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他今天回北京 作者:顾希苏倾年 苏倾年将我放下来,从西装裤裡取出一把银色的钥匙,把门打开。 他伸手按了门边的灯光,将我拉进去吩咐說:“二楼卧室裡有浴室,你去洗個澡,别感冒了。” 我脱下鞋子从他手掌裡抽出手心噔噔的跑上楼去。 二楼上面的那间卧室很大,有一面是巨大的落地窗。 落地窗外面是私人游泳池,游泳池不远处是掩入夜色的大海。 我洗澡出去看见苏倾年也在卧室裡,他正站在落地窗旁看向外面。 我過去,问他:“在看什么?” 他沉默的偏過身子,视线略为清明的看向我。 他最近总是喜歡這样看我,不言不语的。 苏倾年忽而伸出手取下我包着头发的毛巾,走到我身后替我擦拭头发。 我愣住,头上传来他手指间的力度,脑袋還偶尔碰到他的胸膛。 我现在离他很近!男人的荷尔蒙气息很浓厚。 犹豫许久,我還是忐忑出声问:“苏倾年你是不是生病了?” 闻言苏倾年好奇的吐出两個字,“怎么?” “沒生病做什么变得這么温柔?” 我刚說完這句话,头上的力度一顿。 苏倾年将毛巾扔在我脑袋上,语调冷清的說:“自己擦。” 我从脑袋上巴拉下白色的毛巾,心底着实松了一口气。 苏倾年如若一直這样,我還真的不习惯,我会瞎想的。 等头发干爽也是十五分钟以后,我将毛巾扔在一旁的凳子上,利索的爬到床上去问正在玩手机的男人,“明天依旧是九点四十的飞机嗎?” “嗯。” 他淡淡的嗯了一声。 我真诚的劝慰他說:“那早点睡吧,不然明天起不来。” 苏倾年似笑非笑的說了這么一句:“呵,你以为我是你?” 他语气不善,我不服气的瞪他一眼說:“我又怎么了我?” 苏倾年将手机扔在一旁的纯被裡,伸手脱掉外面的西服。 手指正在取衬衫纽扣的时候顿了顿,他忽而摊开手說:“過来帮我。” “你又不是沒长手?”我连忙将自己塞进被子裡,背对着他。 “顾希,這么好的一個地方,你当真以为只是盖着棉被纯睡觉嗎?” 苏倾年顿了顿,半威胁說:“我数三声,是我亲自来,還是你主动一点。” 他数都沒数,我连忙就从床上爬起来。 我伸手取下他的白衬衫纽扣。 衣服脱下,苏倾年紧致的肌肤就這样直直的入了眼。 我偏過脑袋不敢去看他,摸索着取下他腰上的皮带。 苏倾年却突然伸手大力的将我拥入怀裡,双手紧紧地抱着我倒在床上。 他压在我身上,眸子定定的看着我,很专注。 专注到我以为他在看自己的爱人。 苏倾年忽而低下头用自己的唇瓣摩擦着我的唇边,不深入。 只是反复的做着這么個动作。 他从我的背部将手抽出来,用指腹轻轻的摩擦着我的唇。 手指抵着我的牙齿,自己低头吻上来。 他這一刻的缠绵,依恋,渴望,都通過這個吻全数的让我知晓。 让我心底恍惚了好大一阵。 甚至隐隐期待的想问出口。 “顾希,你是不是喜歡我?” 苏倾年轻轻的低笑,温热的手掌摩擦着我的脸,无所谓的问我。 這句话我還堵在喉咙口,苏倾年就這样以這种开玩笑的方式打破了我心中的一点涟漪。 我按耐住心中的浮动,冲他欢快的笑了笑。 我伸出手抱上他的脖子吻了吻他的额头,很真诚的說:“你觉得是就是,你觉得不是就不是。” 他不屑挑眉說:“你還和我玩這种话锋?” 苏倾年扯下我放在他脖子上的手,将我拥在怀裡,似乎也失去了兴致,他温柔的摸摸我的脸,声音略为性感道:“睡吧,明天送我去机场。” 闻言我快速的闭着眼,很快在他怀裡睡過去。 不出意外,第二天我起的依旧比苏倾年晚。 我醒来的时候,摸了摸身边的位置,掌心下一片冰凉。 我打量了一下周围,视线之处,苏倾年正站在落地窗外。 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清早的海风迎面而来,吹的他衣服裡鼓鼓的,头发也有丝丝凌乱。 我想他的视线裡是一片蔚蓝的大海,是极致的广阔之美。 如同他這個人一样,让人欲罢不能。 我穿上他的黑色大衣,打开落地窗,走到他身后问:“快八点了,要准备走了嗎?” 苏倾年听见声音转過身,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了一会。 