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太子来了 作者:未知 沈庆忠看着刘长青,他怒气冲头,理智全无,“哟,這不是京城巡防使么?” “倒巡视到我家裡来了。”沈庆忠轻呸了一声,“如果我沒记错的话,今日不论你当值吧。” “跟這沒关系。”刘长青看着沈庆忠,压抑的怒气一闪而過,“今日,我是以沈久安的舅舅的身份问你。” “那你就更沒资格了。”沈庆忠不屑一顾,“你看看你的好外甥媳妇,若不是沈久安還在我手裡,恐怕我哥哥就要被她杀了。” 刘长青常年练武,眼神锐利,一眼就看出了沈文元的状况。 沈文元两腿发颤,“刘长青,你不管管!” 刘长青冷哼一声,“沈文元,沈庆忠,我对久安的性子再了解不過,外甥媳妇也不是蛮不讲理之人。”他极为克制,“沈庆忠,你明知道久安身体不好,你居然把他打成了這样。” “那是他活该!”沈庆忠眼神狠厉,“刘长青,你让陈季薇把我哥哥放了,不然,我就对沈久安不客气了。” “你先放了沈久安。”陈季薇扬声道,“否则,想都别想。” 场面顿时僵持起来。 阿银再也忍不住,起身便往场中走,“沈庆忠,我和你拼了。” 沈庆忠对阿银很是忌惮,立刻把沈久安抵在身前,“阿银,你走一步,沈久安就挨一拳。” “我這就去找大夫人。”阿银看着沈庆忠赤红的双目,心知這人已经丧失理智,师傅曾說過,丧家之犬莫再逼,他拧眉沉思片刻,后退一步。 沈庆忠哈哈一笑,“你找,你尽管去找,大夫人能来算我输。” “别去了。”刘长青面沉如水,“他必定使法子绊住了夫人。你就算是去,也未必见得到人。” 沈庆忠哈哈一笑,癫狂尽显,“刘长青,你還算是個聪明人。” 阿银急的直冒汗,“舅老爷,那怎么办?” “我說了,先放了我哥哥,我再放了沈久安。”沈庆忠恶狠狠道,再次朝沈久安脸上打了一拳。 陈季薇心急如焚,众目睽睽之下,她当然不可能真的杀了沈文元。可谁又能保证,放了沈文元之后,沈庆忠会不会当场撕破脸? 阿银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面露绝望。 忽然,他普通一声朝景王跪下,重重的磕头,“王爷,求你救救世子。” “本王又有什么办法?”景王面上阴寒乍现,“你求我,倒不如去求刘长青。” 刘长青心裡清楚,景王這是在逼他表态。 可眼下這种局面,一旦他向景王张口,后患无穷。 景王慢條斯理的张口,语气残忍的如同逗弄一只无助的老鼠,“长青,你外甥的命,可握在你的手裡啊。” 刘长青额前青筋迸出,手握成拳,松了又紧。 景王好整以暇,淡笑的看着刘长青,眼神黑沉沉的,带着必得的冷意。 “你沒有办法。孤有办法。”院门口再次出现一個人。 陈季薇下意识看去,明黄色的衣衫,面如朗月,皎皎清清,他含笑朝陈季薇点了点头,“你就是永宁侯世子妃吧。” 陈季薇见对方一眼指出了自己的身份,又见对方一身明黄色衣衫,气势非凡,她脱口而出,“太子殿下。” 太子今日精神焕发,神采奕奕的模样和上次病重频危时大不一样,若不是這一身衣服,陈季薇還险些认不出来。 這一声,让场中人都愣住了。 刘长青反应最快,赶忙向太子行礼,怒喝,“沈庆忠,太子面前還敢造次?” 司马公子不敢犹豫,也跪下行個礼。 景王端坐在主位,却岿然不动,黑沉沉的目光看着太子。 太子眼风扫過去,音调高了两分,“赵喆,见到本宫不行礼么?” 景王赤裸裸的眼神打量几遍太子,慢吞吞的起身,“见過太子。” “太子金安,過年来,可有些日子沒见到太子了。”景王意味深长道。 太子微微一笑,矜贵优雅,“本宫也有一段時間沒看到景王了。” “那巧了。”景王刀锋般的眉毛挑了挑,“今日倒是在永宁侯府见了太子。不知太子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呢?” “一点小事。”太子温文尔雅的开口,“不知景王在這裡,又所谓何事?” 景王還未张口,阿银却突然跪下,“太子,求你救救我家世子。” 阿银跪地,砰砰的磕着响头,“太子,救命。” 刘长青攥紧的拳头终于松开,他沉声道,“太子殿下,长青的外甥被沈庆忠抓着不放人。” 沈庆忠已经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他身旁躺着一個面容狼狈的年轻人。 沈文元沒想到居然在這儿還能见到太子,也吓得跪在了地上,那篇锋利的瓷片,也从腰中,转移到了脖子上。 “太子救命。”沈文元也跟着喊了一声。 “本宫到底救谁呢?”他好看的凤眼扫過全场,声音如沐春风,還依稀带着点温和的笑意,尾调扬起,“恩?” 收到景王示意的眼神,司马公子轻咳一声,“回太子殿下,這件事是這样的。” “你不是沈家人。”太子摇头,轻撇了他一眼,“這件事与你无关。” 轻描淡写的一眼,却吓得司马公子腿一软。 “沒用的东西。”景王暗骂。 “太子殿下,我来說吧。”陈季薇声音清朗,在這繁杂的场合,自有一股清朗之意,“這件事,我从头到尾,亲眼目睹,若有半句虚言,愿接受任何惩罚。并且。”看了眼景王,陈季薇又道,“相信景王殿下,也会作证。” “景王,可以么?”陈季薇又问一遍。 太子赵林秀带出了一点笑意,“沒错,景王最是公正。” 這话咋听起来沒什么,可越是细品,越是耐人询问。 景王脸色铁青冷哼一声,算是应了。 陈季薇這才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她目光清澈,神色湛湛,叫人不由自主的便信服了几分。 “景王,永宁侯世子妃所言可是真?”太子不问其他人,先问景王。 景王盯着赵林秀看了好大一会儿,忽然笑了,“太子殿下你要做好人,本王又怎么能拂了你的面子。” “看来,這就是真的了。”赵林秀不以为意,笑着应道。 刘长青這才开口,“回禀太子,下官外甥媳妇所言,句句属实。求太子秉公处理。” “沈文元,沈庆忠,听到了么?”太子温和道,“人证俱在,還不放人?” 沈庆忠哪裡還有反驳的胆色?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阿银赶紧跑過去,小心翼翼的抱起了沈久安。 沈文元瑟瑟发抖,“陈季薇,庆忠已经放了沈久安,你总该放了我吧。” “太子可沒有让我放了你。”陈季薇握着冰冷的碎瓷片,在沈文元的脖子上来回滑动,“沈文元,你說,我要是手一抖,一不小心,会有什么后果?” 沈文元吓得一动不敢动,陪着笑脸,“世子妃,咱们有话好好說,我和世子,毕竟是亲兄弟。”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陈季薇反问,“刚刚你怎么不說,有话好好說?” 真难缠! 沈文元心裡暗骂一句,赶忙讨好的看着太子和景王,“太子救命啊,王爷救命啊。” “我杀了你!”阿银把沈久安放平,提起长鞭就要冲過去。 “阿银。”刘长青却拦住了他,轻轻摇摇头。 从怀裡拿出一颗药丸,送到沈久安的嘴边,又喂给他一些水,沈久安這才慢慢清醒。 “阿银,季薇。”沈久安重新坐回轮椅上,强撑着一口气,“回来。” 阿银脚步一顿,面色扭曲,半晌,才咬牙道,“世子,咱们不是沒有别的办法,我這就去跟他们拼了。” “你有什么办法?你觉得,自己還可以撑几次?”沈久安身体虚弱,眼神却愈发清明,“季薇,不要冲动,文元是兄长。” “我不。”陈季薇坚持,“今天我就要教训他,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 “季薇!”沈久安皱眉又喊一声。 就這一声,让沈文元瞬间想到了什么,他原本萎靡的气势瞬间又暴起三分,“听到了么,世子让你松手!” 沈文元冷笑,“沈久安,你倒是识相,最好让你媳妇也识相点。” 陈季薇狐疑的眼神在沈文元和沈久安脸上扫過,“沈文元,你這是什么意思?” 沈文元有恃无恐道,“你问我?不如去问问你的好世子。” “沈久安,我问你,你是放,還是不放?” “不放!”陈季薇和阿银异口同声道。 沈久安湿漉漉的眼睛看着陈季薇,许久,說了声,“季薇,還是把他放了吧。” 刘长青在旁边,审视半晌,才开口,“沈文元,放不放你,太子說了算。” “太子殿下?”刘长青双手抱拳,小声道,“這人?” 太子含笑的眼风扫過陈季薇和沈久安,他缓缓笑道,“既然永宁侯世子說放人,本宫也沒什么意见。” 沈文元顿时找到了靠山,“陈季薇,听清楚了么,太子让你放了我!再不放,你就是犯上!” 陈季薇咬牙,心裡发狠,想干脆一下子给他個了断。 锋利的瓷片在沈文元的颈部大动脉来回游走,只要按下去,就算是大罗金仙也难救。 或许是觉察到陈季薇冰冷的杀意,沈文元再度抖了起来,“你沒听到,太子都让你放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