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世界真理学院 作者:初岚迷泓 微妙的世界中存在着可爱的人,许果就很可爱,除了可爱的人,還有可爱的动物,许果胯下的公牛就很可爱。荒野中的草,沿着公路生长,這当然是一种错觉,其实,原来這裡全部都是草,只不過人需要走路,需要驾车行驶,就铺就了這长长的柏油大马路。路是干净的,尽管行驶過不知多少辆汽车,這路看上去還跟新的一样。许果的牛,跟其他汽车一样,奔跑在這通往远方的路上。 路遇一群羊,牛遇到羊,算是找到同类了,這裡青草肥美,公牛可以吃個饱,在這裡和羊一起吃草,不寂寞。吃东西需要有個伴,拿人来說,有时,两個人一起吃饭,有时三個人一起吃饭,有时一群人一起吃饭,大家呼尔嗨呀、咿呀咿嘚喂,高高兴兴吃饭。這些动物,跟人也是一样的,如果让這只公牛一個牛吃饭,這個牛就寂寞,吃得沒意思,要是两個牛一起吃,就好多了,而现在,近处不光有牛,還有這么多羊,大家一起吃草,吃得那叫一個开心。 许果就看着自己的這头公牛,它那么起劲地吃着地上的草,這大地上长了這么多草,它太幸福了,大地为它们提供丰盛的美食,大地就是它们的餐盘。许果看着這公牛吃草,自己真想变成一只牛,跟牛一起吃草,大家一起吃草,才快乐。 旁边有個放羊的人,是個姑娘,她是一個少年,這位少女手裡拿着皮鞭,抽打着羊,她看到了公牛旁边的许果。 “你的牛真大。”姑娘說。 “你的羊真多。”许果說。 姑娘說:“你是放牛的?” 许果說:“是的。你是放羊的?” 姑娘說:“是的。牛好放嗎?” 许果說:“我的牛很听话,我的牛听我的话,我在我的牛上边,我控制我的牛。羊好放嗎?” 姑娘說:“好放,特别好放,信不信由你,反正就是好放,一点儿不难放。我的羊也特别听话。你别看羊多,有头羊,就是领头羊,我拿一把草引着這羊回家,其他的羊,就跟着领头羊回家了。” “你多大,不上学了嗎?”许果关心姑娘的教育状况,“每天在這裡放羊?” “上学,我都上大学了,”姑娘說,“今年刚上的,现在星期天呢,我回家放羊。” “你上的是什么?” “我上的是音乐学院,我从小就喜歡唱歌,我妈妈就喜歡唱歌,我奶奶就喜歡唱歌,我奶奶是我們這裡的歌手,我妈妈当過大学裡的音乐老师,我现在读的是全国最好的音乐学院,我去年還参加了太空杯音乐大奖赛呢,我获得了冠军。” “你好小哦,看着不大。”许果看着這位姑娘,她比羊高。 玲玲說:“我今年十七岁啦,我有艺名,我乳名是玲玲,我给自己起的艺名是玲子,我今年打算出专辑。” “你爸爸是做什么的?”许果說,“這個草原,叫什么草原?我光顾着赶路,地圖也沒看。” 玲子說:“這裡是爱失落大草原,你不知道爱失落大草原嗎?” “爱失落大草原?难道這裡就是爱失落大草原嗎?”许果說,“我难道到了爱失落大草原嗎?” “這裡就是爱失落大草原,”玲子說,“這裡空气好、阳光好,阳光的温度、空气的湿度、风力的大小等等,這些因素,是近乎完美的,這是我奶奶告诉我的。我們這裡的牛、羊、草,都是世界上最好的。” “那我的這只牛呢?”许果问玲子。 玲子說:“你的這只牛,不像是我們這裡的牛。刚才,我就惊讶,你的這只牛,好大,你的牛真的好大。我打一個比方吧,我們這裡的牛,是画画用的,好多画家,来我們草原写生,画我們這裡的牛,我們這裡的牛,在地上吃草,就是一幅唯美的图画。而你的牛,不像是画画用的,而是跑步用的,你看它,多壮实,很能跑的样子。” 许果說:“你說的沒错,它很能跑,跑起来,速度可快了。” 草原上的一户人家,出现在许果面前,许果对這裡演奏马头琴的男人說:“上午,我见到一個姑娘,說這裡是爱失落大草原,這裡真的是爱失落大草原嗎?我手机沒电了,一点儿电都沒有了。” 男人名叫男子,男子說:“是的,她說的沒有错,你上午见到的姑娘,是我的女儿,我女儿沒有骗你。” 