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清风道长 作者:白牧悠悠 大汉眼眉一立,冲着年轻人喝道:“這年头真有意思,有把破剑就当自己是侠客了?不想死的赶紧滚开,别挡了大爷的道。” 周子健沒有說话,仍然静静地站在路的当中。 大汉一声呼喝,身后的凶徒一拥而上。 周子健最近這两個月一直非常憋闷,但是总找不到发泄的地方。今天他意外地发现老天终于给了他一次机会,他的内心隐隐有些悸动。 只见银虹所到之处,道道血线喷洒而出,众人纷纷倒地不起。周子健觉得今日自己的剑法不知为何使得异常得心应手。不消片刻,除了为首的大汉,连架着少女的两個人都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起不来了。"哼哈"之声传遍了大街。 为首的大汉被周子健的剑法惊得呆若木鸡,刚才自己的话已经完全不记得了。大汉愣了半晌,突然拔腿向后奔去。 周子健冲着大汉的背影啐了一口,急忙上前将少女扶起,架到屋檐下,然后扒了几個凶徒的上衣给少女披上。虽然衣服已经湿透,但是比沒有還是要强一些的。 過了好一会儿,少女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周子健,张了张嘴,沒有說出话来。 周子健突然想起了什么,走到躺倒的众人面前,挨個扒衣服,然后从扒下衣服裡面找银子。找了半天,周子健从這群人的身上只找到了十几两银子,感觉有些失望。然后回到少女身边,架起少女向附近的客栈走去。 躺在大街的众人见周子健走了,這才相互搀扶,脚步蹒跚地向为首大汉逃跑的方向走去。但是当他们走到大街的拐弯处时,发现为首大汉直挺挺躺在地上,人头已经不见。 槐泗镇不大,在靠镇子东头有一個客栈。 周子健在這裡面住了将近十天。 被救的少女由于惊吓、受伤,加之雨水一淋,发起了高烧。 周子健請了镇上唯一的一名郎中给少女看病、抓药.但少女整整十天也沒有见任何好转。周子健内心非常着急,自己身上的银子已经花得差不多了,再這样下去,周子健堪堪也要病倒了。 這一天的清晨,周子健照例去找郎中抓药,出门碰见一個青衣道长。此人面色微黄,峨冠博带,一身青色道袍,干净整洁。虽年過花甲,精气神却矍铄健旺。 道长看到周子健,笑道:“子健,原来你在這儿啊?” 周子健仔细一瞧,惊喜說道:“师叔,您怎么来了?”說完,纳头便拜。 這名道长名叫刘经远,道号清风。清风看到周子健非常高兴,伸手将周子健扶了起来。“子健啊,這大半年你闯荡江湖怎么一点消息都沒有啊?看你這身行头,混得是越来越惨了。” 周子健脸一红說道:“弟子真是羞愧难当。师叔您在裡面稍等片刻.弟子现在要去抓药,马上就回。” 清风看看周子健的气色,问道:“你病了嗎?” 周子健摇头道:“我沒有病,是一個姑娘淋了雨,生病了,病了好久。我给她抓药看病,這都十来天了,不见任何起色。” 清风点了点头,說道:“带我去看看。” 周子健领着清风来到那名少女的屋中。 這屋裡药味刺鼻,窗户都关着。 清风进来就是一皱眉,說道:“把窗户打开。” 周子健满脸疑惑,问道:“這姑娘如今发着烧,开窗会不会受风啊?” 清风一笑,說道:“别忘了师叔我在崆峒山是做什么的。這六月的天,关的哪门子窗户啊。” 周子健抱歉地一笑,說道:“弟子知错了。”說完,周子健将屋子窗户全部打开。屋内的空气立刻清新了不少。 清风来到床前。 少女此时昏昏沉沉,似睡非睡。 清风摸摸少女的额头,還是很烫,掀开被褥,发现裡面潮烘烘的。转头对周子健问道:“你是不是从来沒有给她换過衣服啊?” 周子健点了点头,說道:“沒有。這男女有别,沒法换啊。而且我也沒有女子的衣服。” 清风摇了摇头,說道:“你也知道她淋了雨,让她在被子裡面捂着,沒死就算奇迹了。” 清风给少女号了号脉,然后对周子健說道:“把郎中开出的药方让我瞧瞧?” 周子健将药方递给清风,清风接過看了看說道:“這药方开得還算可以,只是這药方上的比例有問題。你找账房把纸笔要来,我重新开一张药方,你去抓几副。” 周子健很快拿来纸笔。 清风片刻写了一张药方,递给周子健。 周子健刚要走,清风說道:“记得买一身女子的衣服。再叫来一個老妈子。” 夜晚,少女睡得很香,她已经不再发烧了。她的身上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裙。换下来的衣服,周子健拿去洗了。被褥也重新换了新的。屋子裡面的空气也变得干净了许多。 清风和周子健在院子裡面聊起各自的经历。当清风得知周子健想要回山时,不由得一愣,說道:“为什么?” 周子健面带羞惭,說道:“弟子闯荡江湖,原先想着凭我苦练十几年的功夫,定能干出一番大事。不想這江湖藏龙卧虎,人才济济。在這扬州城,弟子碰到一個使九耳八环鬼头刀的大汉,只一招,弟子的剑就被打飞了。弟子愚钝,這才发现自己的武艺实在不精,出来闯江湖实在是给师门丢人啊。” 清风也有些吃惊,說道:“子健,不是师叔夸赞,以你的武功在我崆峒派也算翘楚,不然掌门师兄也不会同意你下山历练。当然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比你高的人,自然是有的。但是一招能将你击败的人,我觉得江湖上也是屈指可数。你也不必灰心,纵然你不能在江湖上创出個名头,能像今日扶危济困、除暴安良也是好的。” 周子健有些不屑地說道:“這又算得了什么?我不過是遇到了一批流氓无赖罢了。师父对我恩重如山,苦心授业十几载。如果我的這身艺业只是用来对付一些地痞无赖,而不能光大我崆峒派的山门,岂不辜负了老师的一番心血。” 清风闻言,有些不悦說道:“哎?你怎么能這么說呢?光大我崆峒派固然重要,但扶危济困、除暴安良更是我派侠之大义。救人也许对于你只是举手之劳。但对于那個少女,就是大事。你這是救了她一條命啊!這天底下還有什么事比人命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