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0049章 抠门到放假

作者:对井当歌
佛学上常說: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如此生僻晦涩的语言对那头大犊子說,他绝对听不懂,如果换一种說法他就会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不多,就两個字:老偏。 老偏不是一個词,是一個人的名字,年纪和刘飞阳差不多大,两人小时候還是玩伴,起初沒有這個绰号,在他十二岁哪年生了一场重病,恰好又赶上像今天這样的鬼天气大雪封山,车出不去,县裡的救护车也进不来,村裡的赤脚医生只能暂时性开点药不让更严重,对缓解病情束手无策,等天气好了,车能进来了,人也废了。 县裡的落后的医疗水平无法查出病因,据說想要仔细查得上省城,费用大约几十万,如此高昂的费用对個农村家庭来說,结果可想而知。 从此,這個叫老偏的男孩就真的叫老偏了,眼睛偏,看人的侧過头看,嘴也偏,說话时有口水流出来,說多了衣服都会被浸透,走路偏,从来不走直线,有时候双腿不协调還会给自己绊倒。 村裡人都喜歡拿他开玩笑,看他路過,都会让他走两步,他也真的走,看别人笑也跟着笑,然后流出口水,說白了,跟傻子已经沒什么两样。 過了两年,又是大雪封山,走路都走不出直线的老偏却奇迹般的走丢了。 虽說家裡已经向村裡申請有了第二個孩子,但也不能不管這么個大活人,挨家挨户的找,最后惊动了全村人跟着一起找,村裡已经被翻遍了,還沒找到,最后在去往县城,满是积雪的路上找到一排脚印,笔直的脚印,看起来像是线画出来的一样,比正常人走的還要直,其他地方都沒有,也只能顺着這脚印摸索下去。 半個村子百十来号男女老少都走在這路上,走出去三裡地左右,就看见有個身影趴在地上,翻過来一看,正是老偏,人已经被冻死了。 坐在村口晒太阳的老大爷从此嘴裡多了一句话:别看我眼瞎,但是我心不瞎,当天老偏从我前面過去心跟明镜似的,但是我沒拦着,他要是不選擇人少的路走,這辈子都走不出直线来,你要问我为啥,答案不很明显么,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花了两個小时才走出一千五百米的直线。 我啊,眼睛瞎心不瞎,老偏啊,哪都偏,心不偏。 事后刘飞阳這犊子就坐在炕头上想,老偏的死是必然的,春夏秋都不能让老偏走出让人看到的直线,唯有冬天下雪過后的道路,心不想不像让人笑话自己,那就只能一步一步的挪蹭着走,走的短了還不行,必须得长点,零下三十多度的气氛,站十分钟就能把人冻哆嗦,他走了两個小时還不得给冻死? 老偏很犟,犟到死,也用死亡走出一條直线。 還是那句话: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活法,不能从一而论。 天刚刚擦黑,一辆叫奔驰和一辆叫悍马的车停在龙腾酒吧门口。 刘飞阳穿着军大衣,极其不协调的从這种顶级豪车上蹦下来,今天因为有神仙在场,酒吧并沒营业,不過霓虹灯仍旧亮起来。 从客观上来讲,他想坐下来一起吃個饭什么的,但也不会像今天早上在酒吧门口聚集那些人似的,削尖脑袋往裡钻,上赶着不是买卖,无论对方的圈子多大,他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等待。 柳青青也走下车,下车时像是不经意的看了這犊子一眼,可那妩媚到颠倒众生的眼睛還似笑非笑的散了两道光,不可否认,她是用独有的方法挑逗着這只犊子。 “妖精” 刘飞阳在心裡蹦出两個字,女孩穿裙子可能性感妩媚,变得更加撩人,但穿紧身衣裤才能更加凸显身材,在還不怎么注重保养的年代,柳青青无疑在這方面走在了最前列,身上处处透露着与這座县城不相符的诱惑。 位置相差太悬殊,已经容不得丁永强对這個犊子有半点情愫,更不可能還招呼他进去坐或者让他离开。 