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2章 一声两声 作者:对井当歌 食杂店裡沒了曹武庙的日子,好似又冷清了许多,无论刘飞阳爱不爱听,那张唾沫满天飞的嘴总能传出来一点不惊人不罢休的话,或是關於龙腾酒吧裡那些姑娘,又或是马路上路過裤裆松松垮垮的娘们,总而言之是离不开女人,這犊子对他的结论是:掌管旅店的日子身体会愈发憔悴。 食杂店裡从上午开门到下午四点钟,零星会有两個散客,其他時間都是他一個人,日子不光冷清還有些迷茫,虽說来曹武庙這裡還不足一個月時間,可他最初的目的是接近每晚都会站在酒吧门口点起一支万宝路的柳青青。 他不傻,一個农民和皇后比谁先饿死是最愚蠢的比赛。 這场游戏他不打算玩了,不是耐心不够,而是兜裡的粮食确实不多,除了另谋生路别无他法,苦点累点他不怕,最关键的是能看到前方的路。 心裡暗暗开始琢磨,最近是不是应该回村裡一趟找那個邻居,在出三虎子這事之前,答应過带他和二孩进工地搬砖,還能学瓦工。 最初是柳青青欣赏,神仙另眼相看,再到老钱青睐有加。這些再美好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对生活起不到半点实质性作用,他不是雷锋,也不希望听到一句你和别人不一样的精神赞美。 务实,算是他一洋镐一洋镐刨出来的特质。 张晓娥消停很多,可以說变得安静很多,除了来两次买了一包姨妈巾和面巾纸之外,和這犊子沒产生過多交集,那些挑逗也不复存在,每当這犊子露出哀怨眼神的时候,她都会選擇视而不见,還沒讥讽也沒有怒骂,轻飘飘的来轻飘飘的去。 也对,见识過钱书德的指点江山,又怎么会這個穿军大衣的犊子感兴趣。 唯独有一個人很有频率的出现,要一瓶档次不算很高的白酒,坐在火炕上喝两口,有时候会让刘飞阳陪着喝,有时候一個人自饮自酌,他不厌其烦的在一步步试探,這犊子究竟有什么能力把蛤蟆弄死,還能像個局外人一样安稳坐在板凳上。 吴中,外地人,卖過袜子,在街边摆過摊,最后成为龙腾酒吧的老板,柳青青口中的小人。 杨国强、李嘉诚那样顶级富豪白手起家的案例相太過遥远,比较之下,吴中来的更为真切,每当這個看似沒有一点架子,眼裡偶露精光的人坐在炕上,刘飞阳也会在心裡琢磨,他身上究竟有什么特质,支撑走到今天這步。 眼光独到算一個,能在缝缝补补的年代,让人们舍得用他的廉价袜子,确实高明。激流勇进也有,扫黄打黑时接手最敏感产业,胆大心细是值得一提的。锲而不舍的拼搏,应该是所有成功人身上的特性… 他每次走的时候都会說一句:小伙子,我看好你。 刘飞阳傻嘿嘿的笑笑回应,這貌似是第四個說他与众不同的人,可究竟与众不同在哪,他现在也有些迷糊了。 工作還得继续。 就在此时此刻的家裡,炕烧的很热,炕上却沒人。 二孩這個小犊子按时上班按时下班,一夜七次郎,在他身上只用一個白天就能表达出来。 曾经有人說過,再好的逼三年時間也日腻了,话糙了一些可道理不糙,多巴胺的分泌就像一块石头,扔到河裡之前,会在空中呈個抛物线形,进入河裡砸出水花荡起几片涟漪,也都是最后的垂死挣扎,命运逃不出躺在水下,石头還是石头,只不過它对谁搔首弄姿就无法分辨了,或是摇摇曳曳的水草,或是那片淤泥。 二孩辛苦劳作過后,满身是汗的躺在铺着褥子的炕上,呼吸還沒均匀,這裡已经成为他的伊甸园,能随心所欲的为所欲为。 田淑芬侧着身子,眼中一半爱意一半慈祥的看着比自己小十八岁的犊子,她全身不着衣物,任凭身体暴露在房间裡,最近她在减肥,又恢复大姑娘未出阁时的爱美,因为营养不良,有几次险些被二孩弄晕過去。 她现在是越来越喜歡這個小冤家,最开始的道德观念统统抛弃到脑后,只想享受二孩在自己身边的时候。 “咔…” 见二孩拿起烟,她抬手拿起打火机帮其点燃,她很惯着二孩,只要是這個男人想做任何事,她都满足。偶然听他說起刘飞阳吸烟的事,她就跑到全县最西边的食杂店裡给买了两條吉庆。 “淑芬,我突然想起一個事” 二孩吸了口烟,也转過头,看向近在咫尺的脸庞。 “你說” 田淑芬愿意在他面前露出小女人模样,他发现這個小冤家和住在西屋的大犊子一样,都有很强的大男子主义,有两次表现不佳,還气的抬手扇自己嘴巴。 “我听說男人和女人睡觉了之后都会怀孕,咱俩都睡了這么多次了,你能不能也怀孕?” 二孩說着,眼裡還有些兴奋,又道“前几天阳哥跟我說,等我结婚的时候送我一套房,他要是送我了,等咱俩有孩子连房子都不用准备,你說是男孩還是女孩?” 田淑芬听到這话,笑了笑,可心裡很苦。 道“哪有那么快,男人和女人睡在一起,最少得半年能有孩子,咱们還早着呢,不着急,你就安安心心的吧” “哦…”二孩点点头,虽說经历過人事,可生儿育女那些事,也沒人讲過,他对這方面知识很匮乏,田淑芬說什么,他就听什么。 “志高,你喜歡孩子?” 她想了想,犹犹豫豫的问道。 其实在這方面她很自卑,与丈夫结婚十几年都未能生下一儿半女,那個死鬼在世的时候,晚上喝点酒就会唉声叹气,有一次喝多了更是骂她不会下蛋的废物,她知道,如果不是這双脸蛋還算迷人,恐怕自己早已被扫地出门了。 “不知道,以前在村裡的时候,我有糖会给他们吃,惹到我了,我也会趁家长不注意扒裤子玩,就是觉得這事挺奇妙,睡睡觉就能有孩子,呵呵” 二孩還有点傻萌的回道。 田淑芬眼裡流過一丝愧意,她知道自己的谎言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可现在的自己有断然离不开,在山上撵到野鸡会夹在榛秆裡偷偷送给自己的冤家。 叹了口气道“你快点走吧,小然马上下班了,還得回家做饭,别让她发现” “你是不是有事?”二孩敏锐的发现她状态转变有些快。 “不是,就有些累了,想睡一会”田淑芬挤出一抹笑容。 “那行,我明天在過来”二孩說着,把嘴裡的烟头扔到地上,坐起来开始往身上套衣服,田淑芬果真闭上眼睛,把被子盖上做出要睡觉的模样,二孩沒有惊扰她,穿好衣服悠然自得的走出门,双手支在墙头上,用力翻過去。 “嘭” 身体稳稳的落地。 然而,躺在炕上的张寡妇,眼睛猛然睁开,直直的看着天花板,如同见了鬼一样,对于那落地的声响他她清楚不過。 可是,她好像听见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