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胡编乱造 作者:花又香 這香味闻起来不仅提神醒脑,還有一股浓郁的說不出来的香味。 真好闻。 梦幻一般的蓝色光晕下,卢阳像個小财迷似的捧着玉瓶又是凑近了闻,又是笑眯眯的观察着玉瓶身上的雕纹,怎么看都是一副市侩的嘴脸。 男孩心中很不屑,看卢阳像得了什么宝贝似的,只觉得她各种上不了台面。 一看就是沒见過世面的! 虽然如此作想,他自己却未曾发现,他的视线一直流连在卢阳脸上,片刻未曾移开。 也许是不能說话,卢阳脸上的表情比常人要丰富生动得多,加上她的眉眼偏柔美,哪怕不言不语时也像藏着笑,這一高兴,那笑容越发打动人心,不知不觉感染了旁人的心情。 男孩被她的神情吸引着,等他察觉自己竟默默的看了卢阳许久,心中就很有些不痛快。 他冷哼了一声,脸色臭臭的撇過头不去看卢阳。 卢阳一心欣赏着玉瓶,并未发现他脸上的变化。 她美美的看着玉瓶,直到看够了才宝贝一样的将络子挂在脖子上,藏在衣服裡。 激动兴奋過后,卢阳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了一件相当严重的事情,她站在矮几上,提笔飞速写道:“你是不是要走了?你可不能把我一個人丢在這裡呀!我无亲无故,還沒有路引,又被当成你的同伙,你不带我走,我就只有死路一條啦!” 這個时空的人写字,是习惯竖着写,且是从右到左写的,卢阳有薛阳的记忆,虽然這么写有一些不习惯,還是沒有冒着大不违的风险,用前世的习惯来写字,而是用薛阳的习惯来书字。 卢阳写完之后,吹了吹上面的墨汁,让男孩快過来看。 男孩有些意外,卢阳的字倒写得挺工整的,可她怎么知道自己要走? 看他這不置可否的表情,卢阳的心都凉了。 亏她還在为得到一件玉瓶而沾沾自喜,命都要沒了,有钱也沒命花了。 卢阳可怜兮兮的看了看男孩,又写道:“你带我走吧,只要将我带出灵丘就行,拜托拜托!” 现在想明白了?知道還是要求着我了?男孩刚才吃了個亏,心中可還憋着气呢,這下占了上风了,岂有放過的道理。 “那你說說,你怎么会无亲无故?为什么会到灵丘来,還有你這又聋又哑的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统统写来,若你所言非虚,带你走也不是不可以,若敢存心哄骗,我就将你丢在這裡,让你自生自灭。” 說到最后,男孩的表情带出了几分狰狞。 這孩子好狠的心肠。 卢阳委屈的看了男孩一眼又一眼,洋洋洒洒的写下了以下似真似假的字企图蒙混過关:“我姓薛,名薛宝花。其实我是有家人的,我家就在大同府,父亲是一個小小的皮货商。” “一年前,我被人掳到灵丘附近的谷雨村外头,有一位好心的老奶奶搭救了我,可老奶奶命苦,在家中并无地位,我便央求她家中的其他人去找我的父母,我父母会报答他们。” “可那人到大同府之后,却被当成骗子给打成重伤,连我家的门都沒进。” “老奶奶家中的人因此恨极了我,還要将我留在他们家中,与一個傻儿做童养媳,一辈子留在他们家,不得离开,我本安心留下,可他们家中有一位坏心眼的姐姐,和她未婚夫婿联手,要将我卖给一個举人家的妻弟,那举人家的妻弟,可是十裡八村有名的恶人,死在他手裡的小娃娃不知道有多少,可吓人了。” “我不甘被卖,于是我趁他不备逃了出来,去找老奶奶的时候,发现老奶奶为了找我,竟然摔下山坡,被狼群给吃了。” 卢阳写到這裡停顿了一会,心情有些沉重,但她很快又接着写道:“這样恶毒的人家,我岂能再留,所以我逃了出来,谁知道会這么凑巧,被官府的衙役给抓住,又遇见了你。” 她一顶高帽送了過去:“如果不是有您這样的大好人,我今天就要被关进大牢吃牢饭了,您的大恩大德,我薛宝花沒齿难忘,一定一辈子都感激您,一有机会就报答您。” “至于又聋又哑一事,我就真的不清楚了,我几天之前還不聋的,不知什么原因突然就聋了,要不也不会被那坏心眼的姐姐抓起来。” 卢阳又吹了吹墨,看了看自己写的字,觉得应该沒有遗漏了,便恭恭敬敬的捧给男孩,請他過目,做足了谦卑的姿态。 在别人那人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到了她這裡,就成了前一刻還河东,后一刻就河西了,卢阳只能暗叹一声:世事难料。 男孩也有些搞不懂卢阳了,這個小丫头片子,变脸也变得太快了些。 這要给她弄根狗尾巴,她都能像只小狗一样和他摇尾乞怜起来。 男孩鄙视地摇了摇头,一字一字的看完,越看越觉得哪裡有些怪异,却始终說不上来,又觉得卢阳写出来的信息,和他想象的大为不符。 他想象中的真相,卢阳应该是某個江湖门派中出来的,有可能是自己调皮跑出来玩,也有可能是跟着长辈出来历练。 如果是前者的话,他倒有心要把她带回长生阁去,以她的轻功身法,想必在轻功一道上,她的天赋极高,在长生阁好好学习一番,假以时日,最不济也能将她培养成一位丙门勇士,這可是极为难得的资源。 如果是后者,可别正好是仇家,他可不想栽在這個小小的灵丘县,那就更不能让卢阳走了,有她在手中为质,想必她身后的人就会有所忌惮,這样他们一行人就多了一份保障。 可要依卢阳所說,她家中只是個小小的商人,那她的轻功是何人所授? 但若她說的是假的,這写的有鼻子有眼的,也不太可能是她胡编乱造的。 男孩想了想,写字问道:“你父亲真的只是一個皮货商?那你的轻功是谁教你的?” 卢阳不知道她在进入灵丘,落入巷子中时,就已经被男孩看见了,這下可被抓了個现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