柳青青看他走下车,自然而然的挽住胳膊,另一只手又隐蔽的对后方的犊子做了個撩人的小动作,她是故意的,丁永强的短短一句话,让她认定這牲口比自己判断的更加优秀,所以不介意发出点暧昧的挑逗。 张晓娥也走下车,下车后正巧看到這犊子怨恨的目光,感觉身上像是被针扎了一样,浑身不舒服“娶個媳妇,也是当王八的货”张晓娥在心裡恶毒的骂道,原本那点不自然烟消云散,示威似的挽住钱书德的胳膊,趾高气昂的向酒吧裡面走去。 “你先回去吧,如果有事再叫你” 孙红文在队伍最后,轻飘飘的說了一句,随后也向裡面走。 一群穿着专业登山装、防寒服的人上人,把穿着军大衣的他犊子扔在原地。 “娥…” 這犊子心裡有点气,却又无法表现出来,只能所有的情绪都化为這一個字,朝着酒吧门口幽怨的喊道,裡面的张晓娥听到這個字,吓得把双腿狠狠一夹…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他還做不到,耸耸肩转头往食杂店走。 不過今天也不是沒有收获,能获得柳青青的进步一认可,就說明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费,什么时候把這個妖精一般的女子撩拨到难以自持,趴在食杂店的柜台上哭爹喊娘的要帮自己一把,也就成了。 官场沉浮的波澜不惊、商海沉浮运筹帷幄。 這些气度刘飞阳還无法准确的用词汇表达出来,只是在那個叫丁永强的身上,好像看到了另一种世界,吴中距离自己多远?钱书德距离自己多远?又或是已经不用說自己的名字,单单萱华园三個字就能让人瞠目结舌,离自己有多远? 這些不知道,却知道曹武庙那個老东西正哆哆嗦嗦的坐在板凳上,屋裡的温度比往常低了不少,他见刘飞阳进来,气急败坏的骂道。 “小犊子,出去一天還知道回来,我告诉你,张晓娥那五十块钱是补偿我今天沒赚钱的损失,你不上班算旷工,這個月的工资少发一天!” 曹武庙是下午才知道酒吧今天不营业,连带着把這股怒火都算到刘飞阳头上,如果他不出去给人当向导,食杂店能沒有顾客? “嘿嘿,行,我去把炉子升起来” 刘飞阳沒跟他计较這些,他差钱但也不至于因为十几块钱,跟曹武庙這老东西闹到面红耳赤。 “回来,升什么升,每天是因为有人在,今天连個毛都看不见,能把煤钱赚出来么?挺着,這屋裡抗风冻不死人” 曹武庙把双手插在袖头裡,身体蜷缩到一起,双脚像是打鼓一般踢在地上取暖。完全忘记了二孩来過的事。 刘飞阳觉得有些好笑,這世界上還真有抠到骨子裡的人,不過也沒在意,自己怎么也比曹武庙老胳膊老腿的抗冻,坐回柜台裡的凳子上,无所事事的看着窗外。 他好歹在有空调的车裡刚下来,還有点热乎气,可曹武庙不行,自从中午炉子熄火之后,体温就随着房子裡的温度一点点下降,又過了一個小时,他心裡期盼的龙腾酒吧再次营业的奇迹仍旧沒有发生。 “阿嚏…”曹武庙打了個喷嚏,冻得实在不行了,抬手用袖头把流出来的鼻涕擦掉,嘴裡咒骂道。 “他奶奶個熊的,好好的钱不赚,非得关门,吴中脑袋进水了,柳青青脑袋也让熊瞎子给舔了…阿嚏” “曹叔,這有纸” 這犊子呆萌的从货架上拿出一卷卫生纸,要递過去。 曹武庙见状像是被踩住尾巴的猫一样叫道“你给我放回去,那卷纸进价两毛钱呢,用完了谁還买?我這有袖头,不挺好的么…” 他說着,還亲身演示了下,袖头上湿了一片。 “哦…”他点点头,心裡笑着给放回去,嘴裡嘀嘀咕咕的說道“我想着昨天你不說洗衣粉涨价了么,洗個大衣用的洗衣粉,比用点纸贵” “你說啥?”曹武庙听清一半,大概意思知道,眼球在眼睛裡转了两圈,随后站起来推开门扫了眼门外,见大雪纷飞,马路上连個人影都看不见,抬手给灯关掉。 房子裡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就听曹武庙喊道“今天放假,卖不出去货,不能把电钱也搭上!”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