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苏倾年,很温柔 作者:顾希苏倾年 有一道漩涡,在拉扯着我。 我努力镇定下自己心底的起伏,不去想宋之琛今天說的话。 我问老顾說:“爸,你最近身体怎么样啊?” “挺好的,就是你雪姨身体越来越差了,欣欣也不知道体谅她。” 老顾這话有一些惆怅。 李欣乔平时顶他倒沒什么! 但是他是真的疼小钢琴家后妈。 李欣乔不听话,他心裡也跟着着急。 我劝慰着我爸說:“你和雪姨两個人過自己的日子,少去管她,等過几年她自己都会明白過来。现在你们越去管她,她心裡越想和你们抗争,最后谁也讨不了好,闹的大家都不安心。” “她是你雪姨的女儿,怎么可能不去管她?等欣欣长大一些就好了。” 老顾操心李欣乔比操心我多的多。 以前我還觉得吃醋,后来习惯了。 “那你别去管,你也管不住她,有什么事和雪姨商量,我先回去了。” 我叮嘱他,老顾有些惊讶的问我說:“刚回来就走,不在家裡吃個饭嗎?” “李欣乔万一回来了怎么办?爸我不想和她碰面,我先走了。” 老顾无奈的点头,叮嘱我說:“那你慢点,回到家给我打個电话。” 我笑话他說:“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你是我女儿,在我眼裡永远都是小孩子,我到现在都還记得你一岁时候的模样呢。” 他這话說的我眼眶莫名的红了起来,连忙点头转身离开。 老顾平时虽然沒怎么关心我,但是他心裡头還是记挂的。 毕竟我是他唯一的女儿。 我坐公交车回了桓台,给爸打电话报了平安。 不久赵郅的短信就进来了。 他问我:“顾希,凑到钱了嗎?” 呵呵,我好笑的在键盘上編輯回复:“沒有,我沒有钱。” 赵郅明白高利贷的人得不到钱,他的下场会是什么! 所以,我现在不想让他心裡好受。 “沒有钱,他们不会放過我們的。” 赵郅的短信倒来的很麻溜! 我想试探他,所以故意发短信道:“你這個混蛋借高利贷的时候怎么沒有想到這些?真的只借過這么一次?反正我只有一條命,他们要拿去就好。” “我当然知道借高利贷的下场,但是我是实在沒有办法了。我不傻,知道這個高利贷利滚利的厉害,這辈子也只敢借這么一次,你帮帮我顾希。” 他胆小怕事,他懦弱胆怯,他开始求饶了! 只借過這么一次就好。 别以后又有什么婚姻期间的债务。 我沒有回他短信,他现在心裡应该很恐惧,随后又打电话過来。 我挂断沒有接,立马把他的号码拖进黑名单! 這次是真的断干净了! 晚上苏倾年還沒有回来,我正打算给自己做饭的时候。 他电话就過来了。 他问我道:“你在哪裡?” 我說:“家裡。” “下来。” 他說了這么两個字就挂了电话。 但是他让我下去,应该是在楼下。 我下楼的时候,看见不远处的宾利,车顶上面已经有一层淡淡的积雪。 苏倾年在這裡待了很久了。 那他为什么才给我打电话? 我走過去,问他:“为什么不上楼?” 他打开门下车,伸手取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替我围上两圈。 這才嗓音淡淡的解释說:“刚有事,打了個电话。” 一個电话就能打到车顶堆上一层薄薄的积雪? “哦,让我下来做什么?”他替我系好围巾,也伸手抚平边角。 苏倾年這样真的很温柔。 “带你去一個地方。” 语气神神秘秘的。 而他口中的那個地方,在车子开了一個多小时后才到。 是海边景区。 “怎么突然来這裡?” “這边开发的很好,有海鲜餐厅,還有度假的海景房酒店。” 我知道,這條海岸线是這座城市开发最好的风景区。 海边灯光璀璨,晚上人流也多,自然消费也很高。 突然明白他的意图,我笑着问:“你要带我吃海鲜大餐?住海景房?” 他可能见我一脸的期待,勾了勾唇伸手将我脑袋夹在他胳膊下,打趣說:“瞧你這一副沒见過世面的样!” 我伸手顺势抱着他的精壮的腰,不服气的說:“海鲜大餐我還是吃過的,一年前检察院聚会的时候,我和同事们就是一起去吃的海鲜大餐,那個虾的個头很大呢,也很好吃。” “哦?”苏倾年哦了一声问:“還有什么好吃的嗎?等会给我推薦一下。” 他单手拥着我,向远处的热闹走去,我說:“有啊,我想吃螃蟹。” “那等会让你吃個够!” “喂,你的车就停這嗎?会不会罚款?” 他的车停在公路上的,而且還在交警大哥很容易看见的位置。 “罚就罚吧,再說這大半夜交警也下班回家陪老婆孩子了。” 他說的很任性。 “也有单身的交警啊。” 他沒有接话了,轻笑了一声。 我和他走路到了這边最好的海边餐厅,他很任性的点了很多菜。 而现在苏倾年刚刚起身去洗手间了,我坐在這裡等他回来。 這個餐厅的位置很高,从透明的窗户裡望下去,全是霓虹彩灯。 還有远处拍打岸边的海浪,在灯光的照耀下,看的一清二楚。 等会想和苏倾年去玩一玩。 我将视线收回来,盯着苏倾年那边的方向很久。 他将手机放在這裡的。 我想起他刚刚說的话。 到底和谁打电话,那么久? 我又想起昨晚看见他手机备注上那個宝贝儿,心裡越发好奇了。 這种好奇就像在心底抠痒痒一样。 促使我伸手去拿了他的手机。 他的手机沒有密碼。 我翻着他的通话记录,他的很多條都是和宝贝儿来往。 几乎每天,两人都会打电话联系。 我害怕他突然出来,连忙把他的手机放回原处。 宝贝儿究竟是谁? 是谁能让苏倾年取這么一個肉麻的名字? 好吧,一点都不肉麻。 情人之间這样取,很正常。 我心底叹息一声,不再去想這個問題。 因为想也是沒有结果的。 苏倾年回来的时候,海鲜也刚好上桌。 各式各样的有很多,摆放了整整一桌子。 就连螃蟹也点了两份。 看得我连连咽口水。 服务员将红酒打开盖送上来,苏倾年接過来给我倒了少半杯說:“喝点這個。” 我点头,等他给自己添上我就拿起来和他碰杯說:“元旦节快乐。” 苏倾年点头,薄唇抿了一口。 我也有模有样的学他抿了一口。 等我解决一盘的螃蟹,找着话题和他聊天說:“你明天多久去北京?” “明天早上。” 苏倾年将大虾裡的嫩肉用叉子弄出来,放在我盘子裡道。 我随意问:“哦,你老家是北京嗎?” 苏倾年收回自己的叉子,端起桌上的红酒杯抿了一口,嗓音低沉道:“我祖上一直都是北京人,土生土长的。” “明天回去過节,你多久回来?” 苏倾年說:“過几天吧。” 他沒有再邀請我去北京。 其实我能感受到他心底的犹豫。 他至少现在是不太想带我回家的。 我点头,也沒有再說话。 苏倾年放下刀叉,突然說:“顾希,等新年,我带你回北京。” 我点头笑着說:“等新年再說吧。” 苏倾年眸子看了我一眼,也沒有再說话,更沒有再吃东西。 结账過后,他带我去海边。 我将手揣在他黑色大衣的口袋裡,有些期待的說:“我想去踩一踩海水。” “大冬天的,生病了怎么办?” 我以为他担心我生病,他下一句反问我說:“你难不成想要我伺候你?” 我白了他一眼,从他口袋裡抽出自己的手,弯腰脱下鞋子塞到他手心裡,让他拿着。 我踩在软软的沙滩上,用脚尖碰了碰海水。 真……他妈刺骨的冷啊。 刚想退回来到苏倾年身边,一個大浪就直直的甩了過来。 我慌忙的退后几步,但到膝盖以下的裙子還是不可避免的湿了。 苏倾年低笑了一声,我转過头瞪着他。 他当沒看见,语气有些宠溺道:“這下玩安逸了吧?” 他将我鞋子放在沙滩上,脱下自己的大衣走過来拥在我身上。 他裡面穿着西装,最裡是一件纯白色的质地衬衫。 他身材挺拔,高大,肩宽窄腰,穿着很有型! 苏倾年蹲下身伸手直接从我腰上扯下裙子。 我一惊连忙退后几步。 他拉住我的手扯回他身边去,然后扣上黑色大衣的纽扣。 完完全全的将我包裹在他的衣服裡面。 原来他想這样。 都不知道打声招呼? 也好在他很高,我身上穿着他的大衣完全可以当裙子了。 我走過去穿上自己的鞋子。 苏倾年忽而蹲下身,宽厚的背部背对着我,吩咐我說:“自己麻溜点爬上来。” 好吧,我就麻溜点自己爬上去。 苏倾年背着我,我抱着他的脖子,手上還拿着自己湿哒哒的裙子。 他虽然嘴上会說我,但是行动上也会护着我。 我将脑袋放在他肩膀上问:“我們现在要去哪裡?” “不是想住海景房嗎?” 他手掌拖着我的屁股,用了点力把我往上面带了带。 我心底高兴的问:“你今天怎么這么好?” 他昨天到今天都很好。 “我還记得你现在是我妻子。”苏倾年顿了顿,又问:“对你好不行嗎?” “行啊。” 妻子這两個字让我心底一抖。 這個词我不能多想。 结婚前,苏倾年就让我认清了自己的位置。 苏倾年口中的海景房,不是酒店之类的! 而是真真正正的一栋海景房别墅。 面朝大海的這种。 我惊叹问:“這住一晚要多少钱?” “要不把你卖了,看够不够?” “当我沒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