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胡言乱语那些年 作者:初岚迷泓 那些年鲁村年龄小,還在上大学,在优越的环境裡,鲁村每日都显得慵懒,不像以前那么生龙活虎,而是对待事物,有些怠慢,不愿意做复杂的事情,只想每天简简单单,過简单而幸福的日子。 那些年的鲁村,說话不怎么考虑,想到什么說什么,不管别人感受,只顾自己說完了事,如果看到一個女生個子矮,他就会当面說,哎呦,你個子好矮。那些年鲁村颇爱调戏女生,仿佛人生沒有尽头,每天跟别人嘻嘻哈哈,仿佛一直可以這样。 直到现在,鲁村才意识到,某些时光可能真的是不会再有,以后,他的年龄会越来越大,青春不会再有,他离青春越来越远。 鲁村划定的這個青春,大概是青春期前后的那段時間,那种生命蓬勃的样子,恐怕這辈子不会再有,以后的生命,不說逐渐凋零,起码不会那么蓬勃了。 那些年,就是那些年,他喜歡胡言乱语,每天都活在梦幻中,而這种梦幻,是他真实的感受,他沒有過深接触過社会,所以,对真实的社会、现实的世界,是沒有多大感受的,他的世界,是由漫画、流行歌曲、游戏、女生的欢笑、绘画等等构成的,他沒有苦难经历,他的快乐多于泪水,而那些泪水,都是因为一些其实很小的事情。 孙乳其实挺羡慕鲁村,孙乳在自己非常好的年纪,青春期前后,就进入了社会,进入社会,也沒有像其他的一些孩子一样,掌握一门可以以此为生的技术,他时常宅在家,看自己要看的书,等等,那些年,就那么過来了。 所以孙乳沒有鲁村那样的梦幻的经历,缺少了很多生命的悸动,他进入社会,過着垃圾堆一样的生活,他逐渐意识到,自己开始丧失很多东西,而這些东西,正像鲁村說的青春一样,以后的人生,不可能再遇到。生命中总是有很多极致的悲哀,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悲哀。 鲁村和孙乳住在白雪屋,這個几乎完美的森林别墅,但是,鲁村感到,自己的财力不足以支付這裡的租金,于是,在住了一小段時間后,鲁村独自离开了白雪屋。 他和孙乳去過流岩洞几次,都只是在洞内很小的一段距离活动,他们不敢深入,害怕死亡。 其实到现在,鲁村对那個流岩洞已经沒有什么兴趣,他不想再去看那個流岩洞,因为他已经去過,那個洞,对他来說,是恐怖的,他实在不敢深入那個洞。 在流岩洞附近,鲁村发现這裡竟然有村子,這裡的村子,可真叫一個破烂,地面坑洼不平,许多道路,很窄,两侧是房子,不是高楼大厦,而是房子,只要一辆摩托车开過,对面就不能再来一辆摩托车,也就是說,這裡许多道路窄到只容通過一辆摩托车。 稍微宽一些的路,会在某些路段有积水,黑泥巴堆积在那裡,泥巴不算多,可足够叫人心裡一紧,這一紧,可以用恶心来形容。 鲁村就是在這样一個村子,找到一個房子,他要租一层的房子,但一层的那间房子,過五天那個住户才搬走,所以,房东给他找了一個三层的房间,這個房间更大,他先住几天,等那個住户搬走了,他再搬下去,房租按一层那個房间的费用算。水费一個月十五,先交十五,电费一度一块钱,月底结算。 天气寒冷,街上的人不多,好多人应该躲在房屋裡取暖呢,而鲁村所住的這個稍大的房间,包括過几天要搬下去的那個房间,都是沒有暖气的。 现在鲁村坐在這個房间裡的大床上,他有睡袋,他的睡袋不厚,這睡袋就像骗孙子玩呢,一点儿也不暖和。 鲁村有两個羽绒服,一個還算地道,一個羽绒服,其实是棉衣,当时买的时候,店员就說這是棉衣,所以裡面装的不是羽绒,而是棉花,也不厚,防寒效果也不好。所以,鲁村先把這個棉衣,或者叫伪羽绒服穿在身上,再把那件還算大的羽绒服穿在外面,這样一来,御寒效果還不错。 但這個房间是沒有暖气的,房东告诉鲁村,住户都是自己取暖呢。所谓自己取暖,应该就是自己买电暖气什么的。当然,不想买,也不至于冻死。自己取暖,应该還包括搓手跺脚什么的。 寒冷其实不可怕,可怕的是在寒冷的天气裡沒有暖气。 鲁村想要吃一顿饭,就走出屋子,一直走到冰天雪地裡,他竟然发现一只兔子,他拿出手枪,朝着兔子开了一枪。