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沈夫人的猜测 作者:未知 看着无语的沈兴宗,沈久安又道,“你有指责我的功夫,倒不如把今天朝堂上发生了什么事都說一遍。” “有你這样跟爹說话的么?”不知为何,沈兴宗有些心虚,再也沒了刚开始来的时候的气势汹汹。 沈久安平静的看着沈兴宗,“那你有你這样是非不分的爹么?” 他唇边冷笑更深,“当年,如果你对我和娘可以表现出该有的回护,二叔一家也不会那么嚣张,老妇人也不会那么将娘不放在眼裡。” “吃一堑长一智,爹,你却总是记不住。”沈久安不客气道,“今天,应该是我问你,而不是你来问我。” 沈兴宗眉头紧拧。 陈季薇是时候的在旁边加了一把火,“沈久安,你還跟侯爷說什么?他心裡装着家,装着国,却唯独沒有装着你。” “大胆!”沈兴宗暴喝一声,“我是长辈!” 陈季薇弯了弯嘴角,正要說什么,阿银却匆匆从外面进来,“世子!” 进了屋,這才看到永宁侯,愣了片刻,“侯爷也在啊,侯爷好。” 沈兴宗冷哼一声,算是回答了。 阿银看看他,又看看沈久安,走到沈世子跟前,附在他耳边說了几句。 沈兴宗重重的又哼了一声,“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偷偷摸摸說话算什么样子?” “爹,你确定要听么?”沈久安看了他一眼,“阿银,那你直說。” “其实侯爷应该也知道。”阿银摸了摸鼻子,“毕竟侯爷当时也在场。” “景王给皇上进献的回春丹,皇上很高兴。”阿银神色间难掩雀跃,“世子,咱们成功了。” 沈兴宗脸色黑如锅底。 沈久安瞟了他一眼,“好,按计划行事。” 再也听不下去,沈兴宗连忙问,“久安,你们接下来還有什么计划?” 沈久安看了他一眼,却沒吭声,又问阿银,“咱们只给三思道长了六十余枚回春丹,景王是怎么处理的?” “景王這人真高。”阿银不由得竖起大拇指,“他只取了一個整数,說是皇上今年六十大寿,特地进献六十枚回春丹,岁岁回春,年年万岁。” 陈季薇的嗤笑声毫不掩饰,在她穿越来的时代,科技已经如此发达了,尚且不能解决人的寿命問題,又何况是大雍呢? 或许是觉察到了陈季薇笑声裡的深意,沈久安在一旁道,“人心总是贪婪的,皇上更不例外。” “久安,你可不能胡来。”沈兴宗在一旁警告道,“這件事,一步错,步步错,你可要小心一些。” “你放心,我会的。”沈久安背对着是永宁侯,脸色冷淡,“這件事,成了就好,如果一旦不成功,也全凭我一個人担责任,沈府、還有爹,你们概不知情。” 沈兴宗神色复杂的张了张嘴,却最终沒吭声。 去画梅院的路上,沈久安沉默半晌,“季薇,今天谢谢你。” 沈久安并未明說,可他明白,自己的意思,陈季薇懂。 陈季薇過了一会儿,才语气凉薄的开口,“不必谢我,原本,我也不是为了你。” 画梅院裡,看到陈季薇和沈久安,沈夫人的脸色才松弛下来,“你们去哪儿了?這都等了小半個时辰了,菜我都让下人热了一遍了。” “我們就在沈府,路上想起忘带了东西,再說這么大的人了,难道還能丢了不成?”陈季薇笑着,把手裡的东西递了過去,“娘,你看看,喜歡不喜歡。” 沈夫人打开锦盒一看,裡面都是今年新做的胭脂水粉。 “娘,這是栀子粉。”陈季薇含笑道,“取得栀子花的花蕊,和入花瓣精制而成。” “栀子花开了么?”沈夫人用银勺子挑了一点,指尖捻了捻,放在鼻子下面一闻,馥郁的栀子花香味儿冲鼻而来,更难得是,這花香虽然浓郁,却不刺鼻,她惊喜的抬头,问道。 陈季薇笑着摇摇头,“這是倚梅院裡的温房裡新开的栀子,花房不比外面,产量有限的很,我让人收集了半個月的花蕊和花瓣,总共才做出来這么一小盒儿。” 沈夫人闻言,更是惊喜。 东西虽然不甚珍贵,可难得是這份儿心。 “就只有這么点东西,你送来给我做什么?”沈夫人埋怨道,“你年纪轻,留着自己打扮打扮才是。” “我现在用不着。”陈季薇随口答道。 是沈夫人顿时疑惑,“怎么会用不着呢?” 因为,有孩子了啊……這個念头才刚刚冒出来,陈季薇忽然意识到,现在是在沈夫人面前,立刻生生转了理由,“因为,我還有其他的粉啊,這個栀子粉,就先给娘用吧。” 