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崤王 作者:苏珞赵宁谌 街上熙熙攘攘,人们见到这一幕,都回头来看看苏络。苏络此时穿着男装,假扮成富贾商人,一身穿金戴银的,正是因为这番打扮才没有被人认出来是王妃娘娘。行人在两人之间匆匆走过。 徐司白抓住苏络的手腕,摸了一下。他眼皮一跳,眼神中闪过一抹不明意义的震惊。 苏络见他面色有异,问:“怎么了?” 徐司白顾左右而言他:“你体质居然如此差,需要好好补补。这样吧,明天去治你侍卫的时候,再给你开几贴药。” 苏络并没有多想,便点头接受他的恩惠:“好啊,那就谢过徐小神医了。” 自从徐司白回归后,因为他的医术超群,民众便将已“死去”的徐长卿称为徐大神医,而比徐长卿年幼几岁的徐司白称为徐小神医。苏络觉得这称呼倒是很称得上个头并不怎么高的徐司白,此时便也用这称呼打趣他。 “好说好说。”徐司白并不以为意,手中把玩着西域风格浓重的厉鬼面具,问,“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无相寺去祈福,顺便看看那棵神树。”苏络瞅着他手里玩的面具,问,“你这个面具从哪儿来的,实在太瘆人了。”她刚才一回头,还以为真的有面目狰狞的凶鬼在自己身后,心脏都停掉了一拍。 徐司白:“这个啊,似乎是今年流行的东西。你看,还有很多人也戴着。” 苏络环顾四周,的确见到许多路人和小孩戴着这类面具,正兴高采烈地路上走着。「^」而那些平民见到这个,也并不怎么惊恐,想来是已经习以为常。苏络终日忙碌,并不知道民众间的流行,这才后知后觉地说:“原来西域风格竟然这么普遍了么?” 在徐司白这儿一耽搁,前方的香宝等人早就没影了。苏络担心她们等急,便与之告别,匆匆赶去无相寺。 无相寺的人果然如预料的一样多,苏络在一个角落里找到的香宝等人,她们已经早早地买好祈福用的彩条,并找来朱笔,只等苏络一到就能开始写自己的愿望。 苏络果断地在上面写下个月赚一千万两,往树上一抛就算了事。回头再来看剩下五人,都还磨磨蹭蹭地纠结着。 苏络问她们:“你都许什么愿啊?” 芳芳不太会写字,彩条上画着一串水果蔬菜,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龅牙:“希望明年和今天一样也能吃得饱!” 绾儿写了个一千万两,展开给苏络看:“希望老板下个月能赢。有这样一比巨款,无论开什么店都不用担心资金周转不过来了!” 苏络拍了拍绾儿,转头看见翠竹的彩条上用娟秀的字迹写着:愿一世太平。她惊讶地“咦?”了一声,不明白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女孩,为什么会有这种宏伟的愿景。 “哎呀,竟然被老板看见了。”翠竹将她的彩条藏在身后,面露羞色。 苏络:“你为什么想许这个愿?” 翠竹老气纵横地说着:“就是希望大家一直在一起啊,真是好久好久没有惬意的日子了。” 苏络瞅着翠竹,笑着摇了摇头。这个丫头真是人小鬼大,自己才几岁,好像看尽沧海变迁似的,语气里怎么就那么老成呢? 苏络再去偷看唱茶的祈福条。唱茶机警地发现苏络在偷看,遮住自己的字迹,回头道:“说出来就不准了,还是不要看了。” 苏络:“看一下而已嘛,干嘛那么小气。” 唱茶:“等愿望实现了,我再告诉你啊。” 苏络:“好啊,我等着这一天。” 唱茶温婉笑着,将粉色的祈福条折起盖住里面的字迹,往树上一抛。彩条挂在树梢上,大半截荡下来,迎风摆动。 众人抬眼望去,树上已经挂满不同颜色的彩条,有的大大方方地露着自己的愿望,也有像唱茶这样的,将内容折起来不让别人看见。 见祈福完毕,香宝兴奋地说:“小姐小姐,听说护城河那儿有放冰灯,特别好看,我们一起去看吧。” “你们都想去?”苏络望了一圈剩下几个妹子,她们纷纷点头,脸上露出渴望之色。 苏络倒是有些乏了,可如果她说不想去,香宝肯定不愿自己独自在外玩耍。既然她们都想去,她也不想扫了她们的兴致。反正她也是第一次亲眼见识到传说中的冰灯。她对着冰冷的手掌哈了一口气,道:“那就去吧。” 几妹子欢呼雀跃,手拉着手往城郊跑去。 …… 等他们走远了,南宫晔与他的侍女晓晓从阴影下走出,走近祈福树。 南宫晔抬头望着树上的某个粉色的祈福条,说:“这是她的?” 晓晓抬眼看了看,道:“是的。” 南宫晔吩咐道:“去取下来。” “是。”晓晓纵身一跃,轻松够到彩条后,轻盈地落地。 南宫晔正取过朱笔,在祈福条上写着自己的愿望,道:“念给我听。” 晓晓依言照做,打开一看,却发现上面没有任何字。 南宫晔迟迟等不到晓晓开口,接过祈福条一看,略微扬眉:“竟然是空的。”他捏起朱笔,在上面肆意写着。他的字迹如同田野间蹦逸的野马,豪迈而洒脱,隐隐透着一种王者之气。 晓晓看南宫晔在上面写上“此生非崤王不嫁”、“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站在他身后沉默着。 “这个才对,你觉得呢?”南宫晔随性而为,在唱茶留空的祈福条留下自己的墨宝,然后往树上一扔。祈福条被风一扶,稳稳地挂在树梢上。 “啪啪。”掌声从后方传来,一个身材微胖的女人接近南宫晔。她带着斗篷,和鬼面具,如果是平时,这身打扮一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可今天是元宵节,这身行头都能在集市上买到,在无相寺的后院便也不算出挑。 晓晓回头,手中握住了自己的剑,警惕地盯着来者。 胖女人:“想不到,崤王殿下竟然有如此雅兴,竟然玩这种稚童玩的游戏。” 南宫晔握住拳头,随即松开,他淡笑:“姑娘可是认错了人?我可不是什么崤王,更不敢当殿下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