然后身体凑近,伸手从黑色大衣的衣兜裡摸出一包烟出来。 他将点火的扔在我手上,我秒懂的为他点燃。 其实我不太喜歡男人抽烟。 但苏倾年很少在我面前抽烟,而且我也管不着他,随他去。 苏倾年深吸了一口,点点烟雾顺着他的手指袅袅而上,随即消失在空气裡。 烟头白灰点点的掉落在地上。 我低头看了一眼,這时苏倾年一口烟吐在我脸上。 我咳嗽着连忙后退了几步,哀怨的看着他說:“别闹。” 苏倾年漠然的看了我一眼,问:“不喜歡?” “谁会喜歡吃二手烟?” 清早的海边有些冷,我抱着胳膊解释說:“再說了,這個对身体不好,当然不喜歡。” 他莫名的看了我一眼,扔掉手上的烟卷說:“既然不喜歡为什么不說?” 我犯得着說嗎? 他過来伸手揉揉我的脑袋,绕過我說:“走吧,等会赶不上回北京的飞机。” 我昨晚說的话果然沒有错,苏倾年這车停的位置太显眼了! 而交警大哥又不眼瞎,怎么会看不见? 车前面的刮雨器上面卡着一张罚单,這肯定会扣驾驶证的分。 苏倾年从上面拿下這张小纸條塞在我怀裡說:“等会记得去将罚款交了。” 我拿着這张小纸條說:“为什么是我?這肯定会扣分!” 苏倾年很坦荡很理所当然的模样解释說:“我马上要赶飞机,再說正因为要扣分才让你去的,难不成要扣我的驾驶证?” 我无语說:“昨晚我說了,是你非要停在這裡的。” “我是你丈夫,你帮我背次黑锅怎么的了?” 我哑口无言,战斗力低下,识趣认栽。 送苏倾年到了机场,等他挺拔的身姿消失在机场门口,我才开着他的车离开。 似想起什么一样,我连忙将车停在路边,转身跑进了机场裡面。 机场人流涌动,苏倾年消失在這人潮中。 我抱着怀裡的黑色大衣站在原地默然。 苏倾年进了机场就会不见。 我不知道他的家在哪裡,也不知道他的家裡人怎么样,好不好相处? 還有苏倾年和他们的关系好不好? 对苏倾年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一无所知。 身后忽而传来清朗明媚的声音,“像個笨蛋一样站在這裡做什么?” 我猛地回头,苏倾年脸上正带着微微笑意看着我。 我眼眶莫名的酸了起来,故作淡定将手中的大衣递给他笑着說:“听說北京那边天气也寒冷,你把這衣服带上。” 苏倾年笑着,将衣服接過去打趣說:“小样,這衣服本来就是我的。” 我无所谓道:“嗯啊,本来就是你的,我专门给你送過来。” “给你個机会,给我個送别拥抱,我给你带礼物回来。”苏倾年顿了顿,嗓音温和问:“苏太太,你看這样划算嗎?” 這很划算。 我向他走了一步,将脑袋埋在他胸膛上,语气微微不舍說:“我要值钱的礼物,别随便拿個东西敷衍我。” “你觉得我值钱嗎?” 苏倾年伸手将我抱在怀裡,用轻松的语气說着這话。 “你不是礼物。” 他听了也不生气,勾了勾薄唇提醒我道:“我要走了。” 我松开他,等他消失在视线裡,才转身离开机场。 我瞪着眼看着這辆黑色的宾利上面又贴着一张罚单,一脸的颓废。 我的驾照分肯定会一次性扣完。 想着沒办法,只有给老顾打了电话。 老顾接的很快,问:“希希有事?” 我有些委屈說:“爸,把你的驾照给你女儿用一下。” 以前家裡小钢琴家后妈买了一辆大众的小车。 为了接送她上下班,老顾還专门去考了驾照。 后来他身体不好,再加上李欣乔又一直想要车。 索性小钢琴家后妈就给了她,自己每天打车去学校。 所以老顾這驾照就空了下来。 老顾好奇问我說:“突然要驾照做什么?” “我今天开倾年的车,被交警抓了两次,要扣分。” 老顾很直率說:“那你過来,我在楼下等你。” 等我开车回了小区后,沒想到李欣乔這丫头也在! 她看见我开的车,眼睛发光的想坐上来。 不应该這样說,而是她已经坐了上来。 我白她一眼,从老顾手上接過驾照說:“分肯定会扣完,对不起爸,只能用你的了。” 老顾责怪的看了我一眼說:“說什么对不起?你拿去用,反正我留着也沒用。” “谢谢爸。” 老顾点点头,看了眼還在车上乱摸的李欣乔,无奈的叹息一声說:“欣欣,你姐要去交警大队,你先下来吧。” “這么好的车?要不你借我开两天。” 李欣乔沒理会老顾,眼睛直直的看着我,口裡不要脸的說着這番话。