沈久安清清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沈夫人并为觉察到异状,欢喜的收下了陈季薇的东西,然后便招呼着沈久安和陈季薇坐下,“久安,薇薇,娘让人做的,都是你们喜歡吃的东西。” 陈季薇看着桌子上的东西,酱肘子,香酥鸭,的确,都是她以前爱吃的东西不假。 可现在,怀了孕的陈季薇早已变了胃口,看到這些大油大荤之物,喉头一堵,险些吐了出来。 “快吃啊。”沈夫人夹着一块儿肘子,亲自送到陈季薇的盘子裡,“季薇,你最喜歡吃的。” 看着笑眯眯的沈夫人,陈季薇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有胳膊肘捣了一下沈久安,陈季薇陪着笑,“娘,我這两天吃坏了肚子,胃口不好,吃不下這些油腻的,有清粥小菜么?一点清粥小菜就行。” 沈久安低着头,眼底慢慢浮现一抹笑意。 沈夫人疑惑的看過去,“是么?严不严重啊,我找大夫给你看看。” “不严重不严重。”陈季薇连忙說,“休息两天就好了啊。” 沈夫人难掩失望,“专门做给你吃的,我失忆的這段時間,对你照顾不周,娘心裡很是愧疚。” 陈季薇一听,硬着头皮吃了一口,油腻的口感立刻充满了口腔,嗓子一热,当着沈夫人的面儿,沒忍住干呕起来。 沈夫人惊疑不定的看着陈季薇,脑中忽然浮现一個可能,她掩着嘴,惊喜的說道,“季薇,你该不会是有了吧。” 某种程度上,沈夫人真相了。 可陈季薇却心裡一抖,面色大变。 沈夫人细细的观察着,忍不住又笑着问,“薇薇,我不過是随口一說,你怎么這么大的反应?该不会是真的有了吧?” 陈季薇哪儿能承认,头摇的拨浪鼓一样,“沒有沒有,不会不会,怎么可能!” 可她越是摇头,沈夫人的笑容就更甚,“你看看你,怎么反应這么大?娘猜对了吧。” 陈季薇心裡几乎吐血。 当着沈夫人的面儿,是无论如何不能承认的,可眼下她越描越黑,一时再也不敢开口了。 就在陈季薇进退两难之际,沈久安清淡的声音忽然响起,“娘,你吓到季薇了。的确是因为她這两天不舒服,不是有喜了,你别乱猜了。” 沈夫人连忙追问,“你确定?” 沈久安点点头,“娘,我很确定。” 顿时,失望之色涌上,沈夫人的脸上顿时失了光彩,“我還以为……” 话沒說完,就拉着陈季薇的手,“薇薇,娘跟你說,有了好消息,一定要告诉我啊。” 沈久安接過话茬,“娘,放心吧。” 陈季薇在一旁,這才终于松了口气。 陈季薇也连忙给沈夫人夹了菜,一边夹着菜,一边又问,“对了,娘,我和久安也想问你一件事。” 沈夫人含笑道,“什么事儿?” 陈季薇看看沈久安,见他沒反应,這才开口问道,“是這样的,娘,還记不记得你在沈府的时候,被我不小心刺伤的那次?” 沈夫人放下筷子,正色道,“记得,季薇,那不是你的错。” 陈季薇连忙又问,“娘,你還记得么?原本你离我起码還有三步远,是怎么到了我身边的么?” 沈夫人刚听完,便摇了摇头,“這我就不记得了。” “娘,你再想想。”陈季薇的眼裡闪過一抹失望,原本以为,沈夫人恢复记忆之后,還会想到什么。 沈夫人缓慢却坚定,“娘是真的不记得了。” 陈季薇還要說,沈久安却忽然在桌子下拉了拉陈季薇的衣袖,“季薇,娘既然不记得了,咱们就别问了。” 从画梅院出来,陈季薇惦记着這事儿,立刻问,“沈久安,你为什么不让我问下去?” “我总觉得,娘好像有事情瞒着我們似得。”陈季薇皱着眉,想到沈夫人当时的语气,她反应的太快,也太平淡了。 沈久安笑着调侃,“你不是也有事瞒着娘么?” “一码归一码。”陈季薇拧眉,“沈久安,等過些日子有空,一定得查一查。” 沈久安眼风扫過来,“你放心,敢陷害娘子的人,我一定不会放過。” 陈季薇脸色一烧,埋怨道,“沈久安,你不忙了么?上次你让我帮你弄人参,我還沒来记得问你怎么回事呢。” 沈久安上次让阿银给她送去一匣子人参,又說世子知道她该怎么做,想了许久,陈季薇才隐约明白,世子是想用自己的生机之力。 “你娘你都不舍得我救,却把生机之力用在一盒子人参上?沈久安,說你沒点打算,我都不相信。”陈季薇斜着眼看他,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