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四表哥阻领证! 作者:顾希苏倾年 一個小时车程回到桓台,苏倾年在停车库等我。 我在房间裡将户口本和身份证捣鼓出来,心头還是忧愁。 這十天不到的時間,感觉像過了几年一般。 我经历了婚姻的背叛,同事的冷漠,還有邻裡邻居间的取笑。 更有李欣乔這個所谓的亲人带来的麻烦。 甚至第一次被关警察局。 這么多天来我就沒有好好的舒心過,唯独遇见了苏倾年。 在這個漫漫冬日裡,他出现的是這样的及时。 及时到我短時間内被他俘虏。 想到這,我心裡有些犹豫不安,随即又想起他信守了承诺,那我肯定是要遵守约定的。 我关上门下楼,到停车库的时候,苏倾年刚扔掉手上的烟蒂,转過眸子看我,我竟觉得他有些浮躁。 他今天频繁抽烟,是因为要领结婚证了,心裡也思绪万千嗎? 但仔细看,他的眸子還是镇定的不行。 苏倾年向我走了一步顿住,嗓音淡漠自若的问:“东西都带齐了嗎?” 我点头,望着他說:“带齐了。” 這婚就在半年前我刚结過一次,所以走什么程序我還清晰记得。 不知是不是因为快翻年了,今儿登记结婚的人特别多。 我和苏倾年坐在民政局走廊道上的椅子上等待着。 他有些沉默,不太想讲话,即使我问他一两句,也被他嗯哦或者摇头给敷衍過去了。 一点都不走心。 我低头看着自己泛白的手指,這是自己紧张捏压出来的痕迹,我心裡忧愁的叹息一声,抬头小声的问身边人:“苏倾年,你是不是不想和我领结婚证?想退缩了?” “你觉得呢?” 闻言苏倾年嗤笑一声,松着肩膀靠在椅背上,目光忽而看向我。 漆黑的眸子一望无际的深沉。 他将手从自己的衣兜裡拿出来,替我顺了顺脸颊旁散落的耳发,道:“顾希,既然早就知道结果的事,我为什么要退缩?我是一個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不必用這么幼稚的問題来质疑我的决定,我需要你顾希。” 我需要你顾希,這几個字从他嗓音中出来,音调微微提高了一些。 有点像情人间的暧昧之音。 可是我知道這裡面沒有包含丝毫的感情。 他的手落在我的脸上,有些冰冷的触感,他顺势的摸了摸,道:“顾希,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說過从今以后我会罩着你,這是真的。” 我大胆的拉住他的手,握在自己手心裡,眼睛坚定的看着他,认真的问:“苏倾年,我要的其实不多,你能保证婚姻期间不做欺骗我的事嗎?” 听闻這句话,苏倾年有些好笑的看着我,随即勾了勾唇笑着說:“傻丫头我們是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欺骗你?你有什么值得我来欺骗?” 苏倾年一连串几個反问,都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但侧面的言语之间也算是间接的给了答案。 而這個答案還是有些模糊不堪,果然是他的段数太高。 “你真的不欺骗我?” 我定定的看着他,想再一次确定這個答案,因为我被赵郅這個渣男欺骗的怕了。 “顾希!”可能因为我太执拗,苏倾年忽而沉下声,从我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揣回衣兜裡,嗓音冷漠道:“我們之间的這個结婚证你觉得是什么?” 我一愣,又听见苏倾年嗓音略显薄凉的說:“认清自己的位置,希望以后不要再问這类似愚蠢的問題。” 一语点醒梦中人! 他的意思是无论他做什么事,他都沒有必要欺骗我! 更不屑欺骗我! 我苍白着脸,立马收回目光沒有看他。 我暗笑自己跟個傻逼一样,居然以为领了结婚证即使两人不会爱彼此,但也会相敬如宾,互不欺瞒。 而這场婚姻,本来就是一個约定,沒有彼此给彼此承诺的理由! 苏倾年刚刚在笑话我的蠢,我居然生出了這种可笑的要求。 让他不要欺骗我,可是我根本就不了解他! 他的家庭,他的工作,他从前的经历,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傻,从這些话语中,我自然明白了自己该处的位置。 我不能期待苏倾年,我不能对他有心。 但好在我和他认识的不久,现在陷入的不深,我能扼杀住心裡疯长的小禾苗,能够恢复以前的冷静。 从现在开始,我要警告自己,守住自己的心,不要被苏倾年迷惑去。 “嗯,我們彼此都守住自己的位置。”我理了理脖子上的深色围巾,故作镇定道:“不质疑对方的行为。” 苏倾年的意思,再简单不過,就是两人守好自己的位置,不過问对方。 或许沒有感情的开始,這场婚姻会是一個好的结果。 這样一想,我心底就轻松不少。 快要到我和苏倾年登记的时候,外面急匆匆的走进来一個穿西装的男人,面色着急的到处张望。 我還记得這個人,是苏倾年的四表哥,有過一面之缘。 