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拒之门外 作者:花又香 小伙计急急分辩道:“你们大小姐口不能言,她就是有凭证,你都不给她备纸笔,你让她如何分說?” “等等!”张管家喝住了要动手的三個家仆,脸沉似水的看着小伙计道:“口不能言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你们家大小姐不能說话嗎?”小伙计一脸惊讶。 完了。卢阳默默地叹了口气,伸出手去拉了拉小伙计,然后转身就走。 看张管家這样子,薛家的门今夜是进不去了,赶紧找医馆要紧,可别在這瞎耽误功夫。 她都不知道她還能坚持多久,她现在是又饿又疼又头晕,浑身上下都难受极了。 小伙计在她身后喊她,却被薛家家仆的咒骂声给掩盖住了。 “赶紧滚吧!還想冒充大小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我們家大小姐可是個四肢健全的正常人,不是你這個废物瘸子!” “哎哟,還真是個瘸子诶!這是哪家的大小姐哟?我知道了,定是那戏班子裡的大小姐!” “哈哈哈……” 听着他们恶意的嘲笑声,小伙计的脸色不由得一阵青白交加,他沒想到這薛府的家仆竟然如此粗俗无礼。 他都气成這样了,那小女孩不是更要气死了?难怪她不和這帮人多說,說得再多也是自取其辱。 小伙计追上卢阳,安慰她道:“你别和他们這种人一般见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我才懒得搭理他们呢。卢阳有些過意不去,是她连累小伙计凭白受气的,她让小伙计看她的掌心,她在掌心中写字:“抱歉。” “我倒沒事,只是你……” 卢阳摇了摇头,让他再看,“我沒有說谎。”她指了指自己受伤的右腿,又写了两個字:“医馆”。 卢阳沒有看到击中自己右小腿的是什么东西,她只知道那东西厉害得很,還很尖锐,直接穿透了她的裙子和棉夹裤,钉在她的小腿肚裡,她每走上一步,伤口就会被那东西挤压得更大更深,真就像在刀尖上行走一样,疼得不可描述。 那暗器透裙而過,在小腿肚子的位置上留下一個鸽子般大小的洞,小伙计也不会沒事去看卢阳的裙子,因此他并不知道卢阳是受了伤,他還以为卢阳是天生的瘸子。 “你怎么不早說你的腿受了伤呀?”小伙计有些急了,“這條街上只有一家医馆,這個时辰八成已经关门打烊了。” 他让卢阳爬到他背上来,背着卢阳,撒腿狂奔。 他和卢阳都沒有发现,后面不远处始终缀着一個人。 此人青衣蒙面,走起路来几乎沒有什么声响,比猫還轻巧灵活。 他听见了小伙计的话,又看了看小伙计奔跑的方向,猜到他必定是要背着卢阳去求医。 于是他翻上屋顶,抢在小伙计前面,绕近路翻进了医馆后堂。 此时医馆前堂已经关门了,后堂倒還有一個在收拾药材的大夫和两個药童。 這人突然闯进来,吓了他们好大一跳。 那大夫還未惊呼出声,他已经揉身而上,扣住了大夫的咽喉,又对那两個药童冷声道:“不许出声,我保你们无事,否则…。”他冷哼一声,语气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药童们白着脸点头,過了不大会,前堂便有人在敲门,還不停的喊着“大夫,大夫,救人呐!快开开门!…” 大夫被扣住了咽喉,哪還敢有异动,只当是這人的仇家来求医,他不想让自己为他仇家治病,這才闯进来胁迫住自己。 敲门声持续了好一会,终于停下了,心中直叹倒霉的大夫也已被惊出一声冷汗。 好在這人也沒有要打杀他们的意思,见沒有了敲门声,便松了手,又如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這人出了医馆后堂,又寻声追了上去。 卢阳一点也不知道在小伙计敲门的时候,医馆后堂的大夫和药童们正被人控制住,一声也不敢吭,她還以为自己是太倒霉了,所以连大夫也找不到。 此时的她真的快绝望了,等到暮鼓被敲响,她如果還在街上,那巡街的衙役能放過她這個通缉犯嗎? 看来,今天是注定找不到大夫了,也不能再找了。 卢阳十分黯然,她让小伙计赶紧回家,不要管自己了。 小伙计以为她在担心宵禁的事情,還好心的劝慰她:“不怕的,你的腿受了伤,到时候和拦街的衙役說一說,他们会通融的,我娘之前也是夜裡得了重病,是我背她出来找大夫的,也沒有被笞打。” 那是因为你娘亲是良家妇人,我却是通缉犯。 卢阳坚持,不肯让小伙计背他,就是要他回去。 “我走了你一個人怎么办?你又不认得路,晚上待在大街上会冻死的。” 卢阳把金锭掏出来,意思是她有钱。 小伙计哭笑不得:“你這么小,就是有钱,客栈也不会收留你的啊,這可是在大同府,关外就是鞑靼,和别处不一样的。” “要不這样吧,你先随我回家,等明天我再抽空去薛家帮你打听打听。” 街上现在已经看不到多少灯笼了,小伙计见卢阳這么固执,就是不肯去找大夫,便要把她背回自己家去。 卢阳现在浑身无力,只能看着小伙计蹲在她身前,将她背到了背上。 动作极为小心。 卢阳却不過他的好意,又想着他說的也有道理,便不再矫情。 她在心裡默默感叹道:“那就先這样吧,我真的好累好累,为了回到薛家,我這是糟了多少罪呀,临到薛家门口了,却连门也进不去,到底是我太倒霉,還是因为我本就不是薛阳啊。” 她越想越难過,再也坚持不住,就在小伙计背上晕了過去。 那個青衣蒙面人一路尾随在小伙计身后,看到他把卢阳背进了家中,這才转身离开。 他一看便是那种擅长追踪,隐匿身形的人物,那些巡街的衙役根本发现不了他的行踪。 他一路如灵猫一般轻巧的回到薛家,径直去了外院张管家住的屋子裡。 裡面已经有一個人坐着等他了。 “如何?那小伙计是何许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