鲁村喜歡开枪的感觉,枪声一响,那兔子就倒在雪地上,鲁村枪法今日出奇地准。 从兔子身上取下来肉,将肉搞成肉丝,又搞来青椒丝和面,在雪地上,点起一把火,锅放在石头搭的支架上,鲁村给自己做了一盘青椒肉丝炒面,他還搞来四瓣蒜,在寒冷的天气裡,鲁村吃了一盘青椒肉丝炒面。然后,鲁村又回到了寒气袭人的房间。 有饭吃,不错了,承受点寒冷,鲁村告诉自己,沒有什么,明天他還有重要的事情去做,只要明天還活着,今天就不算悲惨,悲惨的事情是,明天起不来,冻死在床上。 明天,鲁村的计划是,去打几只动物,具体他能打到几只动物,他不清楚,他会打到什么动物,還不好說,打到动物,做成什么样的饭菜,只能等打到动物再說。 鲁村躺在床上,开始对明天的打猎行为产生期待,他以前沒有当過猎人,這次,竟然要当一名猎人了。猎人是個不错的工作,他将手枪放在枕头边,开始对明天的行动产生憧憬。 他因为感到冷,就想到一個取暖的好方法,這個方法,是在被子裡取暖。需要一個酒瓶子,正好,他有一個白酒瓶子,绿色的,裡面還有一点酒,他喝了裡面的白酒,然后,烧开一小锅热水,将热水灌入瓶子裡,然后,瓶身就很热很热,這個瓶子,放入被子,就可以暖被子,更可以暖脚。鲁村为他這個发明创造感到高兴,因为通過這样的努力,他获得了温暖。 鲁村比较了上学读书时胡言乱语的校园生活和十岁左右的童年生活,他发现,十岁左右时的自己,更加胡言乱语,当时逢人便吹牛,說自己去過什么神奇的地方,其实,当时,他只是在故乡很小的一片地方转悠。而此时的鲁村,已经是去過很多神奇地域的人,比如现在所在的這個冰天雪地,就是一個十足的神奇地方。 清晨有阳光,但奇怪的是,這阳光给不了人多少温暖,鲁村披着阳光走在雪上,他看到了一個制作冰砖的工厂,這個工厂生产各式各样的冰砖,有比较薄的砖,有比较厚的、方方正正的砖,這些砖,据說是盖房子用的。 鲁村的印象中,制作砖的地方,应该是砖瓦窑,生产砖啊瓦啊之类的东西,這些砖啊瓦啊什么的,都是离不开土的,用土制成砖坯,然后在窑内烧啊烧,烧成可以盖房子的砖。 而在這冰天雪地裡鲁村看到的砖,跟土沒有一点关系,這裡天气寒冷,所制成的砖,是冰砖,而這些冰砖,由于是工厂生产的,据說,比钢啊铁啊還要硬。 鲁村還听說,這些冰制品是用来建造房屋的,用于建筑事业,鲁村发现,這個工厂的房屋,全部是由冰块建成的,壮观华丽、唯美异常。 鲁村惊叹于這裡的建筑,他发现了更为奇观的东西,那就是随处可见的令人叹为观止的冰雕,這些冰雕艺术,美轮美奂,還有各样冰灯,光彩夺目,鲁村领略了這些冰的艺术,他总感觉有一种错觉,就是,這裡不是工厂,更像一個艺术品市场。 艺术品市场,鲁村见過很多,但纯粹以冰制成的艺术品,就比较少见,而且是這么大规模的,這么精致的,鲁村从来沒有见過這样的冰的艺术。 站在這個工厂的前面,鲁村看到了一块冰匾,就是用冰做的匾牌,上面刻着的字是:冰的艺术。 他站在冰的艺术前面,忘记了自己今天要去打猎,盯着這裡的大门看了几分钟,他恍然醒悟過来,自己要去打猎呢。于是从口袋裡拿出手枪,告别了這個令他感到不舍的“冰的艺术”。 雪地上走久了,人的眼睛会感到不舒服,鲁村形容不出這是一种怎样的不舒服的感觉,总感觉有种晕眩在体内作祟,但他很快克服下来,握紧手枪,朝着树上的一只鸟开了一枪。树上有好多只鸟,他朝着其中一只开了一枪,命中了,那只鸟垂直掉落下来,這只鸟個儿挺大。說句不好听的话,他体会到了一种杀戮的快乐,并且有点喜歡這种杀戮的快乐。 做一名屠夫,挺有趣。鲁村在心裡這样說,暗自欢喜。 鲁村已经打了一只鸟了,他不想再打鸟,有两個原因,第一個原因,跟捕鱼很相似,不用细密的網捕鱼,保证有鱼从網中逃生,這从生态角度讲,可以有吃不完的鱼,从道德层面讲,叫做網开一面,鲁村对那些鸟,便是網开一面。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从膳食角度讲的,不能总吃鸟肉,要搭配着其他肉吃,這样才营养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