苏倾年是垂着头的,他一时之间沒有立马看见他。 四表哥视线落在我身上后,他表情微微错愕,连忙過来着急问我身边的男人:“倾年,难不成你们已经登记了?”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苏倾年微微皱眉,俊郎的眉目带着一丝冷酷。 他抬头看向他,淡漠道:“怎么?” “你们不能登记!”四表哥因为着急语调提高了一些,显得有些冷硬。 听完這句话,我反而一愣,他怎么知道我和苏倾年要登记结婚? 他告诉了自己的家人嗎? 苏倾年的表情依旧冷漠,沒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好像沒有听进去一般! 四表哥好像也很了解他,不在意被他忽视。只好将视线落在我身上,有些着急劝慰道:“顾小姐,你不能和他结婚,除了他的名字是苏倾年之外,你了解他什么嗎?知道他是谁嗎?家裡是做什么的?你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能贸然和他结婚?這样做太草率了!” “苏伽成,這和你沒关系。” 苏倾年突然站起身子,高大的身躯和四表哥对持着,他冷漠出声說:“你走!” 我能感觉到苏倾年现在的心情一点都不好。 他的背影略显僵硬,身上似散发出特别深的冷意。 而我明白四表哥這次過来,是想要阻止我和苏倾年登记结婚。 四表哥說的沒错,对苏倾年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我必须要遵守约定! 对了,四表哥怎么知道我姓顾? 难不成苏倾年对他說過?! 可是按照苏倾年這样淡漠的性子,会将我给他的家人讲嗎? “我不能走!倾年!”四表哥表情怒其不争,惋惜道:“她是什么样的女人?你是什么样的身份?你们能在一起嗎?那個人不会答应不說,而在众人眼裡,你们配嗎?她配嗎?” 這些话明明是劝苏倾年的,我怎么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躺着也中枪的感觉。 我知道自己差,苏倾年优秀,可是四表哥說话能委婉点嗎? 不生气!我连忙在心底安慰自己,是苏倾年配不上我! 他妈的以前還觉得四表哥人不错,现在就是狗眼看人低,我怎么了我? 本姑娘這么优秀! 這时苏倾年偏头看了我一眼,随即沉默的坐回椅子上。 過了半晌苏倾年才出声反问:“她眼中的配就是门当户对嗎?這事她已经知道了?” “她還不知道,要不是锦云刚才突然给我打电话,我還不知道他将户口本寄给你了。倾年你知道的,她不允许你任性。”四表哥似乎想起什么事,又笑着說:“虽然她从来沒有管住過你,但是這次是不一样的,结婚是大事,何况……” 我疑惑,他们口中的那個她是谁? 而且四表哥沒有继续何况出来,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了一会。 我斜着眼对上他的视线笑了笑,他表情微微一愣。 他刚刚那样說我,我是不可能当他是朋友了。 “锦云那坏东西!”苏倾年的语气微微有些怒其不争,随即又下逐客令說:“你走吧,苏伽成,今天你就当沒有见過我。” “倾年,你不能娶她!”四表哥性子也执拗上,也不管得罪不得罪我,一口气兜完說:“你娶谁都有商量的余地,可是她偏偏不行,为了锦云你也不能娶她,当初锦云……” “滚!”苏倾年突然起身给了四表哥一拳,暴躁道:“滚,苏伽成!” 我吓了一跳连忙从椅子上起来,拉住苏倾年的手臂,害怕他再冲动! 苏倾年他怎么突然說翻脸就翻脸……四表哥不同意,好好說就是。 我又沒因为他說我伤心! 四表哥突然被人這么打了一拳,防不胜防,他伸手擦了擦自己的唇角,有微微的红血丝。 他看了一眼冷笑了一声,道:“好,苏倾年這火坑是你自己選擇要跳的,我也不管你了,随便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我马上就打电话告诉锦云,你娶了一個什么样的女人回家!” “你敢!”苏倾年冷声道! 不顾苏倾年的威胁,四表哥掏出手机作出打电话的姿势,离开這裡了。 這时候裡面传来我和苏倾年的名字。 苏倾年愣了好大一会,才和我进去。 登记结婚很快,几十分钟的時間就可以将两個人的命运一辈子的禁锢起来。 不不不,沒有一辈子,看我和赵郅就只有半年的时光。 再說這半年我和赵郅吵架的时光也不少。 而短短半年時間,我已经二婚。 我的二婚时代,是和苏倾年的時間,不知会是什么酸甜苦辣。 但我知道都是差不多的,因为沒有爱。 沒有爱,很多事都不必去计较;沒有爱,很多事都不会独自去伤心;沒有爱,我和苏倾年就沒有吵架的源头。 未来,我只要他罩着我就好。 不管他有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