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藏锦囊思雨求医 作者:舒白念 罗思雨得知千结的毒素已经开始沉积在四肢百骸,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這個叫做轻羽的美貌少女,不知道在锦衣卫的控制下做了多少危险的任务,现在身体破败如斯,楚昊天那混蛋竟然還不放過她。 她又是郁结,又是愤怒,崇飞虎在车外叫了她好几次,罗思雨竟然都沒有听见。崇飞虎還以为自己失约,罗思雨在使小性子,车夫可是罗夫人的人,他不敢太大声,只能频频回望,指望罗思雨早点消气,与自己說几句话! 沒成想,到了罗府之后,罗文已经回来,拉着崇飞虎叙话,罗夫人早早将女孩子们打发回房,二人竟然连說话的机会也沒有。 罗思雨回房,将自己周身骨骼检查一遍,全都隐隐作痛,手臂上的骨头疼得尤其厉害,她心情沉重,茫然不知所措。 過了许久,她才将目光移向桌上的锦囊,這是崇飞虎的表妹,红衣女郎为了躲避锦衣卫搜查而转移到她身上的。锦囊是鲜艳的绯色,上面的刺绣用的是金线,窗外的阳光照在上面,泛点金光。 罗思雨打开锦囊,裡面是一把纯铜钥匙還有一张字條,钥匙上刻着精美的花纹,而字條上则写着:震二,坤四,巽六,艮九,八個大字。 罗思雨将這两样东西放在一处,研究了半晌,也沒有得出结论。這时有人敲门,罗思雨忙抖出帕子盖在上面,這才开门。是罗夫人身边的小丫鬟叫她吃饭。 罗思雨牢牢记住字條上的內容,又点燃了火折烧毁字條。她的院子门口有一棵高大的梨树,此刻开满了雪白的梨花。罗思雨将锦囊埋在梨树之下,這才施施然朝着前厅走去。 罗夫人不知道崇飞虎与罗思雨的事情,罗文可是清楚得很,他怎能让兄弟白跑一趟,因此借着吃饭,特地将女孩子们叫出来。 崇飞虎与罗文情同兄弟,罗燕平素都管他叫做崇二叔,這样的辈分在一处吃饭也沒什么不妥。席间罗思雨心不在焉,罗夫人還以为她是被锦衣卫搜查吓坏了,连忙安慰她,又夹了好多菜给她。 崇飞虎看着面色苍白的罗思雨,心中愧疚,打定主意今后要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绝不让她再受半点委屈。 是夜罗思雨早早打发丫鬟离开,自己盘膝坐在床上用心练功。也许是因为有了压力,今天运功格外顺利,她已经能感觉到一股细细的热流起自丹田,向身体各部分运行,运行到了胸口的那一股,却依旧被阻。 罗思雨也不气馁,慢慢收了功法。她调匀呼吸,睁眼就看到崇飞虎坐在桌边,正含笑看着她。 “你怎么不告而入?”罗思雨似娇似嗔,起身为崇飞虎斟上一碗茶,放在他的面前,柔声道:“我這裡茶已经冷了!” 崇飞虎大半夜跑来,当然不是为了喝什么茶,他初识情爱滋味,只想将心上人揽进怀中。崇飞虎身材高大,罗思雨窝在他怀裡很舒服,她也不挣扎,柔顺的任他摆弄。 過了好一会,崇飞虎聊解相思,才凑在她耳边說道:“你的病是不是快要发作了?我不放心,這才赶着過来看你!”他口中的热气吹在她柔嫩的皮肤上,雪白的皮肤很快就泛起淡淡的粉红色。 罗思雨心事重重,正要与崇飞虎商量:“我发现自己的病又加重了,现在浑身都开始疼痛,正不知怎么办才好!”她长长的睫毛垂下,柔媚的脸蛋在灯下如同美玉雕琢,诱惑却又脆弱。 崇飞虎心裡一惊,嘴上却安慰道:“无妨,我先来看看!”他拼着损耗自己内力,将手指搭上罗思雨的寸脉和关脉,果然发现她胸口阻滞更加严重,难道他的内功修炼法门,竟然对罗思雨的病情毫无帮助? 罗思雨眼巴巴看着崇飞虎,神情楚楚可怜,崇飞虎一下子心疼起来,他思忖一番:“思雨,帝都人才济济,我认识一個太医,他医术不错。不過你在這裡无法請他看诊,不如我跟罗大哥說說,让你去外面住上几天,一则我要守着你渡過心口痛发作。” “二则,我要让太医为你看病诊治,你放心,你還這样年轻,咱们用心治病,一定会很快康复!” 罗思雨点点头,依赖的靠着他并未答话。 崇飞虎心思直率,心上人每天承受病痛的折磨,他不忍心在她身上過多索取,只是将她搂在怀裡,轻怜密爱,說些轻松的话题,许诺带她去好玩的地方。 罗思雨见他沒有往日那种急色的模样,這才慢慢放松下来,有一句沒一句的问了几样好吃的东西,竟然在他怀中睡着了。 崇飞虎苦笑着将怀中人放在床上,又为她脱去鞋袜,盖上被褥,久久凝视她美丽的睡颜,最终恪守底线,规规矩矩的离开。 第二天罗文就对罗夫人說,大哥有個多年故交,听說罗思雨到了帝都,邀請她去家中玩上几天。罗夫人忙帮着打点衣服首饰,将罗思雨收拾得漂漂亮亮,又叮嘱了小丫鬟秋月好好照顾小姐。 午时一過,果然有马车来接罗思雨,罗夫人亲自将罗思雨送到门口,看那车夫斯文有礼,车上還带着一個嬷嬷,礼数齐备,她這才放心。 崇飞虎住在国公府中,罗思雨所去的地方,是他早年买下的私宅。房子不大,只有两进,胜在干净整齐,院子裡平时由刘嬷嬷操持,小丫鬟门房厨子一应俱全。 当天下午,崇飞虎就带着朋友来为罗思雨看诊。這位医生出身杏林世家,成名很早,目前在太医院当差,普通人等闲請不到他看诊。 把過脉之后,太医又查看了罗思雨的舌苔,问了以往发作的情况。罗思雨不敢隐瞒,很老实的說出自己失忆了一段時間。 太医点头道:“怪不得飞虎对我說,你這是宿疾,原来你也记不清具体发病的原因。你這不是病,而是中了毒,這個毒很古怪,我以前在一本医案上见過。” 崇飞虎忙追问:“你既然能诊出是中毒,那么就劳烦你将這毒素解开,小雨发作十分痛苦,而且近来她的骨骼也开始疼痛,想来是因为毒素侵入的缘故。”他想起罗思雨心口痛的可怜模样,恨不得将那痛苦转移到自己身上。 太医却摇头:“解铃還须系铃人,這毒不是民间常见的东西,配制手法十分高明,我沒有把握,胡乱下药只会加重病情,等我回去找出医案,仔细参详之后再說!”這少女只是痛苦一些,若是用错药耽搁了性命,那可就是医者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