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阿银发威 作者:未知 掌柜的面色大变,想了想,忍不住又道,“世子妃,這银票是不多,可我這内弟,我已经惩罚過了,以后,也一定会关在家中,好生教养。” “沈世子?”刘掌柜又看向沈久安,“沈世子,小人,小人才刚刚帮這泼皮還了五千两的赌债,這银子……” “你当我們稀罕你的银子?”阿银斜了刘掌柜一眼,不屑道,“這点银子,我們世子,根本不会放在眼裡。” 刘掌柜苦笑一声,這话倒也是。 “我不要你的银子。”陈季薇开口,声音不大,她指了指那個店小二,“不過,我有個條件。” 看着略带惊讶的刘掌柜,陈季薇低笑一声,“看在你们夫妻二人感情尚好的份儿上,你内弟這事儿,我可以既往不咎。只是,我虽然可以不计较你,但却不能放過他。” 刘掌柜踟蹰道,“這……” “你是同意不同意?”陈季薇眼神微凉,“你可以考虑考虑。” 沈久安是时候的开口,“掌柜的,你可要想好了。” “那你们?”刘掌柜惊骇道,“准备怎么?” “他出言不逊,得罪了我們世子和世子妃。”阿银在一旁怒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刘掌柜還沒吭声,店小二却忽然扑上来抱住了他的腿,“哥,哥,饶命,我姐让你照顾好我的。” 這句话成了彻底压倒刘掌柜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定了定神,一把推开了他,冷声道,“這些年,我整日替你擦屁股,你却隔三差五在你姐姐面前哭诉,凤仪楼這么好的声音,可自从你来了之后,生意就成了以前的七成。酒楼裡的利润,一大半都被你拿去還了赌债,如果不是你姐姐,我早就把你赶出去了!” 刘掌柜脸上闪過一抹狰狞之色,可见,平时对這個小舅子,也忍得够够的。 那人却指着刘掌柜,“你不举,生不了孩子,我姐姐却无怨无悔的跟着你,你对我好那是应该的,我要告诉我姐,你居然敢這么說我。” 刘掌柜不举…… 不少认识不认识的,听到這秘闻,不由得脸上一晒,怪不得凤仙楼的刘掌柜会這么听媳妇的,原来,還有這么一遭事。 阿银也听的一愣,随即,同情的看着刘掌柜。 刘掌柜声嘶力竭的看着他,“你,你胡說。” 沈久安却忽然张口,“你這人不识好歹,你姐夫那么帮你,你却這么诋毁他,良心何在?” “随意张口,侮辱人的清誉,我看你這舌头,留着也沒什么用,不如割了。”沈久安說完,扬声喊了句,“阿银。” 阿银立刻应了声,一把明晃晃的小刀在他的指尖滴溜溜的转,看着那人,冷笑一声,朝他走了過去。 刚才還气焰嚣张不可一世的店小二,此刻却吓得尿了裤子。 阿银手起刀落,一道银光闪過,半截血淋淋的舌头掉在了地上,随即,响起了杀猪般的惨叫。 刘掌柜心裡一惊,下意识的捂住了眼睛。 陈季薇惊讶的看着阿银,他人虽小,可煞气却很重,割人舌头的时候,神色更是淡定的恍如砍菜切瓜一般。 知书和知画平生也是第一次看到這种场面,惊叫一声,躲在了陈季薇的身后。 知画可怜巴巴的问,“姑娘,你不害怕么?” “又不是割我的舌头,我为什么要害怕?”陈季薇特别坦然,像刚刚那种出言不逊之人,若是在前世,只割個舌头,都算是轻的。 沈久安在旁边,刚巧听到了這句话,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季薇說的对。” 刘掌柜又是心痛又是痛恨的看着地上的小舅子,颤着手把他扶了起来,“這次,你总改了吧?” “狗改不了吃屎。”阿银擦干净了小刀上的血,冷冷的看着那人,“以后我见一次,打你一次,天王老子来說情都沒用。” 刘掌柜轻叹口气,心裡一片酸楚,怎么养了個這么個祸害?怎么招惹了這么個灾星? “世子。”阿银走回沈久安旁边,俏皮的朝陈季薇眨了眨眼睛,陈季薇倒是還好,只是知书和知画,却再也无法用以前的眼神来看阿银。 想到以前和阿银說笑时候的情景,两個人不约而同的抖了一下。 阿银看着知书和知画的反应,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吓到了她们,這可是阿银始料未及的。 推着沈久安离开。 