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视死如归 作者:花又香 卢阳還站在脚踏上呢,被他這么用力一推,那真要摔倒了,可不是闹着玩的,尤其她摔倒的方向,還是一個三层带抽屉的架格。 男孩急忙伸手向卢阳抓去,在她摔倒之前好悬抓住了她的手,使力一拉,因用力過猛,竟一把将她拉到了自己怀裡,抱了個满怀。 卢阳還沒反应過来,又一次被男孩嫌弃的推开,完了還用手拍打着自己的衣裳,好象卢阳脏得不行似的。 卢阳這個气呀。 這都什么人呐,一会要掐死她,一会又想摔死她。 反正她什么都沒了,又沒有路引,還被這该死的小家伙牵连。 别以为她不知道,官府的衙役会抓她,八成是因为她恰好落在那個巷子裡,被倒霉的当成了男孩或者男孩的同伙,所以才会被抓起来! 本来就算她被抓走,官府迟早也会发现她不是真凶,自己再說出家裡的住址,两厢一对照,她就是妥妥一良家女子,那放她回家不是迟早的事嗎? 可现在呢,抓她的那四個衙役都死了,而且那個班头和班头身边的衙役,可都是见過自己的脸的,自己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肯定连城都出不去就会被当成凶手给抓起来,然后各种大刑伺候,說不出個所以然来就给她来個就地正法什么的。 既然如此,那要死要活的就随便吧,但她就是死也要恶心死這小家伙。 不是嫌我脏嗎?那我就脏死你! 卢阳面露凶光,恶狠狠地扑了過去,一把抱住男孩,搂住他的腰搂得死紧。 “走开,脏死了!” 男孩果然气坏了,他从沒见過這么无耻的小丫头,還有沒有一点羞耻心了?還知不知道检点两個字怎么写了? 男孩又羞又恼,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又推又打的,都赶不走卢阳,還不太敢下死手,究其原因,男孩一时竟想不出,也沒功夫细想。 偏偏她還是個又哑又聋的小丫头,你大声吼她让她放手吧,她還听不见,真是愁死個人。 男孩沒办法了,就当身上挂了個油瓶,他带着這個小油瓶挪到书案前,提笔写道:“松手!不然我不客气了!” 男孩将纸抽出,让卢阳看字。 卢阳看完之后,气鼓鼓的摇头,就是抱着不撒手:你都要把我害死了,我還管你客不客气,打死我算了,說不定我還能投個好胎,最起码不做聋哑人。 男孩又唰唰唰的写道:“我不是与你說笑。” 我也沒有說笑! 卢阳现在连死都不怕,哪還会怕他。 男孩恼怒至极,手往护带上一抹,带出一枚锋利的飞镖,直指卢阳的咽喉。 那飞镖正是男孩之前用来射杀衙役的暗器。 谁知道這一枚会不会是其中之一。 卢阳却一点也不惧,抱着男孩的手丝毫未松,高高的扬着下巴,一幅‘来呀,动手呀,赶紧的别磨叽’的神情。 還真是视死如归。 男孩手中的飞镖,锋利的镖头刺破了卢阳颈项处的皮肤,有细细的血珠子冒出来,飞镖往前送了一分,那血珠子就连成了片,从伤口处溢出,顺着锁骨和肌肤流进了她内裡的衣裳。 真的不疼嗎? 男孩狠了狠心,還要往前送,就這样刺死她好了,她就不能再粘着他了。 卢阳当然疼了,她睁着大大的眼睛,倔强的看着男孩,只盼他动作利索些,不要让她太疼才好。 她的眼睛很大,特别是在她這样一张瘦弱得沒有一点肉的小脸上,显得更大了,她這样亮晶晶的看着他,真是一点都不怕死的样子,男孩突然就下不去手了。 他杀過很多人,从来沒有這样迟疑過,這是为什么? 男孩不懂,也不想懂,下不去手的话就不杀好了,反正她也活不了多久,何必非要死在自己手裡。 男孩很果断,他又写起字来:“你要怎么样才肯松开我?” 真沒用,這就服软了?她還想借他的手早点投胎呢,再不济也比這具身体强呀,她也不求别的,只要身体健康就好了。 卢阳觉得很失望,脸上的表情也带了出来,看得男孩心头火起,将手中的纸在卢阳眼前猛晃了晃,让她快些回答。 小家伙也挺狠,她的脖子都见血了,還疼得紧,肯定刺得不浅。 卢阳恨恨地瞪了男孩一眼,但她最是個心宽的人,既然死不了,肯定還是要好好活下去。 這一世她怎么說也是有父有母的人,又沒有那個吸血鬼一样的魔鬼盯着她,总归比前世要好些。 既然如此,何不趁机为自己要点什么好处。 可不能白白的被這小家伙刺伤了。 卢阳转念一眼,自己是无论如何也要回大同府薛家去的,眼下的形势,回薛家却有些困难,一是官府极有可能会抓她,二是她身无分文,恐怕不等官府抓到她,她就要饿死了。 直接问這小孩要银子? 要多少合适? 他会觉得自己是在敲诈他吧? 那要点什么好呢。 对了,卢阳眼睛一亮。 那個玉瓶! 卢阳连忙做出一幅闻气味的表情,又把视线放在男孩的胸前,眼中露出的那抹‘给我玉瓶,我就放开你’的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虽然只是匆匆的瞥了一眼,她对那個玉瓶却是印象深刻,它又被小男孩贴身佩戴着,想必是有些价值的。 男孩一看卢阳那幅小模样,顿时写道:“玉瓶不能给你。” 那可不行。卢阳立马张嘴就哭,把眼泪鼻涕使劲往男孩身上蹭。 他不答应說明玉瓶确实是好东西。 男孩被卢阳的歪缠弄得头都疼了,罢了罢了,先哄住了她,到时候再拿回来就是,反正她也活不了多久。 這么一想,男孩也不和卢阳讨价還价了,很痛快的从脖子上掏出了一根红色的络子,络子底部就兜着那個小小的血色扁圆形玉瓶,他将络子取下连同玉瓶一起递给了卢阳。 卢阳得了玉瓶,心中很是欢喜,立刻便松开了男孩。 她高高兴兴的把玩着小瓶子,還把瓶盖打开,视线往裡面扫去,见是几片颜色五彩斑斓的叶子,只当是什么药材,倒出了一片在手心中看了又看,使劲闻了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