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你能忍,我忍不了 作者:未知 陈季薇狠狠的瞪了一眼沈久安,她要爆发了。 什么稍安勿躁,要有礼貌,就這样,不被欺负到死才叫奇怪! 陈季薇抢先一步站到准备开口的沈夫人面前,朗声道,“二婶這么說是什么意思?我和世子新婚燕尔,感情好一些,你身为婶婶,应当替我們高兴才是。” “可我与世子却被你這么怀疑,待会儿我要去奶奶面前问一问,你身为长辈,却如此猜疑我們晚辈。季薇不知,這是不是也是我們永宁侯府的教养?”陈季薇毫不客气的和沈二夫人对视,“還有。” “我和娘,還有世子冒着严寒而来,你不請我們进去,失礼在先。二,還在门口对我們冷嘲热讽。我也要问问奶奶,咱们永宁侯府的规矩是不是如此。”陈季薇干脆的拉上沈老夫人。 沈二夫人面色一变,“世子妃伶牙俐齿。” “不比二婶你能言善辩。”若论嘴皮子,陈季薇半点不输人,干脆的反驳回去。 沈二夫人還想說什么,门口处却又出来一個人,妆容衣饰都自然随意了许多,看到他们,也亲亲热热的打了個招呼,“大嫂,世子,這位就是世子妃吧。” “我是你三婶。”不等沈久安开口,沈三夫人先自我介绍,“初次见面,這個给你。” 說着,就从手上摘下来一個金银丝绞的镯子。 只是递给陈季薇的时候,却瞟到她脖子裡带着的那串明珠,眼光猛地紧缩,但很快若无其事道,“侄媳妇脖子裡的這串明珠真好看。” 一句侄媳妇喊得亲热无比。 陈季薇捏着那個尤带体温的镯子,只觉掌心黏腻一片。 “三婶好。”看陈季薇站着不吭声,沈久安自然的接過话头,“季薇比较害羞,三婶别介意。” 听着沈久安這么說,沈二夫人在旁边嗤笑一声。 沈久安面色如常,“二婶也好,往常都是這個时辰来给奶奶請安,沒想到你们今天来的這么早。” “老二老三,进去吧。”沈夫人终于张口,平静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外面站着冷,老夫人也久等了。” 沈三夫人连忙会意,“大嫂說的是,久安身体不好,這么冷的天,二嫂也真是的,有什么话不能进去說么?” 沈二夫人剜她一眼,“就你会装好人。” 沈三夫人跟沒听见似得,殷勤的带着大夫人他们往裡走。 趁着众人不注意,陈季薇赶忙把手裡的镯子塞给知书,這东西,她可懒得拿。 老夫人已经在等着了,房间不小,可满屋子都是人,大的小的都老老实实的小声交谈,人虽然多,却也不算噪杂。 老太太身旁围着几個和陈季薇年纪差不多大小的姑娘,有一個活泼些,围在老夫人的身边,還有個明显神色拘谨,坐的也远了点,只有一個粉衫的姑娘,恰巧站在中间位置,既照顾得了老夫人,又能随时和旁边的两個說上话。 陈季薇他们进了屋,也是中间的那個女孩子先反应過来。 她笑道,“奶奶,你看谁来了?” 满屋子的人静了一下,顿时看向陈季薇他们。 陈季薇皱眉,又看了一眼說话的那個女孩儿,却见对方在对自己微笑。 回应了一個笑,陈季薇谨遵沈夫人的嘱托,老老实实的站在沈久安的旁边。 沈夫人带着她们行個礼,才笑道,“娘,久等了。” “本来是要早一点的,季薇和久安也一早就到了,可兴宗托人传话過来,說是从吉林地区给娘找了两只上好的野山参,這不,正等着人送来呢。”沈夫人說着,让翡翠端出一個匣子,“紧赶慢赶,還是晚了。” 沈老夫人的神情,顿时由阴转晴。 “兴宗有心了。”沈老夫人点点头,收下了山参,“兴宗有沒有說他什么时候回来?” “眼下战事吃紧,估计還要一段時間。”沈夫人恭谨的回答道,“娘不要着急。” “恩。”老夫人微微点头。 這才看向大夫人身后的陈季薇,“這就是久安的媳妇么?” “是。”沈夫人给陈季薇使了個眼色。 陈季薇跪在地上,给老夫人磕了個头,“给奶奶請安。” 老夫人却不吭声了。她上下打量着陈季薇,却怎么都不說让她起来。 陈季薇眼芒一扫,正想站起来,却看到沈久安再次微微对她摇了摇头。勉强压下心裡的怒火,好,她就再忍一忍,看看那沈久安究竟想忍出個什么花样。 她抬起头,也看着眼前的沈老夫人。 两個人目光对视,沈老夫人满头白发,虽然一把年纪可面色严肃目光坚毅,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也是一個很有手腕的人。陈季薇则一身锋芒,毫不示弱。 沈老夫人阴沉着脸,再三打量,這才开口,“老大家,這就是久安的媳妇?” 沈夫人行了個礼,“回老夫人,正是。” 老太太则看向沈久安,问道,“這可是匹烈马。久安,你既然娶了她,断断不能让她压在你头上。你记住,永宁侯府的男人,从不在女人面前低头。” 陈季薇心裡冷笑一声,老太太這是在說她昨天踢轿门的时候多管闲事了。 明知這话是說给她听,可陈季薇却并不愿意低头。 默默的计算了一下時間,不等沈老夫人开头,陈季薇先站起来了。 满座皆惊,老太太自己都沒有想到,陈季薇居然会那么大胆! “你!”沈二夫人惊讶道,“老夫人還沒叫你,你怎么站起来了?” 陈季薇立在沈久安的身侧,一脸坦然的开口,“向奶奶行礼,是出于晚辈的孝心。我已经尽過孝心表明了心意,难道還要跪到天荒地老么?” “可祖母并沒有让你站起来啊。”老太太身旁一個嫩黄色衣裙的姑娘,一脸娇憨的开口,“不听长辈的,也叫孝顺么?” “可祖母也沒有让你开口說话。”陈季薇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难道你就孝顺了?” 顿时噎的嫩黄衣裙的姑娘說不出话来,红着脸指向陈季薇,“你!” “宝云!”沈夫人终于张口,“薇薇是你的大嫂,不可如此无礼。” 沈宝云這才不情愿的闭嘴。 老太太這对陈季薇不悦道,“牙尖嘴利。” “《女戒》读了么?”老太太问。 陈季薇摇摇头,“沒有。” “《尚德》读了么?”老太太又问。 陈季薇再次摇头,“沒有。” “那你在家都读了什么?”老夫人越发对陈季薇不满,“老大家的,我看久安這媳妇该学学规矩了。” 沈久安目光一紧,正想說什么,沈夫人就先开口道,“媳妇知道,待会儿让她請完安,媳妇带季薇回去调教,未调教好之前,不许她出门!” 沈夫人一边說着,還一边特别严厉的看向陈季薇,“听到了么?這么沒规矩!刚刚老夫人說的东西,都好好学一学,沒学会之前,哪儿也不许去!” 陈季薇微微一愣,可看着沈夫人眼中一闪而過的笑意,却险些绷不住脸,這是惩罚她么?明明就是想法子给她躲清闲! 老夫人也听得一愣,“老大家的,不如让久安媳妇,来我這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