所到之处,人群自发的往两边散开,众人皆敬畏的看着沈久安一行人,一边让路,一边窃窃私语。 沈久安皱眉,他并不喜歡這种当众被人指指点点的风格。 可也就在此时,人群中却忽然传来了一個声音,似笑非笑,“沈世子好大的威风。” 沈久安顺着声音看過去,却见一個留着山羊胡的男子,一身奇异的装束,微眯着眼睛,看不出神色,“沈世子好。” 沈久安凝视這人身上的衣着,“你是苗疆人?” 那人愣了愣,“世子好眼力,在下苗疆昆布。”他笑着对沈久安行了個大雍的礼,“世子有空么?能不能赏個脸,這边請?” 苗疆? 沈久安心裡一动,看向陈季薇,“季薇,你累了么?” 陈季薇摇摇头,“還好。” 昆布听到沈久安的称呼,看着陈季薇,笑了笑,“這位就是世子妃了吧。” 陈季薇并不喜歡昆布的眼神,眉头微皱,“正是。” “也好,我家姑娘也請了世子妃一同前往,請。”昆布伸手示意。 “你請了,我就一定得去么?”陈季薇蹙着眉心,“我对你口中說的姑娘,毫无兴趣。” 昆布看着陈季薇,慢慢道,“世子妃,你会感兴趣的。” “季薇,去看看。”沈久安低声說了句。 又对阿银交代,“阿银,你放出暗号,派人一路接应我們。” 阿银不动声色的点点头。 “好,那就一起。”沈久安微微颔首,“带路吧。” 昆布一愣,他本是邀請之姿,应当占据上分個,事实上,刚刚他也的确是站在主人的位置,把控着全场。 可沈久安不過几句话,悄无声息的就夺取了整场谈话的主动权,眼下听沈久安的口气,竟把自己当個下人似得。 昆布看向沈久安,却刚好看到对方沉静的眼神,琉璃似得瞳孔似乎能洞察一切似得。 ‘厉害角色’,昆布心裡顿时有了成算。 沈久安他们刚跟着昆布走了几步,正想问他這是要把他们带到哪儿,就见昆布大步跨上了刚刚招亲的台子,一把扯下了招亲的横幅,昆布大声宣布,“谢谢各位捧场,我們姑娘已经招到了相公!” 招到了相公? 围观众人還沒反应過来,就见昆布摘下招亲横幅上的一朵绣球花,塞进沈久安怀裡,“姑爷,請吧。” 陈季薇一愣。 沈久安见多识广,见此情景也愣住了,“你這是?” “我們姑娘在這裡招亲,静待有缘人,沈世子就是我們姑娘的有缘人。”昆布一改刚刚的冷淡,笑眯眯的說道,“姑爷,請吧。” 這连称呼都改了…… 沈久安把怀裡的绣球花送了回去,神色冷淡,“我已经有妻子了,此生,也决不再娶。” 纵然早已打算和沈久安和离,可听到這话,陈季薇的心裡也不由得一动。 昆布却听的一愣,拿着塞回来的绣球花,急急忙忙的开口,“我們姑娘可是苗疆土司的女儿,如果谁能娶了我們姑娘,陪送金山一座,银山一座,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啊。” 围观众人妒恨的看着沈久安,就是因为听說了苗疆姑娘丰厚的嫁妆,所以才会有這么多人挤破头似得参加招亲,却不想,苗疆姑娘的绣球花,被這突然出现的神世子摘了去。 這会儿又听到昆布說起金银山,不少人都露出了垂涎的神色,立刻就有人喊道,“沈世子,你不要,送给我。” 沈久安并不为所动,带着陈季薇,干脆的转身,“我們走。” 昆布急了,金山银山都打动不了他么? “沈世子,你等等。”昆布又叫道。 看沈久安脚步不停,他心一横,站在沈久安面前,“沈世子。” 沈久安看着昆布,脸色有些不耐烦,“怎么,你還想拦着我?” 昆布一愣,立刻否认,“不敢。” “只是……”迎着沈久安如冰似雪的眼神,昆布硬着头皮,“沈世子,故人相邀,還請见上一面。” 故人? 沈久安冷笑一声,“什么故人?這么故弄玄虚,我看不见也罢。” 說着,又命阿银带着离开這裡。 “沈世子,等一等啊。”昆布沒想到沈久安居然這么不讲情面,說走就走。 一时情急,也顾不得矜持,张开手臂拦住了沈久安的去路,“沈世子,真的是故人,你随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沈久安轻描淡写的三個字,“沒兴趣。” 阿银提着鞭子站定,“怎么,你也想试试本少爷的手段?” 昆布咬牙,正要說什么,身后却忽然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声音,“昆布,你让让,我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