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7章 空气突然安静 作者:对井当歌 钱亮站在七人队伍最前方,手上拎着钢管,头上還有沒化掉的雪花,在来的一路上张寡妇還不断的给他打气,蛤蟆再厉害不也是两個肩膀抗一個脑袋,钢管打到身上知道疼了,自然也就不敢在废话了。 保姆手裡拿着抹布站在几人对面,相隔三米左右距离,谨慎的打量這群不速之客,她在张腾家已经多年,刀光剑影的场面自然也见過,可那只队伍過来不是整齐划一,像這只队伍有妇女有小孩,着实還是第一次见到。 “蛤蟆,你给老娘死出来,我告诉你,今天不把小然放了,我們一把火给你家点了!”张寡妇仍旧彪悍的喊道。 相比较钱亮几人,她沒在社会上游走過,自然不知道蛤蟆這两個字代表着什么,正所谓无知者无畏,最多就是家裡大点,吃的穿的用的比自己好点。 “還跟他费什么话,走,咱们上楼找他!”张寡妇等了几秒,也不见有人回应,开始鼓动钱亮冲上去。 原本稳坐二号角色的小武退居二线,把狗头军师的角色让给她。 “走,上去!” 钱亮心裡的火已经被拱起来,自然不会临阵退缩,心裡一横,迈着大步奔着通往二楼的楼梯走去,按照他当初堵刘飞阳那犊子的话說:我這個人不是社会流氓也不欺负人,但要是敢玷污我媳妇的名声,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现在的他也正拿出這股魄力要找蛤蟆。 越過保姆,一脚已经搭在楼梯上,嗖嗖往上跑两级台阶。 “刷…”眼前的光突然被挡住,再抬头,穿着中山装的张腾正双手插兜的站在二楼平台上,居高临下的藐视着這群小人物,他很鄙视,按照辈分来算,像钱亮這么大年纪都应该是他徒子徒孙。并且走這條路的,他多多少少都见過有印象,而眼前這几人,他确定沒见過。 “就你们几個過来的,要找那小姑娘?” 张腾波澜不惊的开口,如果說是几個染黄毛带砍刀的小伙儿,他還能提起几分重视,可面对他们,除了鄙夷之外還是鄙夷。 钱亮抬着头沒敢继续向上,看到蛤蟆本人,說不心虚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从小到大這個名字都像天一般压在他头顶。 开口道“蛤蟆哥,你是社会大哥我惹不起,但你今天抓的安然是我未過门的妻子,无论如何,你必须得把她放了!” “费什么话,揍他” 张寡妇沒看出来张腾有哪裡不一样,自然也不会害怕,如果不是被小武拽住,看上去要第一個冲上去的样子。 “呵呵…”张腾冷笑一声,大老爷们他都不害怕,還能怕個张牙舞爪的妇女?半眯着眼說道“人,不可能放,你们哪来的回哪去,等過了今天晚上,她愿意回家就让她回家,不愿意回家,去哪了你们自己找” 這声音中充满着不可置疑的威严。 “干你奶奶熊,不把然姐放了我给你的狗腿打断” 二孩气的脸上憋得通红,抬起钢管就要冲上去,看来這些日子安然给他盛饭最多,时不时给他夹菜,還把洗衣服的活给包揽下来,确实出了效果。 然而,钱亮瞬时抬起手抓住二孩沒让他上去,咬牙抬起头說道。 “蛤蟆哥,我是银矿区的钱亮,今天给我個面子,把我媳妇放了,咱们山高水长,以后還有见面的机会,真要打起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今天把面子给我,以后有能用到我钱亮的地方,說句话肯定好使!” “小崽子,滚蛋!” 张腾有几分烦躁,想当初跟他交往的那個不是所谓的大人物?现在居然轮到個小孩跑自己面前要面子,着实有些可悲。 “你還跟他废话,干他就完事了,咋這么怂呢,你要是不敢我上…” 张寡妇实在等不及,她不明白跟张腾還有什么好谈的,事情发展到這一步還有缓和的余地?說话的同时从钱亮身边的缝隙挤過去,举起钢管往上冲,她的姿势确实有点不雅观,不過并不耽误杀伤力。 张腾微微蹙眉,看妇女還有几级台阶就上来,出脚一如既往的狠辣,直奔张寡妇面门,毫无打架经验的张寡妇哪裡能躲得开,被踹的后仰過去。 “滚!”张腾彻底暴躁了,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 “张婶” 最先反应過来的是二孩,他瞬间冲上去接住张寡妇,在农村长大的二孩社会经验可能不足,但力气方面不让城隍,从后面环抱住张寡妇。 “婶,你沒事吧?” 刚刚问出這话,就看见张寡妇已经被踹的满脸是血,這下彻底激怒了他,眼裡迸发出当初捅三虎子的光,把张寡妇扶稳,喘着粗气冲上去。 “钱亮,還看你大爷呢!” 张寡妇气急败坏的咒骂一句,嘴裡已经有血沫喷出来,她有点不懂平时在银矿去耀武扬威,最喜歡带着几個发小骑着自行车招摇過市的钱亮,为什么变得如此优柔寡断? 钱亮被骂的脸色通红,举起钢管“兄弟们,给我上” 张腾终归是经验丰富的老手,看這個小犊子上来,沒有半点慌乱,也沒像刚才对付张寡妇那样给一脚踢下去,而是看二孩临近,趁他還沒反应過来,伸出胳膊夹住二孩脖子,手臂化成肘击对着后背嘭嘭的两下砸下去。 二孩感觉像是被火车压過一样,后面的骨头都要断掉,但他长期跟刘飞阳那头懂得大智若愚的大牲口在一起,身上多多少少有些虎犊子的性格,双手抱住张腾的腰部就要给抱起来摔倒地上。 张腾看钱亮他们快上来,力道有加重两分,可二孩像是恶犬咬住裤腿一样,任凭如何就是不松手,他看对面的钢管迎面過来,事出紧急的抬胳膊挡了一下,嘭的一声,他感到手臂发麻,心裡非常清楚,狭小的楼梯只能容纳一個人上来,如果等他们全都上来,自己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心裡越来越焦躁,猛然用力抬起膝盖,撞到二孩裤裆上,這下着实见到效果,抱在腰上的力瞬间松懈下来,他猛地往前一推二孩,随即转头就跑。 “站住,我今天弄死你!” 钱亮像是彻底疯了一样,怒目圆睁开始追张腾。 后面的小武几人也上来,举着钢管,大有一副横刀立马的架势。 此时此刻他们才认识到,什么社会大哥?在自己的钢管下不還得抱头逃穿么?心中越来越得意,化为语言上,都开始破口大骂。 前方的张腾跑回房间,在撞开门的瞬间,后方的钱亮看到痛苦躺在地上的安然,上身毛衣已经被脱掉,就剩下秋衣。 钱亮看到這慕,怒意更甚,牙齿磨得咯吱咯吱直响冲进来。 “操…” 他刚刚說出一個字,宛若被雷劈了似的呆在原地。 后方的小武几人冲进来,都不由瞪大双眼,一动不动。 就看张腾手裡拿着一把双孔猎枪,已经端起来,枪口正对着他们。 “小崽子,想要英雄救美是吧,来啊,你来啊…”张腾确实有几分急了,這两年虽說他這個大哥当的有名无实,但从未受過如此羞辱,至少在明面上都得恭恭敬敬的叫声蛤蟆哥,迅速向前一步,把枪口盯在钱亮脑门上。 在触碰到的這一刻,钱亮全身像是過电一般已经彻底麻掉,不知道应该干什么。 突然之间,房间内寂静无比,针落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