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红衣少女 作者:白牧悠悠 周子健见师叔有些生气,急忙說道:“师叔說的是。弟子知错了。” 清风叹了一口气,說道:“今日你我在此相遇,正好圆了师兄托我的一桩心愿。” 周子健面带诧异,轻声问道:“师叔有什么事让弟子去办嗎?” 清风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本书,递给周子健,說道:“這是七绝剑的剑谱,师兄命我如果遇到你,就传给你。将来如果你机缘到了,說不定能悟出這七绝剑的奥义。好生保管,切莫丢失。” 周子健立刻跪倒在地,双手恭恭敬敬接過這本剑谱,叩头說道:“弟子谨遵师命。只是…” 清风一愣,问道:“子健,你有心事?” 周子健說道:“师父苦修七绝剑,至今都未参透其中奥义。弟子愚钝,恐怕会让师父、师叔失望。” 清风手捻长髯,叹了一口气,說道:“我崆峒派七绝剑,虽有招式,却无心法。掌门师兄苦修小无相神功,七绝剑仍不能发挥三成威力。我的武功就更不行了,苦了你们這一代弟子。但即便如此,我崆峒弟子都是响当当的好汉,沒有谁做過偷鸡摸狗、男盗女娼的坏事。子健,你在我崆峒门弟子当中资质最高,而且你還如此年轻。所以,子健你也不要太灰心。师叔相信,终有一天你会参悟其中的奥义。” 周子健将剑谱小心翼翼地收好。 二人聊了半夜,然后各自休息。 第二天,清风告辞,留给周子健十两银子,然后继续向南方而去。 周子健望着师叔远去的背影,久久不曾离去,内心感到十分不舍。 又過了十天,那名少女的病几乎大好了。除了身体還有些虚弱,吃饭、行走已无大碍。 周子健除了给自己留了二两纹银外,将剩下的银子包了一個小包,留给那名少女。 這几日,少女都是一言不发。不管周子健喂她吃饭、喝水還是吃药,少女都是默默遵从,不說一句话。 临分别的前一晚,周子健对少女說道:“不知姑娘前往何处?在下明日就要赶赴河南,還望姑娘保重。” 那少女依然一声不吭,眼睛瞅着周子健。 周子健自嘲地笑了笑,转身回屋去了。 第二天,周子健和少女分手,走向通往河南的官道。 少女望着周子健的背影,默默跪了下去。直到再也看不见周子健的身影,少女這才起身,向扬州城走去。 周子健继续向前走,這一日来到河南地界。摸摸身上,银子基本已经花光,這以后的日子该怎么過啊。周子健的心裡跟长了草一样。 周子健发现路边有一個茶棚,就进去歇歇腿。說实在的,這用脚丈量土地可是真够累的。 茶棚不大,也就四五张桌子。茶棚裡面只有一個客人,一個年轻的少女。這名少女身穿一件火红色的披风,内衬白色紧身衣裙。少女身前的桌子上放着一柄长剑,剑鞘赤红,剑柄处镶了一枚赤红的宝石。少女面容美艳,皮肤白皙如脂。两只眼睛如九月的秋水,清澈透明。一张小嘴像咬破了一般,鲜红如血。尤其是两道细眉微微向上翘起,显得英气不凡,令人不敢直视。少女的手中拿着一只翡翠小碗,小碗晶莹剔透,玉彩盈盈。碗中飘出淡淡茶香。少女品茶品得很慢,不经意间扫了周子健一眼。 就是那么一眼,周子健感到对方眼中有股莫名的杀气,不由得身上打了一個激灵。所以就悄悄坐到茶棚最边上的角落裡。 茶棚裡還有一個老汉,负责给客人倒水。看到有人进来,就缓步来到周子健面前,满面陪笑,說道:“客官辛苦。您是要茶還是要水?” 周子健问道:“怎么說?” 老汉說道:“茶是五個老钱一碗,水是一個老钱一碗。” “给我来碗水吧。”周子健从兜裡摸出一文钱,递给老汉。 老汉麻利地给周子健倒了一碗水。 這时,官道上尘头大起,一伙人骑着马风驰电掣来到茶棚前。這伙人大约七八個人左右,各個佩刀悬剑,气势汹汹。他们跳下马,将马拴在道边的树上,然后纷纷走进茶棚。 這伙人为首的是個大汉,黑色的脸膛,一副络腮胡子,焦黄的一條大辫披在身后,腰间佩带一口单刀。大汉走入茶棚,一眼看到那名少女。大汉瞅了瞅远处的周子健,一屁股坐在了少女的面前。 少女微微挑起的眼眉此时挑得更高。 大汉瞅着少女,笑道:“這位姑娘,今年多大了?” 少女冷笑一声說道:“你知道我是谁嗎?就敢前搭讪。” 大汉将单刀解下,放在身边,冲着少女笑道:“在下确实不知。敢问姑娘芳名?” 少女淡淡說道:“我懒得告诉你。這裡有的是桌子,劝你赶快一边呆着。不要惹姑奶奶生气。” 大汉說道:“姑娘何必如此。能和姑娘這样的美人面对面地坐着,我不知有多么开心。我觉得能与姑娘在此相遇,乃是上天注定的因缘。弟兄们,你们說,是不是?” 周围的人纷纷起哄叫好。 少女冷冷說道:“也许你真得很开心。不過我却觉得非常恶心。” 大汉也不生气,继续說道:“這河南道,最近极不太平。你一個少女,长得又如此貌美可人,独自赶路,很不安全。不如让大爷我送你一程如何?” 少女继续冷冷說道:“你的意思我是遇到贼了?” 大汉笑笑說道:“這你可說错了。我們可不是什么贼。我們是商丘府刑司衙门的。再次請教姑娘芳名?” 少女冷笑道:“既然你执意问我的名姓,那我不妨就告诉你。我姓祖,双名奶奶。” 大汉不由沉下了脸,說道:“姑娘,何必出言不逊。我见姑娘孤身一人,怕路上遇到劫匪,故想与姑娘结伴同行。如果姑娘不识抬举,一再占老子的便宜,休怪老子抓你去衙门打官司。” 少女将翡翠小碗收好,冷冷說道:“我久闻官府黑暗,和盗匪无异。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只是我不知道你有沒有本事抓我去官府打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