這时,许果才看到旁边端着瓢喝牛奶的姑娘,正是上午放羊的那個姑娘,她喝半瓢牛奶,那牛奶冒着热气。 “你女儿厉害呀,的确十分厉害,她是一個了不起的歌手。”许果夸赞他的姑娘。 “我也是名歌手,”男子說,“我已经出了二十個专辑啦,我会很多种乐器,凡是你能想到的乐器,我基本都会演奏。” 這时,从白色的小房子的二楼传来钢琴的声音,听着琴声,温婉动人。 “哦,有人弹琴。”许果仰头說,仿佛看到了琴声。 “這是我姐姐,”玲子說,“我姐姐是一名歌手,我們是双胞胎,她要是下来,你绝对分不出我們来。” “你姐姐也跟你上同一所音乐学院嗎?”许果有些好奇。 玲子說:“我們上学早,比别的孩子都早,我們很早的时候就读了小学一年级。我喜歡音乐,但我姐姐不打算走音乐這條路,她也会很多乐器,但她最感兴趣的是物理,她学的是天体生物学,她能给我們讲很多稀奇古怪的有关外星生命的故事。” “啊,我有個朋友,是经营外星新闻網的。”许果說,“不知道你们有沒有听說過這個網站。” “外形新闻網?你說的是外星新闻網嗎?”玲子显得有些激动,“就是那個很有名的外星新闻網?我姐姐做梦都想去外星新闻網工作,她跟我念叨好多次了,我說她脑神经病,开玩笑的,她确实有這個大目标,她告诉過我不止一次,說将来大学毕业,就去外星新闻網应聘,做外星新闻網的一名员工。” 许果想起梳子来,梳子跟许果是朋友,关系有些暧昧,但沒有发展到男女朋友的地步,许果心裡有梳子,但不知道梳子心裡有沒有他。许果沒有向玲子和男子透露自己的心事,而是骑着那只公牛向草原深处奔跑而去。爱失落大草原,青草像海洋。 许果惊奇地发现自己来到一座唯美的建筑前面,這裡的建筑很有特色,从外形和颜色来看,都是很有特色的,看這裡,是一個学校,是一所大学,這個大学有四個大门,许果来到的是南门,南门上有這样几個字:世界真理学院。 這個世界真理学院,是研究各個领域的真理的,艺术领域的真理,音乐领域的真理,数学领域的真理,等等,许多领域的老师,在這所大学任教。 许果骑着牛进入大学,校园裡风光明媚。這世界真理学院,许果沒有来過,但耳闻過多次,他听梳子讲起過這個学校,当时鲁村要求梳子去采集一些新闻稿件的素材,梳子就到了這所学校,采访了一位老教授,其实就是跟老教授聊天,聊东聊西,老教授請梳子吃饭,饭桌上有很多松花蛋,那时,许果问過回来的梳子,问采访的怎么样,梳子回答說,松花蛋的味道不错。 這次来世界真理学院,许果有几分亲切感,原因是這样的,梳子来過這個学校,而梳子是许果的朋友,所以,许果觉得自己间接地到過這裡,总之這是一种奇怪的亲切感。 這個学校的教授,来自世界许多国家,上周,有一些爱好摄影的学生,在美国摄影家棍子的带领下,在一個海岛上拍了几千张照片,這些照片经過精选后,被展览出来。 许果面前出现的摄影展,就是那些学生在那個海岛上拍摄的,其中,有一些是他们跟棍子老师的合影。 许果喊一個脖子上挂着高档相机的学生,說:“小伙子,可以帮我拍张照嗎?用你的相机。” “可以,”那個学生說,“我拍的照片可以放在展览厅展览嗎?摄影展厅。” “可以,你拍吧。”许果在牛上坐稳当了。 那個学生,拍了一张许果和公牛的合影。 不少人来参观這裡的摄影展览,他们来到此地步态都变得优雅,展厅就是有這种魔力,使得他们都像模特走秀一般。 许果从牛背上下来,进去参观展览,一圈下来,许果也变得稍微有些优雅了。這种摄影展览,他以前看過,他還看過一些绘画作品的展览,走马观花看下来,只是看個热闹,看個新鲜,跟在菜市场逛一样,一路走下来,就知道菜市场大体在卖哪些菜。 当许果转到门口的位置时,许果从照片中看到了自己,刚才那個学生给许果和牛拍了一张合影,這么快就被展览出来。怕别人也要跟牛合影,引起小骚动,许果赶紧骑牛离开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