想象成你的命。”
我用筷子捅着平面:“我用外力這么一捅,這一面,凸出来了,那它的反面呢?是不是就凹进去了?”
我說,這就叫阴阳:“先天命格,涉及阴阳法则,你动了它,你从它身上讨了便宜,它必定会以另一种形式,把這便宜加倍找回来。”
“命這东西,就是由一條條時間线编织成的,你动了其中一根线,你整個命盘就乱了,這时,你就引起一些东西的关注了,后续会发生很恐怖的蝴蝶效应。”
该警告的,我都警告了,高富贵却压根不拿我的话当回事,当即就决定,让我动他的先天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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